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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拜师 这是给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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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珩和阮蟾光是很尊重孩子的选择的,可卫忱毕竟还小,夜里把他交给宫人两人实在不放心,卫恪知道父母的担忧,再三拍着小胸脯自己没问题,还表示自己会每天过来跟父皇母后晨昏定省的,来来回回还能锻炼身体快快长高,且小心心年纪还小,正是需要他管教的时候,他不会放下三妹妹不管的。
卫珩和阮蟾光听得大笑,同意了次子的请求。
卫兰旌说话走路都已经很利落了,她性子安静,平素除了父母,大部分时间都是跟在大姐身边长大,卫锦不舍小妹,母后有了身孕也不能日日照顾她,便请求迁宫时将三妹抱去昭阳宫作伴,她平日读书时把三妹放在长秋宫,入夜就让三妹妹同她一道睡。
孩子们手足情深,体恤父母,卫珩和阮蟾光都准了,择了吉日,在入冬前分别给孩子们迁了宫,阮同风和顾临等人还分别给卫锦几人送了乔迁礼,卫锦姐弟也拿出体己,迁宫时在自己的宫殿里摆了酒水请大家去热闹了一回。
入冬前,南方传来八百里加急捷报——扬威将军谢铮大破中南关!
中南关扼江、岷、祈三州通道要塞,乃收复西南的第一道关口,大卫与成国大军在此僵持两年之久,迟迟不下,终在光始十年这一年谢铮扣开了中南关的大门,安是烬副将王源节节败退,仓皇退兵。
卫珩得到战报后龙颜大悦,当即要给谢铮赐爵,谢铮辞了卫珩的爵位,言说待天下大定,他再来跟陛下讨赏,卫珩更赞此子。
顾临得知他义堂兄立下这等大功,佩服得了不得,他也想去战场,顾维长说他年纪太小,再等两年也不迟,顾寕却是等不得了,他义兄大破中南关,正是扫闹关南关北,将江州、岷州失地尽数收复的时候,顾寕已然定了亲,尚不急着成婚,想先去战场上建功立业,当即请示了祖父和父亲。
顾维长和顾云简都赞扬他的勇气,同意了顾寕的请求,顾寕不日即南下中南关去和谢铮汇合。
何夫人和何少夫人知道后,特地嘱托何秀云亲手做了一件袍服给顾寕,并到顾寕出征那日亲去城外送行。
何秀云一听傻了眼,顿时有些扭捏,她倒不是不好意思,实在是她那手针线活委实不能拿出去见人。
何少夫人当然知道女儿那见不得人的手艺,她特地挑了上好的料子,连夜亲手缝制了一套锦服,将大体模子做出来,交给女儿在上面绣些花纹,拿出去也算是女儿亲手给女婿做的心意了。
何秀云苦笑着谢了她母亲,没好意思说她前些日子突飞猛进的绣活是侍女代劳的。
何秀云躲懒归躲懒,也明白这是给未婚夫的东西,断不能再教侍女代劳了,只能抓心挠肺点灯熬油忙活了一宿,绞尽脑汁绣了些看得过去的图案在锦服上,为此第二日险些睡过了头,她长嫂来叫她的时候,何秀云趴案上睡得正香呢!
申诗茵见到小姑没梳洗没换衣裙的样子就要心叫不好,眼瞅着时辰要到了,外面车都备好了,只得手忙脚乱去帮小姑拢头发,以至于婆母让她检查小姑给顾世子的绣活都给忘了。直到何秀云抱着锦服风风火火出了门,申诗茵才想起来,奈何已经晚了,何秀云早跑远了。
城外,顾寕别了祖父、父亲和堂弟后,特地放缓了马匹,何夫人昨日递了信说未婚妻会来给他送行,顾寕瞅着越来越高的日头,怎么都没想到何秀云会睡过头。
直到顾寕和亲随走出二三里,何家的马车快跑来追上了他。
何秀云在车内颠得发髻和骨头都要散了,她整了整头发,勉强维持着形象扶着顾寕的手下车来,将怀里的包袱交给他,想想又说了两句吉祥话:“世子一路平安,早去早回。”
顾寕温和地笑了笑,看了眼怀里的包袱,“这是给我的?是什么?”
他说着就将包袱拆开来,何秀云原想拦他没拦住,当看到那件做工细致的锦服和上面绣的图案时,顾寕笑意更深了,“雉鸡是祥鸟,多谢七娘子吉言,顾寕定会平安归来。”
何秀云面无表情打断他:“那是雄鹰!”
