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106.N.录音 给有些老鼠 ...
-
早上还没睁开眼睛，石岚就听见了外面的雨声，滴滴答答地落在了窗户栏杆上，还没翻身季泽予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睡醒了？”
石岚转过头，季泽予靠着床头坐着，戴着一只蓝牙耳机，手机上是他们昨天在外面唱的歌。
石岚“嗯”了一声，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忘记了，”季泽予说，“大概一个小时？或者两个小时吧。”
石岚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翻了个身面对着季泽予，伸出胳膊搭在了季泽予的腰上，闷着声说：“予哥，你要好好睡觉。”
季泽予抬手摸了摸石岚的头，笑了声说：“知道了，石岚老师。”
石岚其实还是有点困，头往季泽予那边靠了靠，软软的头发触到了季泽予的手上，倒像是某种小动物的毛发一样。
摸了一会儿石岚就不让摸了，抬手抓住了对方的手抱在了自己怀里，说：“再摸就要摸油了。”
季泽予被抱在怀里的手碰了碰石岚的脸，说：“没事儿，我帮你洗。”
石岚没搭话，过了会儿季泽予都以为他睡着了，刚想拿起手机继续看视频，结果石岚松开了他的胳膊坐了起来。
“嗯？真不睡了？”
石岚摇了摇头：“不了，有点饿，去买吃的。”
季泽予笑了一声，顿感面前的人更可爱了，摘下耳机站了起来，说：“行，走吧。”
石岚洗漱完和季泽予出了外面，雨已经停了，但天还阴着，天灰蒙蒙的，闻着都是湿气的味道，石岚知道季泽予喜欢这种味道，转头一看对方真的闭着眼睛站定着，他笑了一声拉起了对方的手，说：“走吧，边走边闻。”
没走多远两个人就走到了一家包子店，人还挺多，两个人就进了里面。
一共三个边卖边打包的大姐，厨师在上面蒸包子用电梯运下来，人都站在窗口口头点餐。
“来来来，你要什么？”人多，大姐也忙。
季泽予走过去弯下腰就扬声说道：“姐，这儿有什么包子啊？”
大姐指了指上面的牌子边给别人装包子边说：“后生你自己看看这个牌子哇，我现在顾不上跟你说，昂。”
季泽予说了个“行”，抬起头往后撤了撤和石岚看包子，包子种类很多，但是没有奶黄包和叉烧包，石岚在广州的时候独爱吃奶黄包，季泽予喜欢吃叉烧包。
东西多了也不知道该选什么，季泽予问石岚：“宝贝儿，想吃什么？”
石岚看前面要包子的人，听了下，大部分人要的都是猪肉酸菜包子和羊牛肉包子，石岚看着拿出来的羊肉包子，要比他一个拳头都大了，包子皮很薄，渗出了油，猪肉的还好，也有油水，但没那么大，他不想季泽予吃那么油大的东西，说：“要不酸菜吧？”
季泽予点头：“喝什么？”
“豆浆。”
“行。”
季泽予过去弯下了腰对着窗口说：“姐，给我拿四个猪肉酸菜包子，再拿两个豆浆。”
“在这儿吃？”
“嗯……对。”
季泽予想了想还是两个人先吃完再给他们打包，不然凉也凉了，还怕味道不好。
大姐动作利落，两碗豆浆和一盘包子眨了个眼就全放在了大托盘上，季泽予端着盘子和石岚坐在了最后一个空桌上。
他们在广州也吃过一次猪肉酸菜包，但油水没有这儿的大，不知道别的地方的怎么样，反正那家不如现在吃的。
皮薄肉多，还冒着腾腾热气，一口咬到油汁，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掠过了每一个味蕾，满口生香。
季泽予吃完两个包子还想再吃，但腿被石岚碰了一下，说：“好了，吃多了难受。”
要是广州的包子也就吃吧，但这儿的包子属实是大，加上油水也大，油腻的东西吃多刺激也大。
季泽予叹了口气，靠向了椅背：“好吧，听你的。”
石岚笑了一声低头喝完了最后一口豆浆。
两个人又去打包买了几个包子，各种的都买了，猪肉大葱、酸菜、羊肉、还有酱肉包，又买了粥和豆浆。
提回去满满一袋，进了院子里发现工作室的门开了。
两个人进去就看见祁颜和苏若栖在沙发上坐着，苏若栖靠在祁颜的肩膀上闭着眼睛。
季泽予把包子放在了茶几上，“哟”了一声说：“来这么早啊。”
“嗯哼，给你们送热水壶啊，”祁颜视线移到了包子上，说，“哇你俩就买回来包子了啊，我还想带你们出去吃呢。”
小岚莞尔说：“吃什么呀？”
“吃什么，那可就多了，没事儿，明天再吃。”祁颜说。
苏若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季哥，小岚，你们起这么早啊……”
季泽予笑了声说：“小苏，昨天晚上没睡好啊。”
苏若栖点头“嗯”了一声，说：“昨天晚上和我爸爸去了个饭局，回去晚了。”
本来是准备和祁颜一起去她们家的，结果半路被叫走了。
祁颜俯身看了看包子上的字样，说：“这家包子也不错，我经常去吃。”
季泽予点头说：“确实不错，我俩刚吃了酸菜包，好吃，然后那个酱肉包看着也不错，我看那个羊肉包肉馅也是真大啊，还有那个……”
祁颜边听边附和，明明只吃了酸菜，季泽予却把所有的包子种类都形容了个遍。
