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三界通 终于抵达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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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离九嫌两条腿赶路太磨人，索性收服了一头凶兽当坐骑。
宫潋换上了自己亲手炼制的铠甲，英姿飒爽地跨坐在凶兽头顶，笑嘻嘻地揪着那对巨耳充当缰绳，指引着方向。
愈靠近蚀魂沼泽边缘，密林中晃动的人影便愈发密集起来。
沼泽外围凶险稍小，多是些为了维持生计的散修，在此寻宝或做些掠夺的勾当。
偶尔有不长眼的魔修见财起意，也在看清石离九那张“凶神恶煞”的面容后，悻悻然夹着尾巴退走。
“该死的，怎么是这个凶神……快走快走，莫要惹她。”
宫潋乐不可支，“姐姐，你在蚀魂沼泽可是出了大名了。”
石离九盘膝坐于凶兽宽阔的脊背之上，双目微阖，似在假寐，“这种恶名，不要也罢。我们还有多久能到三界通？”
“不远了，”宫潋左右环视一圈，捏住凶兽左耳轻轻一拨，“约莫还有一刻钟的脚程，便能彻底走出这片沼泽。”
时间不长不短，恰好够她在离开前，将那片被毁灭的区域修复妥当。
石离九心中思忖，下意识地伸手探向胸口。
可这一摸，指尖却落了个空，她脸色微变，下意识自语道：“怎么……不翼而飞了？”
宫潋疑惑地转过头，“什么东西不见了？”
石离九缓缓摇了摇头，面色恢复如常，“无事。”
莫非那地图残页被弃天魔尊顺手收走了？亦或是……地图有了灵性，自行飞走，去修复被她扰乱的空间了？
石离九眉头微蹙，心中暗自盘算。
若地图残页真是被弃天魔尊收走，那后果恐怕比她料想的还要棘手。
“姐姐？”宫潋见她神色有异，忍不住又揪了一下凶兽的耳朵，示意凶兽放慢脚步，“你究竟丢了什么？若是要紧物件，咱们现在折返回去寻？”
“不必，”石离九目光扫过四周逐渐稀疏的瘴气，“无关紧要的东西罢了。”
宫潋狐疑地瞄了她一眼，却也没再追问。
自从知晓了石离九的真实身份，她便识趣了许多，对方不愿说的事，她绝不深究。
凶兽低吼一声，踏过最后一片泥泞，四蹄稳稳地落在了坚实的土地上。
蚀魂沼泽的边界，横亘着一道天然的空间断层，跨国这一屏障，便彻底摆脱了身后那阴风阵阵的绝地。
宫潋长长舒了一口气，从凶兽头顶一跃而下，拍了拍凶兽的脖颈，“小家伙，回去吧，后面的路用不上你了。”
凶兽兴奋嘶鸣一声，迈开四蹄，朝着来时路疾驰而去，转眼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宫潋轻嗤一声，扭头看向衣诀翻飞的石离九，“姐姐，接下来往哪走？”
石离九没有立即回答，她立于原地，微微仰头，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树冠，望向天际。
微风拂过，带起数片枯黄的落叶，也撩拨着她心头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悸动。
她好像离家愈来愈近了……
她垂眸看着那些落叶，指尖轻轻一捻，叶片便化作一缕黄烟，随风飘散。
“三界通……如今是如何划分势力的？”
宫潋眨了眨眼，虽不解她方才的举动，却还是乖乖答道：“三界通如今被三方势力彻底瓜分。”
她摊开掌心，弯下一指，“最大的势力当属吸纳魔修最多的风雨楼，表面上做着赏金抽成买卖，暗地里却牢牢掌控着魔界最大的地下黑市，黑市中人来人往，却一直坚守着‘自愿买卖’的原则。听闻风雨楼楼主是个手段狠辣的女修，据说曾以一人之力挑翻了三个宗门，如今连另外两大势力都要看她的脸色行事。”
她弯下第二根手指，“其次是渊源坊，乃是众多罪仙的聚集之地，至今无真正的领头人。坊内生意由一等炼器大师甲乙丙，以及一等医师毒无心共同经营。魔界不少闻名遐迩的丹药及法器皆出自于这两名大师之手，承了不少魔修、妖修的人情，可谓是‘一呼百应’。至于第三……”
她顿了顿，语气微沉，“则是妖修联盟。人数最多，也最杂。为首的是一对兄弟，原身分别是通天妖猴与巽刚牛。联盟内极其推崇武力，通常接一些掠夺、暗杀的脏活儿。但他们胜在人多势众，且行事疯癫，风雨楼和渊源坊都不愿轻易招惹他们那群疯子。”
石离九静静听完，目光落在不远处隐约可见的城郭轮廓上，“若我要返回天界，需要这三大势力共同首肯？”
宫潋侧头看她，微微颔首，“是。听闻驱魔海海底深处有一条远古传送通道，被三方势力共同把持。若想借道返回天界，必须得到风雨楼、渊源坊以及妖修联盟三方的同意。”
石离九一侧唇角微勾，抬步朝前走去，“走吧，先去寻个地方落脚。”
宫潋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中的异样，小跑跟上，刻意压低声音问道：“姐姐，你该不会是想……”
“嘘。”石离九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宫潋抿了抿双唇，抬头望向那座渐渐清晰的城郭。