“额......”顾寕噎在那里,看看何秀云,再看看锦服上的绣图,一时脸颊发热,尴尬不已,几个亲随开始在他身后憋笑,顾寕甩过去一个眼神,亲随们背过身去继续憋笑。
何秀云拨开散落的额发,转身就要上车回家,顾寕忙上前几步拉住她的腕子,情急之下开始编瞎话:“这是雄鹰啊,都怪我这几日熬夜看兵书把眼神整不好了,竟鹰鸡不分了,教七娘子笑话,七娘子莫怪,说起来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般精致的绣活呢,看这翅膀、这眼睛,全天下再找不出第二个这么传神的鹰翅鹰眼。”
他先把那“鹰”的眼睛和翅膀一顿夸,然后又去夸爪子和羽毛,夸完爪子和羽毛又去赞神态,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知道的何秀云是绣了一只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只神鸟呢!亲随们几要憋出内伤,给何家驾车的马夫和跟随的乳母都要听傻眼了,别人不知道,何秀云的乳母最是知道自家这个七娘子绣工何等样水平了,远远瞅了一眼那“雄鹰”,真是深觉顾世子是个痴心的好孩子。
何秀云不是头一回被嘲笑,早习惯了,但她却是头一遭听人说这么多违心话,说这违心话的还是往日话不多的顾寕,她轻轻回首,正见少年满眼焦急攥着她的手腕,生怕她跑了似的。
何秀云长这么大头一遭脸红,她晃了晃自己的手,顾寕下意识地低头,忙像触电一般松开了她,少女肌肤丰润,雪白的腕子触手绵软,羊脂白玉一般,顾寕的脸接着也红了。
何秀云抿抿唇,福身给他行了一礼再次作别,“时辰不早了,世子早些上路吧,秀云祝愿世子云程万里,永绥吉劭。”
顾寕点头,翻身上马对她盈盈一笑,“也祝七娘子日有暖,岁有安,我们来日再见。”
他说最后一句话时特地用了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待何秀云讶异抬头时,风采俊逸的少年已快马加鞭带着随从飞速离去,郊外只留了一道滚滚烟尘,她望着顾寕的背影悄然一笑,转身蹦蹦跳跳地上了马车。
卫珩之前就计划着给卫恪找先生,先遭了一回尊严威胁,后又有阮蟾光怀了双生胎,一时就把这事耽误了,这几日才又将给儿子找先生的事提上日程。
他计划给卫恪安排的先生不是旁人,正是王允若,阮蟾光听到卫珩的打算后愣了一瞬,接而露出赞赏的笑意,“王家表哥确是上好人选。”
皇家手足情分向来单薄,动辄因权势反目者比比皆是,卫珩与阮蟾光没办法在长子与次子甚至所有的孩子之间实现绝对的公平,就想让所有孩子的心境能清明些、再清明些,所以不论是两个儿子,还是三个女儿,两人都非常重视孩子们的教育,坚持让他们从小都要读书明白道理。卫恪和卫忱只差了三岁,这三岁之厘却是他日永久的君臣之别,他们需要一个清醒严正的人来教导卫恪,举朝望去,无论学识还是品性,王允若都无疑是上上之选。
王允若听到卫珩对他的这个请托时也有些意外,二人虽然年少时看不对眼,但这些年君臣相处各履其分,彼此都知道对方是个什么人,卫珩作为帝王,亲自下一道诏谕命王允若做皇子师,王允若当然不会有拒绝的余地,可他没有,反是与阮蟾光在长秋宫设了酒席,私下拿出亲朋旧交的情分来请他教导卫恪,王允若就明白夫妻二人的意思了,他饮下杯中酒,拱手请帝后二人尽管放心,来日必不遗余力为东海王殿下讲授学问。
卫珩和阮蟾光相视一笑,阮蟾光亲自又为王允若斟了一杯酒,命安华将正在后殿等候的卫恪带了出来。
卫恪早听父皇和母后说要请王家舅舅给他做师父的,王家舅舅的学问他佩服得很,早就等不及了,来到前殿后,宝应斟了拜师茶,卫恪端起茶盏呈到王允若面前,恭恭敬敬行了拜师礼。
“殿下不必多礼。”王允若俯身扶起卫恪,摸了摸他圆圆的小脑袋,又问阮蟾光和卫珩可给卫恪择了伴读。
皇子读书寻常时候两个伴读也就够了,卫珩和阮蟾光考虑到卫恪正是贪玩爱热闹的年纪,怕他在徽文殿读书太冷清,所以打算给他选四个伴读,阮蟾光已经择了殷疏狂和阮裁玉的长子殷师旷、陆秀之和徐珍的次子陆彦希,还有李骥的小孙儿李忻,至于剩下的这个名额,阮蟾光一笑道:“听闻表哥的长子弘微只长了秀棠一岁,天资聪颖,品貌俱佳,不知表哥可愿割爱?”
王允若没有拒绝,弘微自小被他教养长大,倘与东海王一道读书,平日他也能一道教育长子,他知晓这是阮蟾光为他周到的考虑,郑重谢过了她,待徽文殿一切打理完毕,王允若正式入宫为卫恪讲学。
两个儿子读书是分开的,习武时是在一起的,且卫珩对卫恪提出和卫忱一样的要求:待成年时必须能打败他,否则就等着被他打!
卫忱入东宫后,卫珩特地让顾云简、燕云尊、段谟、郭信、殷疏狂和沈昱等人轮流来教他习武,卫珩当时对卫忱表示自己的要求不高,“你这些叔伯的能耐你不须一一习得,每人学个二三成也尽够你用一辈子了!”
卫忱是小,不是傻,对他爹的话一个字也不信,他这些叔伯都是些什么人物,每人学个二三成?他这辈子能学完就不错了!
当卫恪也开始正式习武时,卫忱又听到他爹跟他二弟说了同样的话,那厢他二弟还在傻乎乎说着要跟叔伯们好好习武,争取将来有一日早些打败父皇,卫忱却咬咬牙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