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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67.N.进郁 法律是底线 ...

  •   石岚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听着季泽予在耳边哼着过去写给自己的歌,窝在对方的怀里,到睡着的时候都感觉自己一直在哭。

      他真的好生季泽予的气。
      甚至一度觉得如果能再见到对方他肯定不会原谅对方。

      但太阳东升西落,一天又一天过去,气性都被磨下去了,他连季泽予一点消息都没有,就剩下残存在记忆里的那点声音和信箱里的看了无数遍的短信,他还哪舍得把气分在那些上。

      “阿岚?”
      好熟悉的声音。

      “阿岚,醒醒,阿岚?”
      是予哥啊……

      石岚慢腾腾地睁开了眼睛,外面天还没亮,季泽予胳膊支起了上半身在叫他。

      “予哥……”石岚哑着声叫了对方一声,刚从梦魇惊醒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

      季泽予看他醒了才松了口气重新躺了下来,把两个人盖的被子往上拉了一下,手拂过了石岚的眼睛,石岚这才感觉到自己满脸的泪。

      “嗯?我怎么……”
      季泽予笑了一声:“梦见什么了,一直在叫我,还一直在哭。”

      石岚愣了半天才慢慢回想起那个梦,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以前的一些事情。”

      梦会醒,时间在走,石岚不想再回忆一遍,季泽予也知道他不想说,便没再问,低头亲了一下对方的额头:“还早,继续睡吧。”
      石岚轻声“嗯”了一声。

      屋里安静了,外面还有猫头鹰在叫,风一阵一阵从窗子上擦过,石岚又往季泽予的怀里靠了靠,季泽予却往后挪了点:“贴着要喘不过气了。”
      “不会,”石岚说,“我就想这样抱着你。”

      抱得紧一些,哪怕季泽予再消失也要经过他的允许,季泽予掌心顺着对方的头发,低声说了个好。

      还有五个小时天才亮。

      再醒来是石岚先醒的,季泽予还睡着,呼吸声很重,胳膊虚虚揽着他腰,反而他还把对方揽得很紧。

      外面已经天光放亮,石岚拿起了枕头边的手机,已经八点多了,手机上有郑潇的消息:【小岚,还没起吗?阿公问我你去哪儿了我说你上山锻炼去了,别穿帮了啊】

      石岚看着笑了一声,他回了个好的和谢谢郑哥。

      他转头看着季泽予,对方紧闭着眼睛,时不时地皱皱眉,石岚看了一会儿就慢慢地拿起了对方的胳膊,轻声轻脚下了床,季泽予动了动,半睁开了眼睛,哑声问道:“几点了?”

      “快九点了,”石岚说,“不想起就再睡会儿,我出去看阿公。”
      季泽予点了点头,拉上了被子翻了个身又睡了。

      石岚穿好衣服出了门,小老头不在家,郑潇也不在,石岚拿出手机正要问两个人去哪儿了郑潇就回过来了消息。

      【郑哥:不谢】
      【郑哥:没事儿了,我和阿公在村口呢,今天隋阿叔不出摊,和小安收拾东西呢,我来当司机了】

      石岚笑了声发了个【好】。

      【郑哥:老季呢?也醒了吗?】
      【SL:没,还在睡】
      【郑哥:怎么了,气血不足了?】

      石岚看了那句话半天,回“不是”有点尴尬,回“是”是无中生有,郑潇老是这样,自己本来就不太会说话。

      郑潇估计也是知道自己又把别人为难住了,准备回个自己就是开玩笑,但突然想起了什么,皱了皱眉问道:【他是不是发病了】

      【小岚:嗯】
      【世界第一keyboard:对不起啊小岚,我刚刚就是开个玩笑,我忘了】
      【小岚:我知道,没事儿】

      “诶!”阿公重重地拍了一下郑潇的腿,“干啥呢!要出来干活就好好干!你们这些小娃娃做事情总是三心二意……”

      郑潇连忙收起手机点了几下头:“知道了阿公。”
      然后就跟着小老头一步一步学编竹筐,偶尔摊前来人再收个钱推销一下,比阿公或者隋阿叔一个人出来卖卖出去的多了不少。

      看郑潇没再回消息石岚收起了手机去洗漱了,洗漱完上来从随身背着的斜挎包里拿出了季泽予的药,又从对方的外套兜里拿出了药盒,把阿戈美拉汀片换在了放喹硫平的大格子里,喹硫平放在了小格子里。

      一上午过得时快时慢,石岚坐在房间的椅子上看微博,季泽予在背后的床上睡着。

      【死如枪花:好搞笑,真正受到伤害的人被逼到没法好好生活还生了病,得了利的人反而逍遥自在游走在各大音乐节名利双收】
      【1111:造谣的人我衷心祝福你们被取证】
      【fire:音瑞快点倒闭】

