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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明珠公主 东宝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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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琅一愣,侧开脸笑了笑。
陆听凇捂着肚子不好意思道:“早膳吃多了,中午就没用多少,这会子又饿了,让沈哥哥见笑了。”
沈琅打帘看了一眼窗外,马车此时正经过安康坊,“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小馆,听凇妹妹好心送我回家,我请听凇妹妹吃饭吧!”
陆听凇原还有些犹豫,但她实在不禁饿,车上虽有母亲备的糕点,可她现在不想吃甜的,很想来一碗辣辣的汤面,遂重重地向沈琅点了点头。
沈琅给车夫指了个位置,车夫掉头转到一处小巷停了下来。
陆听凇扶着沈琅的手下车进门,见面前是个叫“平安食肆”的小馆,里面是一对和气的中年夫妻在经营,店面不大,却干干净净的,因是下雨天并没有什么客人,一进门就闻到诱人的香气,陆听凇的肚子又叫了。
小馆老板夫妻笑了,沈琅也笑了,他按着陆听凇的口味点了几道小菜和汤面,让老板多放些辣子,带着她去了个宽敞的位置坐着。
陆听凇实在不好意思,问沈琅:“沈哥哥怎么会知道这里?”
陆听凇从小被母亲精心抚养,徐珍担心外面的饭菜不干净,很少让陆听凇在外面吃东西,这还是陆听凇第一次造访西京大酒楼外的小馆子,在她眼里靖成侯府也是高门,这里实在不像沈琅会经常来的地方。
沈琅摇了摇头,“我并不常来,偶一次阿襄哥带我来过,我就记住了。”
沈琅口中的这个“阿襄哥”陆听凇也是熟悉的,是她燕家姑丈信国公的义子仲襄,其父昭义将军仲岁朝是姑丈的至交,数年前海疆大战时为燕家姑丈挡箭而死,陆听凇她姑母的亡夫、顾家姑丈也是折在了那场战争里,后来燕家姑丈就将至交的遗孤仲襄收做了义子,在仲襄长大后接来西京,将他安排进了龙武军里。
两人说着话,待老板娘将一道道饭菜端上来,有热热的羊肉汤饼、香香的酢肉、炸得酥脆的小黄鱼,鹅炙喷香,鱼脍鲜美,马蹄糕软软弹弹,陆听凇几乎要被香晕了,这些菜虽家常,却都是她爱吃的,寻常菜色做得这么香,这小馆真是深藏不露。
沈琅让她趁热吃,陆听凇再也顾不上了,埋头大快朵颐起来。
沈琅看她吃饭的时候比做画还要认真,弯月般的眼睛里都是满足,嘴里含着食物一嚼一动,好似个专心饱食的小松鼠,不一会就消耗去了泰半饭菜。
沈琅自己没吃几口,全程都在看陆听凇吃,她特别喜欢吃芝麻糊饼,把烤得焦香的羊肉卷在胡饼里,加了辣子,裹上香荽,直直吃了两大个,小馆老板娘还笑说:“小娘子看着年纪不大,还甚是海量。”
陆听凇并不介意别人说自己饭量大,阿娘说了,能吃是福,她还要长个子呢!
沈琅问她够不够,要不要再加两个胡饼,陆听凇摇摇头表示够了,她慢慢喝了一口汤,揉揉肚子道:“今天饿得一般,这些就够了。”
沈琅脸上的笑打进了小馆就没停过,“那饿得不一般的时候,听凇能吃多少饭呢?”
陆听凇抬着眼睛想了想,认真地告诉他:“最饿的时候应该可以吃下一整头牛!”
沈琅再也收不住自己的笑意了,朗声笑起来,客店老板夫妻也跟着笑。
两个人聊得正开心时,一对年轻男女打帘进门。双方见面,仲襄先愣住了,他看了看沈琅、再看了看陆听凇,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遇见二人,他义父嫡亲的外甥和岳家侄女儿,这是要亲上加亲?
沈琅也没想到仲襄这个时辰会过来,略略看了一眼仲襄身后小巧玲珑的清丽少女,恍惚明白了仲襄为什么会三天两头往这里跑。
双方问了安,两个少年彼此心领神会,心照不宣,陆听凇也吃好了,沈琅适时别了仲襄带她离去,跟在仲襄身边的那少女生得瓜子脸,一双眼睛瞳仁透亮,陆听凇难免多看了两眼,两个女孩子相视一笑分别。
待上了车,陆听凇问沈琅:“阿襄哥身边那女孩子是谁?是他的心上人吗?”
“或许是吧!”沈琅松了松浓密的眉,又问:“一道出去用膳就是心上人吗?”
