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0.N.阿妈 包括我，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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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完石岚和季泽予，齐知秋就去问了隋停安和郑潇，这两个人是走哪儿都行，商量了一下便定在了后天一早，明天再休息一天。
齐知秋回去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上次回唐克还是两个月之前了，跟拉姆卓玛吵了一架，准确点说是他单方面发了个火，然后收拾行囊就走了。
第二天就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让去给拉姆卓玛做个检查，第五天拉姆卓玛在快递站取了一堆快递，什么膝盖保暖神器，润手霜，泡脚桶，什么养生有什么。
严松就笑他，说他假威风，他还瞪眼，说人瞎说。
前半个月严松去若尔盖办事儿，顺路去看了下拉姆卓玛，身体好了很多，气色也不错，他刚到门口对方也正好从店里出来，说要去取快递，快递站不近，严松直接开着车带人去取了，幸好也是开车了，不然他们两个人就是来回两次都搬不完。
严松来之前也和拉姆卓玛说过，对方早就收拾好了房间，两个人把快递搬回了家，搬完最后一个岩松双手扶着双膝弯着腰大喘气，问道：“阿姨，您这……到底是买了啥啊。”
拉姆卓玛摇了摇头说：“不是我买的哦，我都不会在手机上买东西……”
严松眼皮跳了跳，两个人拆快递又拆了一个小时，拆完以后严松看着面前的什么艾草锤，茯苓糕，芝麻糊，老膏药贴，恒温水杯，最外面还有个智能语音小助手。
他知道是谁买的了。
拉姆卓玛把纸箱子都拆了摞在了一边，把东西一个一个都摆了起来，面上的红光挡不住，严松说：“阿姨，我说实话，您儿子老了以后，真的是有百分之九十被人骗的概率。”
闻言拉姆卓玛笑了一声，说：“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这么长时间不给我打电话，但东西都一直在买。”
其实那次吵架不过就是因为齐知秋想把那边的店交给严松，自己回来唐克这边陪着拉姆卓玛，但拉姆卓玛不同意，总是觉得儿子和自己住一块自己肯定会拖对方的后腿，一直在说“不行不行，我一个人可以的，不能浪费你的时间，人家小牦牛还自己会跑呢，你不能在这儿一直待着”。
齐知秋好说赖说不管用，最后拍门走了，别人家的母亲是日日夜夜盼子归，而他自己的老母亲是儿住家里母担忧。
且到现在，他还在单方面“冷战”，所以回唐克的事儿他就没跟拉姆卓玛说，走的时候拽着严松的脖子威胁对方也不需说，不然格杀勿论。
他们这小面包车根本坐不下五个人，主要是拿的东西多，早上石岚和季泽予站在车旁边，看着一车的东西有点头疼，尤其是最占位置的琴和音响，排除这些，还有各种效果器电源线电脑移动电源调音器外扩。
“予哥，”石岚叫了季泽予一声，说，“你说要是鼓手来了在哪儿坐，鼓放在哪儿？”
季泽予：“……只能坐车顶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笑，刚刚拽着严松的齐知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两人后面了，挑了挑眉问道:“所以……想换车吗？”
齐知秋说他的车大，可以开他的车，但是他们的车就只能留在这儿了，这种事儿几个人自然没有意见，但还是得给车主老板说一声，郑潇便直接给顾青之打了视频。
顾青之在自己的台球俱乐部，听完后摆了摆手说：“都行，你决定，那是你的车，你卖了我也没意见。”
“那就谢谢顾老板了。”郑潇说。
顾青之用粤语说了个“可以啊”，然后抬头对着镜头外，招了招手，温声问道：“累了吗？要喝水吗？”
“不了，一会儿。”是个男的。
这个声音，嗯？
好耳熟。
郑潇：“？咳咳……嗯，那个，那我挂了？”
“嗯，好，拜拜～”顾青之晃了晃手指头就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季泽予看郑潇愣着，走过来问道。