      【道汉村:这事儿都过去多少年了,什么叫被逼到没法好好生活,野风的主唱和键盘手一直都在清吧驻唱,有时候还接点碎活,本广州人见过他们好多次,哪儿没好好生活了,莫名其妙卖个惨就能翻身洗白了?千松没惹】

      【Disn_俯瞰:哦那你让千松去告隐私权去告著作权呀,白sir当年不是说自己被开了吗怎么没有证据呀,虚空索敌出了一张律师函,可至今仍然没有索敌成功[中指]】

      当年在野风发完声明之后的第二天,千松也发了声明,内容和野风没差,和大众猜的差不离,对于歌的事情千松只说没有抄袭,已经在节目里澄清,并让不知情的人去看节目回放,最好一帧一帧地看,如果有质疑欢迎提出,当然也确实有人去私信问了,友好的不友好的全部赠送一张毕业证。

      声明剩余其他的便都是说主唱白青被人肉的事情,下边带着一张律师函,要对各个网络平台上针对辱骂造谣的人进行取证起诉。

      法治社会正常人都知道什么违法什么不违法,法律是底线,道德和人性是附加,还是那句话,想在虚拟世界获得一席之地卖惨是最合适的,再加之那项“可能存在”的触碰了法律界线的行为,“路人”都要来说一句“好可怜”“好心疼”“怜爱了”“摇滚圈闹鬼了”,千松就这样“逆风翻盘”,在《创乐队》拿了第二名的“好成绩”,微博粉丝直接上涨了一百多万。

      【端妃:就是啊,这两个告赢哪个都能给自己一个清清白白怎么不告呀,现在哪个音乐节都能看见他们,演唱会也开着,结果律师函被吃进肚子里了,圈也圈美了】

      【aidnf:但是千松的歌真的很好听啊,去年去过现场,现场也真的很绝,每次抢票都在用生命抢】
      【暗杀所有傻呗:野风现场不好吗?可怜我们野风从出生到死亡只上过两次大舞台,而且乐队一抓一大把,整个圈子里是只有他们吗?小乐队们在天上失禁地看着你们,孩子,不是故意针对他们,是他们值得被人“针对”,干什么事情之前都得先学会做人,真正惨的人是没有心力来网上大喊大叫和一群陌生人说自己好惨】

      你一言我一语说什么的都有,石岚趴在桌子上看着眼前掠过的字,好像从这些人的嘴里就能定义一个人的一生,真真假假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他们只坚定自己的意志,一种以唯心主义为基础的“是非”就此诞生。

      石岚看的莫名感觉有点恶心,季泽予以前跟他说过,微博就是一个巨大的“赛博厕所”,甚至不止是微博,整个互联网都在向这个趋势靠拢,各种负面能量和信息茧房很容易挑起人负面情绪,石岚退出去直接滑掉了后台,点进了微信。

      这段时间季泽予天天把朋友圈当日记本,每天都在发不同的旅行日志,石岚看朋友圈不多,根本赶不上季泽予的速度,现在有时间了才点进去看,首先就是一条温馨提示:

      【从今天开始往后半个月的本人,不对本人朋友圈发布的言论负责,如若有中伤者会在半个月后道歉[合十]】
      石岚笑了一声,但又有些心酸。

      【到达梧州,感觉比广州的炒粉要透明一些,河东河西就是两个城市,最大的区别是河东卖烧火棍的多,虽然河西也不少,小朋友现在比以前社牛多了】
      【今天听潇儿的去用了茶麸洗头,挺神奇的,洗完感觉整个头在天上飘着,老板娘把小朋友认成女生了】
      ……
      【去了骑楼街,听了阿公最喜欢的《帝女花》,灵感+1】
      【写不出来写不出来写不出来[敲木鱼][敲木鱼]】

      石岚边看边评论,在季泽予的朋友圈里时不时地会出现不同的人名,而他在朋友圈永远都是一成不变的“小朋友”。

      看了不知道多久,背后传来了声音,石岚直起了身转头看了过去,季泽予原本是面对着墙背对着他,现在翻了个身平躺着了,醒了,但眼睛还没睁开。

      季泽予每次到郁期会嗜睡,有时候会睡到日上三竿有时候会睡到下午,醒来也是恍恍惚惚,有些回不过来神,过了好一会儿季泽予都没动静,石岚也没说话,起身去外边倒了杯水端了进来放在窗户下,水冒着热气刚好凉一会儿。

      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季泽予伸了个腰,睁开了眼睛,盯了十几秒天花板坐了起来。

      石岚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杯过去坐在了床边,温声说:“喝点水?”
      季泽予点了点头接了过来,好长时间不剪头发,头发都有点长了,石岚台上按下了季泽予后脑炸起来的一缕头发。

      季泽予喝完了水,低着头任由石岚给他拨弄头发,空水杯在两个手里拿着,眼睛也闭着,再过会儿又要睡过去了。

      石岚笑了一声说:“还困就再睡会儿,我陪你,阿公和郑哥出摊了,家里就我们。”

      季泽予闭着眼睛摇了摇头,低声说:“不了吧。”
      “那我煮碗面,吃点东西好吃药?”石岚问道。

      季泽予想了想说:“嗯……行,我想洗头,都给我摸油了。”
      石岚笑了:“哪有,昨天早上才洗,不过后面好像真的是我。”

      季泽予点了点头:“就是你。”
      “行,算我的,”石岚说,“那是我先去煮面?还是一起去?”

