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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是诅咒还是真爱? 青绵好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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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她沉睡的侧脸,东离唇角轻轻一扬:“半柱香如何够睡?好生安睡吧,我的小绵羊。”
话音方落,他霍然起身,双臂一展,粗布外袍无声滑落,一袭墨黑龙纹锦袍自肩腰垂落,一道玄光无声聚拢,将他满头长发高高束起。
那一瞬,凡胎尽褪,他又成了那个睥睨四海的黑龙君。
伊洛河面忽然泛起银光,一名白衣素裙的女子从粼粼水波中走出,快步来到东离身后,俯身跪下:“伊洛恭迎主上脱困。”
东离并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衣袖在夜风中轻轻拂动:“当年一时大意,竟中了苍夜的算计……东海如今怎样了?”
“主上,东海……已经易主了。”伊洛低下头,声音沉了沉,“老龙王……将位子传给了巴昂。”
“巴昂——”东离唇齿间重重碾过这个名字,手指蓦地收紧,眼中怒意一闪,河面无风起浪。
“主上,巴昂之事尚可从长计议,”伊洛急忙劝道,身子伏得更低,“眼下最要紧的,是应对那匹狼,夺回您失散的灵力!”
东离眼中怒色渐渐退去,指节一根根松开,河面恢复平静,可他眼底的寒意并未消散。“本君与巴昂的账,迟早要算,但眼下最棘手的,却是苍夜。”
“主上,那只小绵羊既在我们手中,苍夜便再难压制您的戾气,看来离灵力恢复不远了!”
东离摇了摇头,“本君终究只是一缕灵识,与那狼相差悬殊,虽然柳青绵在本君手中,但……也难将她从六界彻底抹去。”
“若此刻杀了她,五年之后……不正是您灵力回归之期吗?”伊洛又道。
“你想得简单了。”东离眼神幽沉,“即便毁去她这一世肉身,又能如何?她魂魄不灭,轮回不止。今日杀了,不过让她再度转世,以苍夜之能,再寻她转世之身,不过瞬息之间。”
“主上,难道无法令她神形俱灭,永绝后患?”
东离目光一凛:“你以为本君不曾试过?她虽并无灵力,体内却有补天所遗的五彩石相护,无人能伤她神魂。”
“主上,不如将她封印于伊洛河底?属下所辖深处有一处幽邃水境,极为隐蔽,至少三五年之内,那匹狼绝寻不到她!”
“你还是太小看他了。”东离语气冷肃,“凭你我眼下之力,是藏不住她的。当年本君与草苇师联手施法、跨界而遁,苍夜不还是轻易追至?水下虽可避他嗅觉,但你莫忘了,他可是万兽之主,只需心念一动,水中鱼虾蟹将,谁不替他奔走?伊洛河水浅,终究不是藏身之地。”
“那……”
东离袖摆轻轻一抬,止住了她的话。
“不必再说。本君自有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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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府笙歌未断,几名舞姬盈盈起舞,苍夜斜倚在座上,慢慢饮着酒,目光懒懒落向那些翩跹的身影。
一旁的河法忍不住凑近,压低声音:“尊上,属下愚钝……还是不明白您这番布局的用意。”
苍夜眼风扫过他,杯中酒轻轻一晃:“是说,本尊放东离走这件事?”
“那黑龙灵识自古便是您的命中劫数!”河法眉头紧皱,“依属下之见,就该趁早将他彻底除去,才好压住您体内翻腾的戾气!”
“如今的东离是什么?”苍夜抿了一口酒,“不过是一缕不甘散去的怨气凝聚成形,他纠缠本尊,无非是想夺占我这副身躯,取回内丹,找他兄长巴昂报仇。”
“他确是尊上天生的对头,属下的意思是……不如早日将他解决,免留后患,万一他真对那只绵羊下了杀手,甚至令她神形俱灭……届时尊上便失了克制戾气最大的倚仗!”
苍夜嘴角一挑,浮起一丝冷笑:“那也未必。东离固然是本尊死敌,可想杀那只绵羊……没那么容易。她一滴血,便足以镇住东离留在本尊体内的戾气。如今东离身边是她整个人,那是他最大的克星,想杀她?恐怕比制住本尊还难。”
“可尊上,那绵羊终究是凡人,东离若真起杀心,取其性命易如反掌……属下实在担心,万一他狠心将她挫骨扬灰,届时悔之晚矣!求尊上早作决断!”
苍夜漫不经心地转着杯盏,眼梢掠过讥诮:“杀了又如何?她魂魄有补天神石相护,生生世世不灭。”见河法仍满面忧色,他悠悠补了一句,“要不,你我赌一局?看最后,是你多虑,还是本尊算得准?”
河法忙低头:“尊上神机妙算,自是胜券在握!那绵羊与东离,都不过是尊上掌中棋子……只是……”他声音渐渐低下去。
“说。”苍夜冷声打断。
河法硬着头皮道:“属下是担心……东离真会交出眼泪吗?迷兰仙子的弟弟性命垂危,若拿不到解药……只怕此生,尊上与仙子……又要永远相隔了。”
苍夜指节收紧,神色却仍故作平静:“那绵羊虽愚钝,可凭她那股倔劲儿,相信她不会让本尊失望。”他眼里深不见底的执念隐隐浮动,“本尊与婵儿这段宿缘,该到头了。这一次,定要让她永远留在本尊身边,哪怕只剩一具躯壳。”
“是、是……尊上的安魂水晶棺可保仙体万年不腐,虽死犹生……或可稍慰尊上相思……”河法话至一半猛然惊醒,重重叩首,“属下失言!属下的意思是:仙子生是尊上的人,便是走了,也永远是尊上的魂!”
“得到她的身子,不过是最下之策。”苍夜眼神幽冷,“破除诅咒,重得自由身,才是本尊真正的目的,本尊乃是天地间独来独往的狼,岂容这般感情成了永世的枷锁?”
“尊上明鉴,仙子风华绝代,本就无人能及,即便没有诅咒牵连,相信您也会为她倾心……她永远是您命定之人。”
苍夜眼里闪现迷茫:“本尊这般执着,也不知是诅咒所致,还是当真倾心于她。自从中了那诅咒,世间其他女子在本尊眼中,都寡淡无味。”
苍夜浅尝酒液,若有所思道:“若论世间女子……那只小绵羊……给本尊的感觉,倒是与众不同。近来本尊时常想,若能将她养在身边逗趣解闷,也不失为一件雅事。枕边有她,既可享鱼水之欢,又能品她血液的甘甜。”
河法搓手谄笑:“妙极!尊上何不将她纳为侧室?平日红袖添香自是雅事,若遇饥渴时……尚可暂解。”
“说笑罢了,我苍狼一脉岂是朝三暮四之辈?不过,我对那只小绵羊……确有几分兴致,天地间有趣的女子本就不多,偏偏她,既软糯又坚韧,血香诱人,总在你以为她即将折断时,偏生出一丝意外枝节。”
河法会意,顺着试探:“尊上若是真想将她长留身边,不如等拿到东离眼泪后,就把那只羊调来您身边伺候!”
“她那脾气,想来不会乖乖就范,本尊也不过说说罢了!待解除诅咒,本尊定要依循自己的心意,好好活一回。”
说罢,他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