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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进入安州城      ...


  •   第二天,天蒙蒙亮,青绵和苍夜便策马踏上通往安州的路,行了半日,前方终于露出了安州城的轮廓,但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城墙上隐约可见巡逻士兵的身影。

      城外却聚了不少人,有背着包袱的流民,有赶着马车的商人,也有拖家带口的普通百姓,个个脸带焦灼,在城门外徘徊不去。几个胆大的凑到城门前拍打门板,里头却只传来冷冰冰的一句:奉令封城,任何人不得出入。

      青绵和苍夜翻身下马,远远观察了一阵,青绵低声道:“看来正门无路可入,光明正大进城是行不通了。”

      苍夜点头,目光扫过那些被拦在城外的人:“只能等夜深人静,你运灵力,为夫随你一同穿墙入城。”

      青绵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难色:“可我灵力微薄,自身穿梭倒是无碍,但还要带着你这么高大的一个人穿墙,怕是力不从心。”她抬眼看向他,轻声提议,“不如你在城外等我,我独自进去寻人运粮,速去速回。”

      苍夜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唤:“王爷!王妃!”

      两人回头,只见苏不弃一身便装,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后。

      “不弃!”青绵轻声应他。

      苏不弃快步上前,眉宇间凝着浓重急色,压着声音回禀:“王爷、王妃你们怎么赶来了?安州内局势不明,你们万万不该亲自来此涉险。”

      苍夜没有答话,目光落在他脸上:“安州什么情况?”

      苏不弃语气紧绷:“城门紧闭,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周青承困在城里出不来,粮食也拉不出来。末将试了几次,守军态度十分强硬,无半分通融的余地。”他稍顿了一下,压低声音,“末将怀疑,京中已经派人暗中接管了安州。”

      苍夜眉头紧锁,沉思了片刻。

      青绵忽然开口:“城门关了几日了?”

      “五日了。”苏不弃答道。

      “城里还有多少咱们的人?”苍夜追问。

      “共计八十余人。此前一百五十人入城采买运粮,半数人带着部分粮草及时出城,余下众人还未来得及动身,城门便彻底封禁了。”苏不弃据实回禀。

      苍夜沉默片刻,说道:“但愿这八十多人,连同那些粮草,还能平安无虞。”

      苏不弃低声道:“王爷放心,我们进城之前,早已做妥了身份,当初控制了一个外来商队,全员换了他们的籍贯文牒,只要不露出西川的底细,安州守备应当不会为难,顶多是扣下粮草,禁其外流,人未必会伤。”

      苍夜点了点头,脸色稍缓:“粮草不能丢,人也必须安全撤离。”他转头看向青绵,“为夫和你一起进城。”

      青绵附在苍夜耳边低声道:“你如何能进?城门封死,守卫森严,你神力未复,硬闯只会打草惊蛇。”

      苍夜把青绵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你体内藏着两股力量,一是东离留下的魔力,二是我前世为你种下的灵力。这两股力量合在一起,威力远超往日。”

      青绵一怔,随即面露疑惑:“我确实在恢复记忆后,感觉体内灵力大涨,可却总觉得两股力量相互掣肘,根本无从驾驭。”

      苍夜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它们本就相克,强行催动只会彼此抵消,但若找到平衡点,让它们互相牵引,便能生出远超从前的力量。”他顿了顿,“闭上眼,感受丹田中那两团气息,莫要刻意去驱动,只想象它们像两条溪流,缓缓汇入一处。”

      青绵闭目凝神,眉心微蹙,片刻后,她掌心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比从前明亮了许多,还隐隐缠绕着一丝幽暗的光泽。她睁开眼,又惊又喜:“好像……真的可以!”

      苍夜弯起嘴角,眼中带着几分得意:“试试带为夫穿墙,不必全力笼罩,只需将灵力覆于我周身即可,你引力前行,我稳住身形方向,可确保万无一失。”

      青绵深吸一口气,灵力散开,将两人笼在其中,她握住苍夜的手,身体微微发颤,轻声道:“走了。”

      两人身形一闪,消失在城墙外。不远处,苏不弃揉了揉眼睛,差点以为自己花了眼,可以仔细一看,刚刚还在的王爷王妃竟然凭空消失了!

      城墙上,巡逻士兵举着火把走过,毫无察觉。苏不弃愣了半晌,才喃喃道:“人……人呢?”

      ===

      青绵带着苍夜落进城内一条窄巷,两人刚站稳,就看见一个五六岁的男孩蹲在巷口,手里攥着串糖葫芦,正仰着脸,瞪大眼睛看着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人。小孩应该是被吓到了,嘴巴一瘪,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大哭出来。

      苍夜反应极快,他蹲下身,与小孩平视,声音温柔极了:“别哭,哥哥和姐姐是变戏法的,刚才那一下是大变活人,好不好玩?”