石岚去洗热水壶热水了，难得季泽予心情不错，他也不打断，祁颜也一直听着，两个人聊得还挺澎湃，等他端着热水壶回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聊到了这边的天气了。
“凉快吧，”祁颜双腿叠在一起坐着，说，“这边这个时候最舒服了，不冷也不热，没有南方那么闷，广州是不是和梧州差不多啊？”
季泽予点头：“嗯，差不多。”
季泽予靠向了沙发背，说：“那很难受了。”
没聊多长时间，其他三个人也先后出来了，郑潇深吸了一口气：“我靠，好香。”
洗漱完三个人就坐了过来，拉过了包子袋，季泽予这才想起来，转头问道：“忘问你俩了，你们吃了吗？”
“吃了，”祁颜说，“一人吃了一碗面，明天早上你们不许自己吃饭啊，我也不吃，带你们去外边吃，小岚记着啊。”
石岚笑着点了点头，说“好”。
“你俩几点醒的啊？”郑潇边吃包子边问道，“我以为……我是醒的最早的，祁小颜你俩什么时候来的啊？”
“十几分钟之前吧，我俩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不在了。”祁颜说。
郑潇点着头看了眼外面，说：“我说我怎么醒不来，天阴着呢。”
齐知秋边喝粥边看着手机，说：“今天有什么安排啊各位。”
“本人没什么安排，”郑潇说，“你们呢？”
隋停安摇了摇头，说：“我也没有。”
季泽予靠着沙发说：“我想着今天把所有的歌都弄出来，晚上和白哥他们吃饭，再之后……咱这不是有导游吗。”
说着季泽予看向了祁颜和苏若栖，祁颜说：“我啊，可以啊，但是我很贵的。”
季泽予“嘶”了一声，视线移到桌子上一杯没人喝的豆浆上，拿了起来递给了祁颜，说：“先替一下，等你哥有钱了请你顿大的。”
祁颜吸管扎破了盖子，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说：“行。”
“可以，不过你人声怎么弄呢小季。”齐知秋问道。
这确实还是个问题，季泽予想了想转头问祁颜：“小颜，你知不知道你们这儿哪有录音棚？”
祁颜怔愣了一下，然后说：“知道是知道，就是……”
季泽予：“什么？”
“没什么，”祁颜说，“你看你们什么时候去，我联系一下。”
季泽予想了想说：“那当然是越快越好。”
“行，那我现在去问问。”
说完祁颜就和苏若栖出去了，隋停安还在吃，季泽予原本就想着一个两个也就够了，但石岚又多要了几个，现在看来，还真是拿对了，包子一个不剩。
齐知秋看隋停安笑了声摸了把对方的头，说：“看着瘦瘦小小的，你这饭量可以啊，但怎么吃不胖啊。”
隋停安点着头说：“我们家瘦是遗传的，我小弟比我都瘦，我阿爸经常做好吃的，但是到最后他也没能胖起来。”
齐知秋哑然了，拍了拍隋停安的肩膀，隋停安摇了摇头说：“我没事齐哥，就当是我替小宁把他的那份也吃了。”
说着哼哼笑了两声。
话音刚落下祁颜就从外面回来了，说：“今天咱走运了，录音棚今天没人，他说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
闻言隋停安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立马站了起来，口齿不清地说：“好!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几个人都顿了一下然后笑成一片，齐知秋抽了张纸递给了隋停安，说：“不着急啊小朋友，先吃完。”
“我吃完了我真的能走了，”说着隋停安就着粥咽下去了包子，说，“我还没去过录音棚呢。”
言罢其他人也站起了身，石岚正要背上自己的吉他，结果被季泽予拿了过去，一个人背了两把吉他，一个肩膀背一把：“我来。”
祁颜“啧”了几声，说：“哇，季哥，好man啊。”
季泽予嗤笑了一声，说：“别贫啊，上车吧。”
祁颜：“得嘞。”
******
录音棚离这儿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了，也是一个小区的底商，是个音乐工作室。
一下车就听见了里面的钢琴声，透过玻璃门看到了一个小孩儿在弹琴，边唱边弹，手还没他们一个掌心大，带着一个鼻用过滤器。
“咪咪咪哆嗦嗦
咪咪咪……哆……咪——
嗦嗦 咪哆嗦嗦 ……嗦嗦
拉西哆咪……唻——”
还不太熟悉，可能是新学的，正弹着，门口突然进来几个背着琴的陌生人，小孩儿有点懵，后面门打开出来个人，带着个冷帽穿着黑T和牛仔裤，祁颜招了招手：“好久不见啊一哥。”
对方点头笑着说：“好久不见。”
然后拍了拍小孩儿的肩膀弯腰低声说了几句话，小孩儿点了点头拿着自己的谱子跳下凳子回里面练琴去了。
叫一哥的男生转头对几个人说：“你们好，我叫徐州一。”
几个人握手相互介绍，才知道这人是祁颜以前乐队的键盘手，也是这家音乐工作室的老板，季泽予知道祁颜那会儿为什么欲言又止了。
徐州一带着几个人上了二楼，楼梯口是个小型休息区，有沙发和茶几，墙上挂着各种乐器，后面是一个走廊，两个录音棚和两个排练室。