郑潇说了声“我去”：“青哥好像有情况了。”
“我靠，”季泽予也惊了一下，“谁啊。”
郑潇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听声音很耳熟，应该也是咱们认识的。”
两个人想了想，一个人季泽予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难道是……
“行哥？”石岚突然从季泽予身后探出个头说道。
五雷轰顶，郑潇觉得自己要爆炸了，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去另一边了，打开微信点进了一个聊天框。
【世界第一keyboard：基佬的世界我是真的不懂】
【梁媛：哈哈哈，他俩又干什么了？[耳朵】
【世界第一keyboard：不是他俩】
【梁媛：那是谁？】
【世界第一keyboard：两个富公】
******
齐知秋开了自己的车过来，是辆东南得利卡露营车，要比这辆五菱宏光大整整一圈，大到只用把架子鼓放在行李架上鼓手就可以坐进车里了，而且里面的车座还都改装过，前排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不变，中排和后排换成了可折叠的沙发床，三个围成一圈，中间放调音器和移动电源，形成了一个车载小客厅。
齐知秋从车上下来了，拍了拍车门说：“怎么样，帅吧。”
车身上贴着蓝紫色的渐变车膜，上面有还有各种不一样的的涂鸦，看着像是用喷雾随便碰上去的。
几个人走了过去，郑潇“啧”了一声：“帅啊齐哥，这你喷的？”
齐知秋摇了摇头，说：“那倒不是。”
言罢他走在车的另一边，指着一块小小的黑团说：“只有这个是我喷的，其他的都是我去其他地方让碰到的小孩儿喷的。”
隋停安眯了眯眼凑了过去看，问道：“这是什么啊？”
“牦牛啊，”齐知秋说，“这不，两个角，这儿四个腿，一二三四，这一团身体，不像吗？”
“……………………”
石岚笑了，转头和季泽予低声说：“我觉得他努力努力可以当下一个毕加索。”
季泽予被逗笑了。
“诶，背着我说什么实话呢，”齐知秋过来拍了下石岚的肩膀，然后走在他们的车旁，看着车身上的那些宝贝回家，叹了口气说，“就是这些撕不下了，不然挪在这上边也行，更帅。”
几个人看着那一张又一张的红色印纸，好像看的时间长一点就能记住每一张脸。
这段时间也都混熟了，各人都了解了对方的经历身世，几个人走在了郑潇旁边，索南胳膊搭在了郑潇的肩上，说：“等什么时候有空了，回老家来，我给你腾屋。”
一句话传进耳朵郑潇鼻子有点酸，笑了声说了个“行”。
路过的隔壁店老板过来看着贴满纸的车，用藏语问这些都是什么，齐知秋回了，听完大叔吐了个词，在场听懂的三个人都愣住了，紧接着对方又说了一句话转头就走了。
郑潇转头问索南：“他在说什么？”
索南说：“他在骂那些人贩子，他说，那些人就算是死了也是下九十九层地狱，秃鹫吃了都会吐出来，缺德。”
郑潇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之后几个人把东西都腾在了另一个车上，还是很宽敞，这车确实大，车大了人坐得也舒服。
几个人走了后严行把车停在了门前侧面的一片空地上，那片地方一直就空着，他们放着喷漆轮胎和秋千，还有复古涂鸦彩绘板，照片墙，除了轮胎三个人把其他东西都挪在了另外一边。
魏涛拍了拍身上的灰，说：“又算做件好事儿了，又给老爷子积德了。”
索南笑了一声，说：“我挺好奇你每天到底是在积什么德。”
魏涛说：“你不懂，商场如战场，不积点德我怕他下辈子没钱赚。”
******
感觉昨天才从唐克到这边，结果今天就又要回去了，早上走的时候天就阴着，感觉要下雨，结果刚走了五十多公里，还真开始下了，还越下越大。
好在这段路齐知秋熟，大概开了十几分钟雨就停了，就是局部降雨，又走了十几公里就完全是一个艳阳天了。
郑潇在副驾坐着，季泽予和石岚在一边坐着，隋停安一个人在另一边直接躺了下来，本来一开始还在看着一些贝斯编曲视频，后来大概是躺着看的缘故，给自己看的晕车了，坐起来缓了一会儿还是想吐，齐知秋只好找了个路口开下去了车，车一停隋停安就跑了下去。
季泽予本来靠着石岚睡了，车停下来也醒了，石岚把水杯拿了出来，说：“喝点水吧。”
他们也是停对地方了，这片地上牧民多，大片大片的牦牛在草原和后面的山丘上。