      季泽予又安静了,低着头想了好一会儿才说:“一起去吧,你等等我。”
      石岚说好:“我等你。”

      说完季泽予就掀开了被子,下床拉出了行李箱拿了件深灰色的半袖和黑色的工装裤,换下了睡衣体恤,石岚就坐在床边看着季泽予换衣服。

      季泽予之前说自己很久没练,腹肌什么都没了,但这样看其实还是很明显的,身材其实还是很好的,穿什么都很帅,虽然这两年吃药影响了不少,但还好,也不是很多。

      换好衣服两个人一块儿去了厨房,石岚热水,季泽予洗漱。

      季泽予自己也能感觉到自己不太对劲,他本来就是轻躁狂,所以进入躁期的时候不太容易察觉,进入郁期还是能感觉到一点,但是比以前好一点,可能还是换了一个环境,这里待着还是比较舒服一些。

      水从头顶上淋过,石岚低头问他烫不烫,季泽予摇了摇头,正洗着隋停安来了,看院里两个人愣在了门口:“……那个我、我一会儿再来。”
      “没事儿,”石岚说,“一会儿就洗完了。”

      闻言隋停安说了声“好的”进来坐在了院里的小板凳上。

      “东西收拾完了?”石岚问道。
      隋停安“嗯”了一声:“我东西不多,收拾完有一会儿了,和阿爸聊了会儿天。”

      石岚点了点头,够过了一边的毛巾笼住了季泽予的头,季泽予站起来自己拿着毛巾进去擦头发,一个字都没说。

      隋停安察觉到了不对劲,低声问道:“季哥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石岚想了想说:“有一点,没事儿,你先坐一会儿。”

      隋停安点头:“没事的,你们不用管我。”
      石岚朝他笑了一下进去了。

      面还没下进去,石岚正准备下锅,季泽予突然说:“不想吃了。”
      石岚手顿住,说:“那喝粥?”
      季泽予想了想还是摇头:“什么都不想吃。”

      石岚把锅端了起来,过去拉过了凳子坐在了季泽予的面前说:“但是要吃药呀,那吃点饼干好吗?”

      季泽予没说话,石岚温声说:“就垫一下胃,不然怕你吃了药会难受。”
      安静了好一会儿季泽予才点头:“好。”

      石岚把火灭了,站起了身:“那我去给你拿……”
      “不用,”季泽予站了起来,“我自己去,你们聊吧。”
      说完就转身走了,石岚看着对方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可能那几句话就用了季泽予今天所有的精力了。

      隋停安就看着季泽予出了厨房回了上房,过了一会儿石岚才出来坐在了隋停安的旁边。

      “阿岚哥,你们吵架了?”隋停安问道。
      石岚摇了摇头,说:“没。”

      想了想继而又说:“有的事情得他自己想说了才能跟你说,他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隋停安立马摇头,说:“我知道,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让他缓缓吧。”

      石岚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阿叔有没有再打你?”
      隋停安摇了摇头:“没,阿爸知道我要走了好像还有点高兴,岚哥,其实我是想让你给再给我支个招。”
      “什么?”

      隋停安叹了口气说:“阿爸不让我给他留钱,我不管怎么做他都会看出来,我想偷偷把钱留下,我记得你之前说你也偷偷给阿公留过钱,能不能教教我?”

      闻言石岚一顿,勾了勾嘴角,有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行。”
      他那方法还是季泽予教他的。

      接着石岚就凑到了隋停安耳朵旁:“你把钱藏在……”

      ……

      “什么??!”隋停安惊呼了一声站了起来,“岚哥,你真的是这样做的?”
      石岚手肘支在桌子上点了点头。

      “但是我怕我阿爸会追来骂我。”隋停安说。
      石岚笑了一声说:“不会的,没事儿,他追不上咱们。”

      隋停安犹豫了一下说:“那好吧,我回去试试。”
      石岚骤然有了点负罪感,他突然就理解了季泽予之前教他的时候说的“感觉好像在带坏小孩儿”的感觉了。

      “那岚哥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走呀?”隋停安问道。
      石岚看向了上房,顿了顿说:“过段时间吧,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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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目前隔日更(偶尔会双更或者隔两天更),v后日更~如果后期实在入不了v或者离入V还遥遥无期的话会日更的!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