      小孩吸了吸鼻子,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你乖乖闭眼数到三,”苍夜眼底藏着狡黠,笑眯眯哄骗,“我再给你变个把戏,保准你糖葫芦多两根。”

      小孩犹豫了一下,果真乖乖闭上眼睛,嘴里开始数:“一、二……”

      苍夜飞快地朝青绵使了个眼色,青绵心领神会,灵力再度涌出,将两人裹住。

      就在身形消散的瞬间,苍夜伸手,顺走了小孩手里的糖葫芦。

      “三——”

      小孩睁开眼,巷子里空空荡荡,那两个人不见了。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糖葫芦也不见了,巷口的风穿堂而过,凉飕飕的。

      “哇——”小孩大声哭了起来……

      青绵和苍夜再次落地时,已经在另一条更僻静的小巷里,苍夜将那串糖葫芦递到青绵面前。

      青绵低头看了一眼糖葫芦,又看了一眼淡定的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连小孩的糖葫芦都抢?”

      苍夜把糖葫芦往她手里一塞,理直气壮道:“为夫只是想提前让他知道世道险恶,不要轻信陌生人。今日遇见的是我,只拿他一根糖葫芦,明日遇见歹人,损失的可就不止这些了。”

      青绵攥着糖葫芦,看着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脸,终于没绷住,“噗嗤”笑出了声,她咬下一颗山楂,含糊道:“你这狼真是什么便宜都占!”

      苍夜眼底漾开笑意,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糖渍,得意的问:“甜不甜?”

      青绵把糖葫芦递过去:“尝尝你亲自骗来的!”

      苍夜低头,咬下一颗,认真点了点头:“嗯,值得小家伙哭一场。”

      青绵把那串被两人瓜分得只剩竹签的糖葫芦随手扔进路边的破筐里,擦了擦嘴角,说道:“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先去找周青承他们?”

      苍夜摇头:“先找个明白人,问问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城门为何突然关闭,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青绵连连点头:“有道理!可我们去哪儿找明白人?”

      苍夜沉吟了片刻,说道:“这安州为夫也不熟悉,不过要想获得有用的消息,就得找个闲人多的地方,比如酒馆之类的,这种地方,消息最灵通。”

      两人漫无目的的走着,看见街头有个小酒馆,苍夜推开门,带着青绵走了进去。

      酒馆里坐满了人,角落里有个看似精明的老者,面前摆着一壶酒,一碟花生米,正自斟自饮。苍夜径直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青绵挨着苍夜落座。

      老者抬了抬眼,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剥花生。

      苍夜敲了敲桌面,对小二道:“来壶好酒,再切两斤牛肉。”小二应声而去。

      酒菜上来,苍夜给老者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语气随意:“老丈,听说城门封了五天了,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这是唱的哪一出?”

      老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你们是外乡来的吧?”

      “前几日刚从东临城过来探亲。”青绵笑着接话,“这刚进安州城,就不让出去了,我们夫妇还惦记着早点回去,家中老小皆在等候,实在忧心不知何时才能解禁。”

      老者嚼着花生米说:“城里的粮商发了大财了,五天前,城守备突然下令封城,说是京城来了密旨,要严查外邦奸细,但不知为何,官府和一些粮贩竟在城里争相收粮,城里粮价涨了三倍,那些囤粮的商户赚得盆满钵满。”

      苍夜端起酒杯,饮了一口:“官府收这么多粮是要做什么?现在风调雨顺,又没有什么天灾!”

      老者瞥了他一眼:“往东运,具体要运到哪里谁也不清楚!”

      青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装作漫不经心地问:“这安州城最是富庶,是周围的州县的粮源之地,如今粮食只让往东运,那西临的西川岂不是要断粮了?!”

      老者四下看了看,把声音压得更低:“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终究是看得浅。西川手握重兵,割据一方,皇权早已忌惮许久,如今西川王已殁,西川被苏家把持着,正是朝廷拿捏的良机,这安州一粒粮,都不会再流入西川境内的。”

      青绵抿嘴一笑,故意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那也未必吧!官府的粮往东运,民间粮商手中未必没有存粮,总不会……都被官府收走吧?”

      老者剥花生的手一顿,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嘴角一撇,带着几分不屑:“民与官斗?那不是飞蛾扑火?前几日,几波外地粮商入城囤粮,费尽心力收满粮仓,到头来只运出去寥寥少许,余下尽数被官府强行扣押。”

      苍夜故作惊讶的插了一句:“官府竟要强取民粮?”

      老者放下花生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声音压得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那几波粮商,连同管事伙计,五日之前便被软禁在城东粮仓别院,领头之人曾与守备争执对峙,险些动起干戈,如今人困在院内,粮封在仓中,进退无门。”

      他长叹一声,语重心长道:“乱世之中,钱财终究不及性命重要,与官府作对,终究是自讨苦吃。”

      青绵和苍夜对视一眼,看来周青承的下落,算是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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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恢复隔日更,写文重要,开心更重要! 不内卷,不熬夜,不秃头! 所以隔日更,保幸福,保HE! 爱你们,更爱自己一点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