几个人都下了车，也有两三辆车在旁边停着，路对面有个藏族男孩在草地上坐着，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孩把马拴好，过来拍了下他，两个人就开始互相追逐打闹。
齐知秋走过去用藏语叫了两人一声问了个好，两个人回过头来，齐知秋指了指旁边的两匹马问能不能骑，男孩点了点头说可以。
齐知秋又说：“不是我骑，他们骑，可以吗？”
男孩点了点头。
季泽予说：“我就不骑了，你们玩儿吧。”
说完就在草地上直接坐了下来，石岚也跟着坐了下来，季泽予转头问道：“不去玩儿吗？想去就想，我在这儿看着你。”
石岚摇了摇头，说：“不了。”
郑潇问了多少钱，结果价钱比他们上次还便宜，又少了一半儿，得，又被坑了。
隋停安下车吹了会儿风好点了，跟着郑潇一块儿去骑马了，男孩和女孩一人牵一个，所以说那边还是景区，这边就属于是牧民自己的马了，会全程都一直牵着马。
季泽予低着头无所事事地揪着地上的草，石岚突然拍了拍他的手背：“予哥，予哥。”
季泽予转过了头，石岚指着远处的一个凹下去的坑，说：“你看那边。”
季泽予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石岚就举起手机打开录像机机放大给他看，顺便点了录像，竟然是两只土拨鼠在打架。
季泽予凑过来看屏幕，看得笑出了声。
两个人没看多久土拨鼠就跑了，蹦了几下就不见踪影了。
远处的山丘又高又绿，草地一望无垠，骑着马的人展开双臂呼吸新鲜空气，有人站在一边录像，有人坐着冥想。
除了风有点凉，这个地方没有什么不好的。
季泽予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给季曼雅发了过去，季曼雅这次秒回信息，说：【真漂亮啊】
【姐：还在甘南吗？准备在那儿玩儿多久？】
季泽予想了想回道：【大概再待一两天吧】
【姐：那下一站准备去哪儿？】
【予：内蒙】
【姐：这回有目的地啦，行，好好玩儿】
【予：嗯】
【姐：对了，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歌听？给我来首，我听听，之前的已经单曲循环好多天了】
看着消息季泽予才突然想起来他们前几天在青旅唱的那首好像没有存档。
石岚也想到了这个点，余光刚好瞥到了站在一边的齐知秋，抬头叫了声对方，闻声齐知秋走了过来：“怎么了小岚？”
石岚说：“齐哥，那天我们唱歌的视频你有吗？”
“有啊，”说着齐知秋拿出了手机，说，“我靠我都忘给你们发了，我给你发过去啊。”
石岚点头“嗯”了一声。
“小季要吗？”齐知秋晃了晃手机，“我直接给你发过去吧，不然小岚再发画质都吞两遍了。”
季泽予：“好，谢谢齐哥。”
“没事儿。”
视频是那天来店里的顾客拍的，那姑娘站在最前排，一开始就叫住了齐知秋问能不能把视频发在其他平台上，齐知秋没同意，说暂时先别发了，等过段时间，顺便把视频要了过来。
人姑娘也很通情达理，说他们也可以自己发这个视频，还问如果她刷到了他们发的视频她可不可以跟着发其他的视频，这可以，齐知秋便答应了。
收到了视频季泽予直接转发给了季曼雅，三分钟过后季曼雅就发来了尖叫，两个人听着那三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笑。
听完后季泽予想说些什么，但手悬在屏幕上却怎么都打不出一行字，石岚温声说：“我觉得只要你问，曼雅姐会说的。”
季泽予闭了闭眼睛，“嗯”了一声打下了一行字：【姐，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对方过了会儿才回了过来：【挺好的，早就不打点滴了】
季泽予松了口气，石岚握住了他的手，已经有一层薄薄的汗了，他没多说什么，有的时候无声胜有声，季泽予只要他陪着就好。
那边郑潇和隋停安骑马回来了，下了马要给男孩付钱，男孩指了指齐知秋说已经付过了，郑潇点了点头走了过来，说：“齐哥，做好事不留名啊。”
齐知秋笑了一声，说：“你见雷锋做好事留名吗？”
几个人溜了一圈回车上了，隋停安穿着白色外套身上爬了好多小飞蚁，抖了好半天，这回他坐在了副驾，省的一会儿又难受了。
“都上车了啊，”齐知秋看了眼后视镜看后面三个人都坐上来了，说，“那就出发!”
