87、87.N.多杰 多杰会托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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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明明是走电梯上去的，下的时候却还是累得要命。
身后黄河蜿蜒草原之上，太阳快要全部落下，几个人下来的晚，缀在人群最后边，吹过来的风也很凉爽，季泽予感觉自己好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郑潇和隋停安在前边走着，边走边指点着周边景色，季泽予抓着石岚的手揣在了兜里，说：“阿岚，我觉得这地方挺适合定居的，要不咱定居吧。”
石岚思考了一下：“嗯……可以啊，到时候放几只羊，养几只牛。”
“当两个不闻世事的小老头。”季泽予接着道。
石岚点头，挑了挑眉说：“可以。”
得到答案季泽予却不说话了，但脚步逐渐放慢，一直到前后都没有人突然停了下来。
石岚因为惯性往前走了几步，转回头的时候最后一点夕阳照在了脸上，季泽予怔愣了一下。
“予哥，怎么了？”石岚问道。
季泽予往回收了收胳膊，石岚近了一些。
“阿岚，你真的愿意和我这样的人过一辈子吗？”季泽予压低声音问道。
石岚沉默了一下，没回答反问道：“你是哪样的人啊？”
季泽予苦笑了一下说：“嗯……一个可能不那么有趣的人。”
石岚摇了摇头，攥紧了季泽予的手往前走，说：“季泽予，你说我到底怎样才能让你知道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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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面晚上几个人找了一家本地藏食饭馆，边吃饭边看着明天可以去的地方。
季泽予看着桌上的牛肉片，突然直起身说：“要不去夏河呗。”
郑潇抬起头：“夏河？”
季泽予点点头：“嗯哼。”
中午拉姆卓玛说自己儿子在夏河也开着一家餐厅的时候郑潇和隋停安刚好不在，季泽予又提了一嘴。
听完两个人点头，郑潇说：“行，可以啊……诶我正好那天看见说那边有个桑科草原，咱去那儿骑马去。”
行程就这样定下了，吃完饭几个人回去就收拾行李，洗漱洗漱准备睡觉，石岚进去卫生间洗漱了，季泽予也跟着进去了，关上门笑嘻嘻地说：“一起刷牙。”
卫生间靠近他们俩个人的隔间，郑潇看了一眼翻了个白眼，低声说：“成天就看基佬怎么搞基了。”
隋停安正带着耳机看手机看得欢，闻言凑了过来，低声说：“郑哥，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郑潇：“什么？”
隋停安酝酿了一下问道：“你是弯的还是直的？”
郑潇惊了一个雷霆，说：“绝对直啊，你哪个器官能感觉到我是弯的吗？”
隋停安讪讪地笑了，说：“我就是好奇。”
“弟弟啊，什么都好奇只会害了你，”郑潇拍拍他的头说，“同性恋不是传染病，更不是病。”
隋停安连连点头：“嗯嗯，我知道。”
郑潇笑了一声。
洗漱完几个人早早地都睡了，准备明天早点出发，直奔草原，然后再去夏河找拉姆卓玛的儿子。
石岚平躺着，季泽予的胳膊搭在了对方的肚子上，不时地捏一下对方肚子上的软肉，一开始石岚不管他，任凭他乱动，快要睡着的时候石岚就握住他手不让他动了。
“该睡觉了，明天要早起。”石岚低声说。
季泽予静了一会儿说：“睡不着。”
“为什么？”石岚问道。
“……想写歌了。”季泽予说。
沉默了一会儿石岚翻过身和他面对面，说：“想写什么？”