破败的城墙上盘绕着几株枯萎的藤蔓，在昏暗的天光下投出蜿蜒扭曲的暗影。
城门两侧各立着两名衣着褴褛的守卫，正懒懒散散地倚在斑驳的城墙上，眼神却锋锐地扫视着来往的修士。
“喂你！……就你！把过路费投箱子里！”
“笨死了！放错边了！……看见那个刻着通天神棍图样的箱子没？……今日是妖修联盟当值，得投那个！”
其中一名守卫拧着眉头，絮絮叨叨地教训着一名不懂规矩的路人。
宫潋见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凑到石离九耳边低语：“姐姐你看，这城门守卫，倒像是话本子里那些凡间的破皮无赖。”
谁知那守卫耳力极佳，瞬间回过头来，冷冷地盯住她们两人。
“喂，小丫头！你方才那话，是在说老子？”
宫潋被他这一声厉喝吓得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挺起胸膛，毫不示弱地迎上守卫阴冷的目光，理直气壮道：“怎么？莫非我说错了？你们这副做派，不是无赖又是什么？”
那守卫气得满脸张红，手中长戟重重往地上一杵，“砰”的一声闷响，震得城门地砖微微发颤。
他大步朝两人逼近，周身妖气暴涨，厉声道：“好个牙尖嘴利的臭丫头！老子看你是活腻了，竟敢在妖修联盟的地盘上撒野！”
宫潋冲他做了个鬼脸，顺势退后半步，将石离九挡在了身前，大有一副“我有人撑腰”的得意模样。
守卫走到近前，正欲发作，目光却被那名身着桃粉裙衫、面容沉静的女修吸引。
待看清那女修面容的瞬间，守卫脸上的蕴容骤然僵住。
他……他认得这张脸！
蚀魂沼泽中那个“凶神恶煞”、“大杀四方”、“手段残忍”、让无数魔修闻风丧胆的女人。
“你……”守卫的声音陡然发颤，眸底那股嚣张气焰瞬间被恐惧熄灭，“是、是您啊……”
石离九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随即将几枚流光溢彩的仙石掷入他怀中，“过路费。”
守卫浑身一激灵，连忙从怀中摸出那几枚仙石，双手奉上，“不、不用了！您二位请进！”
宫潋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石离九的后背，“姐姐，你这张脸，比令牌还好使啊！”
石离九嗔了她一眼，指尖微动，隔空吸过仙石，随手抛入了那个刻着通天神棍图样的箱子里。
那守卫如蒙大赦，连忙侧身让开道路。
两人并肩踏入城门。
城中虽不如天界大渊城那般繁华，却也热闹非凡，两侧商铺林立，各色妖修、魔修穿梭其间。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肉香气，以及淡淡的血腥气。
“姐姐，我们先去哪？”宫潋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街角一面悬挂着“风雨楼”旗幡的楼阁上，“听说风雨楼在三界通的分号消息最灵通，咱们要不要先去那里打听打听？”
石离九摇了摇头，鼻尖微动，嗅到了一丝极淡的药香，她目光越过喧嚣的长街，投向尽头一座不起眼的院落。
院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匾，上书“渊源坊”三字。
“先去渊源坊，打听打听天界的消息。”
……
三界通，风雨楼。
一名后背生有鸟翼的女修如一道流光般闪入楼中，委屈地绕着穹顶飞旋。
“喳——主人！主人！大狗熊又干坏事了！”
另一名身形削瘦、面容清秀的男修随后缓步入内。
他驻足于一座铺着软垫的躺椅旁，含情脉脉地看向椅上那人，轻声道：“燕娘，我们回来了。”
燕娘轻“嗯”一声，缓缓睁开双眸，“你们两人，怎的又吵架了？”
鸟翼女修尖啸一声，怒气冲冲地朝着男修俯冲而去，“都怪他！都怪大狗熊！我本来都抓住那几名逃跑的奴隶了！他非要横插一手！那些奴隶都跑啦！都跑啦！”
男修不动声色地抬手一挡，右臂瞬间生出一层浓密的毛发，稳稳挡下了鸟翼女修的翅尖一击。
“奴隶？何来的奴隶？那些人可未曾卖身给风雨楼。”
“反正都怪你！喳！”鸟翼女修盘旋着，又想朝他发出一击，“我们这个月交不了差了！你会连累主人的！”
男修闻言微微一怔，神色瞬间黯淡下来，愧疚地垂下脑袋，“对不住，燕娘，都怪我心软。不过你放心……我会去寻其他的神魂来凑数！”
燕娘吃吃笑了一声，嗔怪道：“我是让你去追人的。你倒好，将那些人给放了。等会……自行去领罚吧。”
男修有些丧气地锤了一下自己脑袋，“是我太笨了。我看那些女人哭哭啼啼的，于心不忍，就放走了他们。你说得对，要想在三界通生存下来，必须得学会狠心！燕娘，你放心，下回我绝对……”
话音未落，他正欲一把握住燕娘的玉手赔罪，却见对方突然怔怔地看向大门口。
一道拉长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投射入楼内。
燕娘痴痴地看着那人，眼底的慵懒瞬间化作了一汪春水。
她骤然起身，红唇微张，柔声道：“大人，你来了……燕娘等你许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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