季泽予打开了电脑，把刚刚的视频背景建了program开始处理，音乐声充斥着整个车厢，跟着车子驶在国道上，走向一个知道名字的地方但不知名的未来。
******
到达唐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刚过饭点，面馆里还有两位客人在吃面，齐知秋进来的时候没看见拉姆卓玛，问了一个吃面的男生：“你好，那个店里面的老板呢？”
男生左右看了圈说：“刚刚还在来着，好像在后厨吧……老板!”
男生一声吼了出来，齐知秋吓了一跳他还没做任何准备，听见后厨有人应了一声，是他熟悉的声音，接近着一个月不见的母亲走了出来，看见他后对方也愣住了。
“阿宝!你怎么……”拉姆卓玛话说到一半儿直接变成了藏语，“ཁྱོད་ཅི་ལྟར་ཕྱིར་ཡོང་།（你怎么回来了）？”
齐知秋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冷战了这一个月，开口了有点尴尬，不开口了更尴尬，后面传来一阵咳嗽，是季泽予他们进来了。
看见他们后拉姆卓玛更惊了，又说回了汉语：“你们……你们是一块儿回来的吗？”
齐知秋点头“嗯”了一声：“他们去夏河找了我。”
拉姆卓玛其实没想到她随口说的话这几个年轻人竟然记住了，连忙拉开椅子让几个人坐下，脸上按捺不住高兴，说自己去提奶茶。
刚好刚刚吃面的人也都走完了，拉姆卓玛把茶壶提出来又说要给几个人煮面吃，还没转身就被叫住了，说不用煮，跟他们坐下聊会儿天，一会儿去外面吃。
拉姆卓玛摆着手说：“不用啊，我给你们煮，你们就不用花钱了，很快的。”
几个人拦不住，齐知秋便站起来说：“没事儿，我去跟她一起，你们坐着。”
母子俩进了厨房，拉姆卓玛边洗手边用藏语说：“你回来应该跟我说一声的，这样我就提前把面煮好了。”
齐知秋甩了两下手上的水渍，说：“这不想给你个惊吓吗？”
拉姆卓玛拍了下他，说：“什么惊吓嘛，你一个月不给我打电话，我很想你啊。”
齐知秋一下愣住了，他的母亲一向心直口快，在表达自己的情感这件事上更是直来直去。
看着双鬓斑白的人忙着去切肉熬汤，鼻子不由得发酸，沉声叫了声对方：“阿妈。”
“嗯？”拉姆卓玛应了一声。
齐知秋没拐弯，直接说：“如果我说我现在想出去了，你还同意吗？”
闻言拉姆卓玛手上的动作停下了，肉切了一半，转过头说：“你要……出去？”
“我就是问问你。”
拉姆卓玛笑了一声，说：“你是要跟他们一起走吧。”
“……”
“我有什么不同意的，”拉姆卓玛说，“我敢向天神担保，我每天做梦都希望你再出去。”
这话给齐知秋听笑了，说：“为什么啊？”
“没有什么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你不应该待在这儿，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要干的事情，你不适合开饭店开宾馆。”
“那叫青旅，阿妈。”齐知秋纠正道。
“都一样，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反正是让别人住的，还比人家别的旅馆少收钱。”
齐知秋抿了抿嘴唇轻叹了口气，说：“您不知道吧，我这叫‘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你问问小季他们，这叫大义。”
“小季？”拉姆卓玛疑问道。
齐知秋愣了一下，然后说：“合着人家知道了你的名字，你还不知道人家的名字呀。”
拉姆卓玛没回答，看着前面问道：“哪个是小季啊？”
齐知秋便一个一个给她指着说：“那个个子最高的，就是小季，他叫季泽予，左边的叫石岚，小岚，然后再旁边，小安，叫隋停安，然后是小郑，郑潇。”