祁颜感叹了一声说：“可以啊一哥，你这儿现在都这么好了。”
徐州一笑了声说：“都是钱啊。”
录音室很大，拐角放着架子鼓，钢琴吉他都有，就算他们不带自己的乐器都可以。
“今天这间棚你们随便用，我就不往出租了。”徐州一说。
闻言季泽予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徐州一也会来事儿，加了一句，说：“不收你们租金。”
“那就谢谢一哥了。”季泽予说。
“客气，”说着徐州一在控制室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说，“你是季泽予吧。”
季泽予刚把琴包放在了扶手上，其他几个人都怔愣住了，祁颜脸色明显带上了慌乱。
季泽予短暂顿了一下就点头说：“是，一哥认识我啊。”
“天下谁人不识君啊，”徐州一说，“多上点网的都知道。”
祁颜：“……我怎么不知道。”
徐州一：“你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啊。”
祁颜：“切……”
季泽予拿出了琴，说：“见笑了。”
徐州一“嗐”了一声说：“见什么笑啊，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当年还以为野风真的要原地解散了，所以小颜跟我说是你们的时候我是不相信的，我还以为她被骗了。”
“一哥——”祁颜拖着调子说，“所以我刚刚给你打电话，其实你也不信。”
徐州一：“对。”
祁颜：“……”
徐州一：“逗你的，你在梧州跟他们一块儿了表演的视频都全网传了，我还能不信吗？我今天这也算是见着偶像了。”
说着徐州一看像了郑潇，郑潇眨了眨眼睛，然后捂住了嘴，眼睛瞪大，满脸不相信：“我吗？”
“嗯哼，”徐州一看着他，“当时创乐队我是一期不落，《太阳》的那个笛子音色段，我靠，真的太绝了，我现在闭着眼睛都能弹出来。”
郑潇有些手足无措，双手合十鞠躬：“不敢当不敢当……”
徐州一站起来抓着人肩膀：“诶诶，这干什么呢……行了，进去吧，你们谁先录啊，我毛遂自荐一下录音师的任务啊。”
楼下还有钢琴师传来，石岚问道：“那楼下的小朋友……”
徐州一摆了摆说：“没事儿，我女朋友在，那是她的学生。”
季泽予说：“那就辛苦一哥了，鼓先来吧。”
这个棚是真大，上一次进这么大的棚还是四年前，《创乐队》的录音棚，其实在进来的时候季泽予就感觉有一股不明由来的东西从心底冲了上来，说不清道不明。
原来他还能有机会坐在这儿。
实录当然要比midi好的不是一星半点，但不是顾青之的俱乐部，也和徐州一没有很熟，录音棚都是按小时收费，他们免费占用人家的录音棚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一个一个实录乐器更不好意思，祁颜和苏若栖还有隋停安进去整理线材了，季泽予把电脑拿了出来说把吉他和贝斯的midi工程文件给徐州一。
闻言徐州一抬头看他，说：“不录吗？”
季泽予哑然了。
徐州一立马就知道了，说：“没事儿，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能来我这儿那是我的荣幸，一个一个录呗。”
说着徐州一打开了季泽予的工程文件，听了听说：“你们这乐器练的肯定没问题了，很快的，小颜跟我说是五首歌是吧。”
季泽予：“……”
“六首？”
季泽予笑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徐州一转椅转了一圈，扬声说：“十首都行哈哈哈。”
言罢他视线移到了石岚的身上，说：“嗯……石岚老师，是主音吉他吧。”
石岚心口一紧，慢吞吞地点了点头，被刚刚的“老师”吓了一跳，徐州一笑了，说：“逗你呢弟弟，叫你什么，小岚可以吗？我听偶像是这么叫你的。”
郑潇：“别，一哥，你这样我害怕。”
徐州一笑着转回了头，说：“真好啊，感觉自己年轻了十岁。”
就像回到了自己组乐队的时候。
季泽予靠着石岚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石岚低声问道：“予哥，还有哪首歌要录啊？”
季泽予说：“你猜猜。”
“广州写的那首？”石岚问道。
是季泽予在有品打完边成硕进入躁期时写的那首《鬼王》。
“真聪明。”季泽予摸了把石岚的头，全然没注意这么个动作被照在了控制室玻璃上，然后映在了徐州一的眼睛里。
石岚属实没想到季泽予要录这首歌，季泽予靠着沙发凑过去低声说：“给有些老鼠写的专属歌必须得录，不录的话它装聋听不到。”
石岚顿了顿“嗯”了一声，说：“我觉得当成专辑主打歌也不错。”
季泽予一下笑出了声，说：“我也觉得。”
两个人靠在一起笑了半天。
，一觉醒来公鸡都叫哑嗓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106.N.录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