“想写阿佳拉，写拉姆。”季泽予说。
石岚手摸了摸季泽予的后脑，说：“那有灵感了吗？”
季泽予想了想说：“有一点吧。”
石岚点点头，额头贴在了季泽予的额头上，说：“嗯，那就这样睡，跟你一起把灵感圈住，它就不会跑了。”
季泽予笑了一声，嘴唇贴了下石岚的嘴唇，说了声“好”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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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几个人六点起床了，六点十几分已经坐在了车上，唐克到夏河要两个多小时，走213国道269公里，隋停安昨天晚上没睡好，莫名其妙失眠了，翻来覆去，弄得郑潇也没睡好，所以几个小时的车程就是石岚负责了。
一路上的风景虽不如若尔盖，但也不能说不好，只不过没有那么惊艳了。
到了夏河八点多，刚是凉快的时候，隋停安下车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车走一路不停地有大车驶过，路也不直，人睡得一直点头晃脑，但这种不安稳的觉偏偏还最香，就和上课睡觉偷吃零食一个道理。
郑潇拍了拍自己的脸“呼”了一声，睁眼就是蓝天白云绿草地，成群的牦牛在草地上慢慢悠悠踱步，这里的藏民就没有不会骑马的，小孩儿都骑马骑得飞快。
景区骑马贵，几个人转了一圈没消费一笔，往后面走找了一家本地藏民骑马，一个人价钱是景区的二分之一。
第一次骑马，藏民全程陪同，在前面牵着马。
季泽予骑了一匹黑马，石岚骑了一匹白马，郑潇骑了棕色的马，隋停安也骑了一匹黑马。
马没走多久季泽予就无师自通，牵着缰绳慢慢放快速度，牵他马的是个小孩儿，两边脸颊红扑扑的，明显的高原红，小脸肤色是偏黑的。
见季泽予快了起来，小孩儿用着不怎么流利的汉话说：“多杰很通人性，他喜欢你。”
季泽予疑惑：“多杰？”
小孩儿摸了摸马头说：“‘多杰’是我给它起的名字，他出生的时候……不太好，是后来才好起来的，所以我就叫他多杰，就是你们汉人说的金刚的意思，他很顽强，活下来了。”
季泽予点点头，摸了摸‘多杰’，说：“很厉害。”
“其实多杰不太喜欢别人碰他，”，男孩儿说着笑了，“他长得大，别人也不太敢骑他。”
季泽予也跟着他笑了一声，说：“我看他还挺乖的。”
“是的，他喜欢你，我觉得你很幸运，多杰长得高，你骑着他，看的也高。”
季泽予点点头：“嗯，站得高看得远。”
男孩笑着点点头：“对。”
“你叫什么？”季泽予问道。
“洛桑次仁。”
季泽予不知不觉又放慢了速度，说：“我感觉你们的名字都很好听。”
洛桑次仁说：“我们的名字都是家里长辈或者喇嘛取的，很多都是喇嘛吧，我们有自己的信仰，信仰一代又一代地传下来，我们的名字就是我们的信仰，名字是很重要的。”
说完洛桑次仁又问道：“可以问一下，你叫什么吗？”
“季泽予，”季泽予说，“季节的季，水泽的泽，给予的予。”
闻言洛桑次仁点点头，说：“嗯，在我们的信仰里，水很神圣，干净，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季泽予笑了一下说：“谢谢你。”
“不用谢。”
石岚的马在后面跟着，牵马的是个女孩儿，洛桑次仁说：“那是阿佳。”
是他的姐姐。
四匹马沿着路一路走着，绕着洛桑家草场转了两圈，第三圈开始的时候洛桑松开了手，说：“你可以试着自己跑了，多杰会托住你，你不会摔下去的。”
闻言季泽予仰头甩了一下缰绳，多杰立马跑了起来，草原的风吹在了脸上，那种感觉，像是灵魂飘荡在天空之上，整个人游离在了世界的另一端。
后边洛桑的姐姐也松开了马，石岚骑着马跑了过来：“予哥，等等我!”