拉姆卓玛点了点头，重复道：“小季，小岚，小安，小珍。”
齐知秋：“是小郑。”
拉姆卓玛点了点头，把牛肉放进去汤里，说：“我感觉那个小季和上次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了？”齐知秋问道。
“感觉他心情不好。”
齐知秋怔愣了一下，说：“嗯，这段时间确实不太好，哦对，阿妈，你千万别一出去就问他是不是心情不好什么的啊，不然他更难受。”
“我知道我知道，他们都是好孩子，你跟他们一起我也放心。”
齐知秋不知道该说什么，听拉姆卓玛继续说：“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我一直说你有你自己的生活，你应该自由，但我一直在干涉你，我有错，对不起，阿宝……”
“阿妈。”齐知秋打断了对方，声音高了些，外面的几个人也都听见了转过了头，郑潇和隋停安起身来了厨房门口。
齐知秋摆了摆手说“没事儿”，然后他转头和拉姆卓玛继续说：“你没错，你不用老是道歉对不起，而且，谁不羡慕我有一个这么好的阿妈啊。”
拉姆卓玛背对着他煮着面，抬起胳膊擦了擦眼睛的地方。
齐知秋走了过去，看着自己的母亲红了眼眶，温声说：“阿妈，该道歉的是我，该说谢谢的也是我，如果不是你，小季他们也不会来找我，我就是放心不下你。”
拉姆卓玛说：“我没有事的，医生不是都说了嘛，按时吃药，按时休息，我就没事了。”
齐知秋没说话，拉姆卓玛挑出了面条，关掉火转过了身，抬头看着齐知秋，小时候那个在自己旁边蹦蹦跳跳，满草地乱跑和个小牛犊一样的小孩已经长大了，比她高出快两个头了，现在还红着眼眶跟阿妈哭。
拉姆卓玛抬起胳膊摸了摸自己儿子的头，说：“阿妈向你保证，阿妈一定不会有事的。”
齐知秋说：“又是天神保佑吗？”
拉姆卓玛笑了一声，说：“这次不是天神了，这次你来保佑阿妈，好不好？”
齐知秋在一见到拉姆就忍住的眼泪再也藏不住了，直接留了下来，抬手抱住了比自己小好多的母亲，原来他已经能把母亲裹得这么严实了。
拉姆卓玛笑着拍着他的背，靠在门口的郑潇和隋停安也都跟着笑了。
几个人吃完面给拉姆卓玛看了他们唱歌的视频，看的阿佳拉笑得合不拢嘴，又聊了会儿天才开始收拾桌子，收拾完拉姆卓玛带着几个人回了家，直接关了面馆。
正到中午，她也要睡午觉了，家里刚好有三个房间，只不过一间房是小床，是齐知秋以前住的房间，石岚和季泽予睡这个房间，郑潇和隋停安睡另一个，齐知秋睡阳台的床，晚上也一样。
一开始几个人不好意思，他一直说没事儿，自己以前就睡这儿，舒服得很，而且，总不能让郑潇和隋停安睡那张小床吧，最后一句话是压低声音说的。
在别人家让别人睡阳台已经够不好意思了，所以在拉姆卓玛说出自己住小房间，季泽予和石岚住大卧室的时候两个人坚硬地一口回绝，声称自己睡不惯大床。
拉姆卓玛拗不过他们，也只好应允了。
中午时间过得很快，几个人大概眯了三四十分钟就一个一个醒来了，已经下午三点了。
拉姆卓玛比他们起的早，一直在厨房捣鼓忙活，说是晚上要给他们吃好的，其实就是牦牛火锅。
齐知秋啃着根黄瓜说：“没事儿，你们就当自己家就好，我阿妈做的牦牛火锅绝对比我做的好，等着吃就行。”
这一忙活就是一下午，感觉什么都没干就又吃上晚饭了。
齐知秋回来拉姆卓玛就已经很高兴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她就更高兴了，隔着火锅的热气说：“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们会来，也没想到你们真的会去找阿宝。”
季泽予说：“您说的话我们都记得呢，是吧，齐哥。”
齐知秋笑了一声，说：“是，一句不落，全都记的。”