“那可不是,寻常非亲非故,哪有女子独身和男子出去吃饭?”陆听凇想也不想说,然后才发现自己和沈哥哥也是独身出去吃饭的,才觉出来这话有些不妥当,吐吐舌头把小脑袋缩了回去。
沈琅含笑将她送回家,两人一路未言。
陆听凇这时还未察觉沈琅的心思,直到她和沈琅在西京各个地方有了各种偶遇,她才渐渐有了些察觉,但是沈琅不说,陆听凇也不能确定,只能和这位沈哥哥做平常朋友处着。
卫忱近日又有新任务托给陆听凇,陆听凇每隔几日会到东宫画馆一次,期间间隔五六天到八九天不等,开始沈琅还不知她哪日会来,后来不用陆听凇说,他就能估量准陆听凇来东宫的时间。至陆听凇做画之日,往往她还没到,沈琅就提前帮她铺好了纸张,准备好了各色颜料和调盘。
人说熟能生巧,沈琅在日复一日的练习中掌握了陆听凇的习惯,很多时候不用回忆沈琳说的话,只凭陆听凇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她想要什么。如此,沈琅越发得心应手,陆听凇也日益受用。
熟能生巧在于“熟”的积累,“巧”的质变,更在于“生”的酝酿过程,如何领悟,在于个人之心。这世上,学习要悟性,习武要悟性,人和人的感情更需要悟性,当沈琅逐渐开窍的时候,理之自然也就成了情之所至。
这日,陆听凇在做画时遇到了瓶颈,一连两个时辰涂来改去,待满意些了,就要进行下一步,她一时有些口渴,想着完成这一处再说,一伸手,正有一杯温茶递到了掌心中。
陆听凇错愕抬头,“沈哥哥怎么知道我要喝水?”
往常这时候,沈琅是要给她递渲染用的画笔的,今日不知怎么鬼使神差,下意识就觉得陆听凇应该渴了,径自给她斟了一杯温茶,见陆听凇偏首,沈琅也有些错愕,他腼腆地摸了摸后脑勺,“我觉得你应该渴了。”
陆听凇笑得欢快,“沈哥哥真聪明!”
待陆听凇饮下一杯茶,沈琅及时给她续了一杯,陆听凇望向沈琅的侧脸,他立在窗前,背光而站,午间的阳光穿透窗柩,在他内敛的五官和轩朗的身影上投下一片神光,陆听凇那一刻觉得沈哥哥生得可真好看!
也在这一刻,她忽然就想到了姑母所说的“同伴”。
能文能武体力好,精通书画之意,还能在她绘画江山时,在旁帮忙调颜料......这说的不就是沈哥哥吗?
她握着茶盏被自己内心窜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待沈琅看过来问她怎么了时,陆听凇忙摇摇头,“无事,我们继续作画吧!”
沈琅凝望着她,“好。”
东宫伴读们和沈琅一块长大,这两个月谁看不出他的心思?就是卫忱这个繁忙的东宫太子都察觉了,为此,卫忱这些日子都没好来画馆碍眼。
此时苏宁、阮浔几个蹲在画馆外面,听到陆听凇甜甜地夸沈琅,一个个忍不住啧啧啧,沈大木头的春天来了!特别是一脸嫌弃的苏宁,走出画馆许远还学着陆听凇的语气:“沈哥哥真聪明!”
阮浔立刻装作沈琅平日的样子,一脸正经刀枪不入,握拳抵唇轻咳一下,“听凇妹妹谬赞了!”
伴读们立刻笑成一团,打打闹闹地走了。
中秋过后,连生八个儿子的方浔终于产下了一女,子嗣过旺的东平王府迎来了头一个女孩子,当夜东靖泽兄弟们集体都沸腾了,男孩子们一个个抢着冲进产房去看妹妹,门槛几要被挤烂。
方浔产下女儿后看了一眼,累及睡了过去,东未明的眼睛淡淡地扫过来,东靖泽兄弟几人立刻安静下来,一个个围在摇篮旁,这个在看妹妹小脸,那个在研究妹妹的小手小脚,一双双放光的眼睛好似在看稀世珍宝。
东靖云和卫锦自母妃发动就来了府里,卫锦怀孕七个月了,东靖云扶着她进门来,两个人也去看最小的妹妹,新奇地了不得,东靖云还对卫锦说:“倘你这胎是个女孩,她们姑侄就是同岁了。”
卫锦温柔地摸摸肚子,也很期待和靖云哥哥得个女儿。
东靖齐看完妹妹去催着父王赶紧给妹妹取名字,还说若是父王取不出来,他这个做六哥的就代劳了,兄弟们问他取了什么名字,东靖齐一脸骄傲地说九妹妹是他们全家的掌上明珠、心肝宝贝,他给九妹妹取了个好名字叫“宝宝”。
东宝宝?
卫锦捂着肚子笑起来,深信六六这是比照着自己的乳名取得,东靖云忙去扶她。
东靖泽兄弟几个沉默过后翻白眼的翻白眼,嫌弃的嫌弃,连读书最差的东靖渊都不住说他六弟没文化,东靖齐不服,以一敌六唇枪舌战兄弟们都不带落下乘的。
东未明让儿子们别吵,他肯定了东靖齐的思路,然后给女儿起了大名东靖澜,既是掌上明珠,小名就叫明珠。
明珠郡主降世的好消息传到宫里,卫珩和阮蟾光皆是欣喜,二人原以为方浔肚子里的小九还是个男孩子呢,如今得了个女儿,大哥夫妇正能凑成个“好”字,阮蟾光差商璟怀至东平王府颁了重重的赏赐。
卫珩手足只剩了东未明三人,他膝下也只三个女儿,对东靖澜这个侄女儿重视非常,在东靖澜满月的当日,他就如往日对待儿女之例颁下诏书,给了东靖澜“明珠公主”的封号,赐了她三百户食邑。
历来宗室女多是到成婚时才会赐予封号,封王女也不过郡主之封,他给了东靖澜公主封号,还赐了食邑,全然是将侄女儿视如己出,可见东未明这个大哥在他心中何等样分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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