季泽予慢了下来一直到两头马并驾齐驱往前跑。
耳边掠过风的声音，呼呼直响，后面的两匹马也追了上来，四个人骑着马驰骋在一片草原之上，灵魂矗立于天地之间，和广阔的草原融为一体，经幡随风飘扬，天神会保佑每个驰骋在草原之上拥有纯洁灵魂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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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草原玩儿了一上午，中午几个人开车进了市里，早上走的时候问拉姆要了地址，顺着地址找到了拉姆儿子的饭馆，竟然还开着一间青年旅馆。
拉姆的丈夫是山东人，标准汉人，儿子的名字便也是汉人的名字，叫齐知秋，长得也高，留着飞机头，穿着白T和牛仔裤。
大概是拉姆事先和他说过，加上齐知秋本身也会来事儿，郑潇停车给找车位，几个人进了店又连忙给找座位，推荐菜式。
最后点了一个牦牛火锅，点了一盘糌粑烤蘑菇和几个当地的菜式，火锅的锅是老式火锅的铜锅样式，锅里有牦牛和中等宽细的粉条，牛肉分量很大，放着几个玉米。
齐知秋走了一遍店里，刚好几个人的火锅也好了，他亲自给端了过来。
他普通话说的很好，除去有高原红外再没有藏族人的特点，几个人参差不齐地说谢谢，季泽予抬头说：“哥，你也和我们一起吃点呗。”
齐知秋笑着说：“一会儿的，你们先吃。”
说一会儿就是一会儿，大概七八分钟齐知秋就回来了，季泽予拉了旁边的一把椅子让齐知秋坐在了自己和郑潇中间，刚坐下就有几个人拿着乐器走上了店里的舞台上。
如拉姆所说，店里确实有乐队表演，是当地民谣乐队，唱着听不懂的藏文歌曲，但曲调和节奏都很好听，是几个人都没有听过的旋律。
“我阿妈今天早上专门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你们要来，我寻思你们是晚上来，没想到中午就来了，招待不周，见谅。”齐知秋说。
几个人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
郑潇说：“还得感谢哥你这一桌呢。”
齐知秋笑了，说：“嗐，小事儿，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齐知秋，我阿妈肯定也和你们说过，你们可以叫我齐哥，也可以叫达瓦，达瓦贡布，我的藏名。”
几个人起身一个一个和握手。
坐了下来，齐知秋问几个人要不要喝点酒，几个人婉拒了，开车的开车，喝不了的喝不了，对方也没再强说。
见几个人听歌听得认真，齐知秋问道：“这歌怎么样？”
季泽予点头，说：“好听的。”
石岚探头问道：“齐哥，这是藏族歌吗？”
齐知秋说：“嗯……算也不算吧，这是我写的，有藏有汉。”
说着手指点了点菜单上的融合菜说道：“融合歌。”
闻言几个人都笑了，但也有点惊，齐知秋说：“就随便写的，这首其实算是废稿。”
郑潇摇了摇头说：“随便写都这么有水平了，齐哥，别谦虚了。”
齐知秋背靠向椅子，说：“怎么，看来你们懂？”
隋停安点头：“懂啊懂啊，我们几个其实是个乐队。”
“哟!”齐知秋说，“我阿妈这是给我招来贵人了啊。”
几个人笑着说“不敢当”。
季泽予喝了口茶水，说：“成立阶段，还在招募乐手。”
齐知秋说：“那行啊，看看我这儿有没有合眼的，我直接打发给你们。”
季泽予挑了挑眉：“当真？”
“那还有假，我这地方不挣钱，你看着人多，都是老朋友，都认识，有的意思意思给点钱，大部分都不收钱，都住青旅了，这伙人，有活抢着上，天天抱着自己那二五八斤的乐器满世界跑，跑到这儿了感觉舒服了就停下了。”
说完齐知秋停了会儿，又继续说：“但我觉得，这里不应该是他们最后的归宿。”
几个人沉默了，齐知秋又直起身，指着冒气的火锅，说：“诶可以吃了可以吃了，尝尝我这火锅怎么样。”
几个人一人夹了一块儿，味道是真心不错，汤底本来就好，煮进鲜嫩的肉里更是一绝，几个人连连叫好。
边吃边聊，闲聊之间台上的乐队已经唱完一趴了，齐知秋扬了扬下巴，看了看季泽予，又朝石岚扬了扬下巴，转头看向郑潇和隋停安，说：“怎么样，来一首？”
季泽予怔愣住了，石岚在桌子下拍了拍了他的腿，朝季泽予点了下头。
季泽予放下筷子，抽了张纸擦嘴，说：“可以啊，齐哥刚才的话还算数吗？”
“算啊，”齐知秋说，“绝对算。”
其他三人也站了起来，季泽予说：“没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87.N.多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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