这顿火锅吃得尽兴，独自生活的人也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来，听小辈说话的同时还要一个一个嘱咐着这个太瘦了得多吃点肉，那个年纪小，也得多吃肉才能长身体。
最后就是都得吃肉才能好。
季泽予这段时间吃不多太油腻的，吃了两块比较小的肉就吃不下了，再吃恶心感就上来了，但不想驳了阿佳拉的面子，后面就一直煮着配菜吃，后面配菜也真的吃不下去了，只好先行放下了筷子。
齐知秋看见了，在拉姆卓玛还没抬头的时候先说：“那个小季，我房间的抽屉里有个相机，你去找一找，拿出来我们拍张照。”
季泽予点了点头起身进房间了，站起来的时候他就有点恶心了，回房间喝了几口温水才好些，拉开抽屉找到了相机。
齐知秋接了过来开了机，说：“竟然还能用，这都好多年了，还是胶卷相机呢，没见过吧。”
几个人摇头，齐知秋放下筷子，打开片仓放进了胶卷，之后过了三次片都很好，他自己都感叹了一声，说：“我还以为都坏了呢，没想到这么耐用。”
都弄好之后齐知秋站起来对着火锅拍了照照片，然后看了眼计数器，记上了，一共可以拍36张照片，他教几个人怎么拍之后就把相机递了过去，几个人也没心思吃饭了，轮流开始拍照。
郑潇举起相机叫石岚：“来来，小岚，看这边，喂，还有旁边那个。”
两个人一起转过头来，石岚对着镜头比了个耶，几个人一个一个拍，单人照双人照三人照，拿在季泽予的手机他就起身去拍齐知秋，对方举起筷子指着镜头笑，还拍了拉姆卓玛。
最后剩下了九张相机回到了齐知秋手里，要拍大合照了，胶卷拍出来的照片不一定能全部洗出来，重要的照片还是要多留点机会的。
九张照片九个站位九张不同的照片，回卷也很成功，齐知秋拿出了胶卷放在了玄关的盒子里，说：“明天我就拿去洗，等着吧。”
一晚上吃得好玩儿也玩儿尽兴了，最后拉姆卓玛看着几个人说：“我知道你们都长大了，但不管走去哪里，这里永远都是你们的家。”
齐知秋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手盖在了对方放在桌下的手。
晚上睡下，石岚脑子里还在想着齐知秋和拉姆卓玛，想着想着石岚就想到了曾经有个人也会像拉姆卓玛抱着齐知秋那样抱着他的。
——“阿岚，阿妈给你摘了果子，想吃吗？”
——“想!谢谢阿妈!”
——“阿岚，阿妈给宝宝买了一个存钱罐，看，喜欢不喜欢？”
——“喜欢，阿妈真好，谢谢阿妈!”
那样的温存他好像没体会过多久就悄然不见。
——“真的不能带幺儿一起走吗？”
——“阿妈，我真的后悔生了他，不然我早就走了。”
石岚眼睛有点酸，翻了个身背对着季泽予，偷偷抹了流出来的眼泪，结果刚抹完他就被一只胳膊揽住了，季泽予靠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宝贝儿，等以后我带你去找阿妈，想见她吗？”
这个时候石岚才知道自己说不出来一声“不想”，季泽予握紧了他的手，继续说：“如果那个时候她还是不要你，那就我要，我一直要，我的妈妈就是你的妈妈，我的爸爸是你的爸爸，我的姐姐也是你的姐姐，我的家人全都是你的家人。”
石岚听着季泽予的声音，眼泪又要忍不住流下来。
“包括我，也全部都是你的。”
石岚点了点头，哑声说：“好。”
季泽予又往过靠了靠，头蹭了蹭石岚的脖颈，说：“不要再一个人偷偷地哭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还有以后，好吗？”
“嗯。”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100.N.阿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