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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灌酒大作战,夫妻双双把床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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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中,青绵主动拿起自己那只空杯,对南风夜止盈盈一笑,将杯底朝下倒了倒:“王爷,妾身的酒饮尽了,该您了。”
杯沿干净,无一丝酒渍。
南风夜止目光落在空杯上,又瞥过她毫无异色的脸,他下的药,自己清楚分量,若真饮下,此刻她早该昏沉。她在说谎,且演技拙劣,他心底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酒已凉,伤身,本王让人换壶温的。”说着便要唤人。
“王爷,”青绵上前一步,挡在他与房门之间,仰着脸,眼中带着一丝坚持与娇嗔,“合卺合卺,便是同饮一壶酒,同承一份礼,酒凉了,心意却是暖的,换了,便不是原来那杯了。”声音轻柔,却寸步不让,她得让他喝下这壶里的酒,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南风夜止看着她,烛光下,她脸颊微红,眼神清亮执拗。这般模样,比方才的温顺假面有趣些,也麻烦些。
“王妃说得是。”他竟微微勾了下唇角,转身执壶,将青绵的空杯斟满,“既是合卺酒,自然该同饮,方才王妃先饮了一杯,于礼不合,不若……陪本王再饮此杯?”
他将满杯的酒递回她手中。
青绵握着突然又满的酒杯,身子微微一僵,怎么还是没躲过?
“王爷,”她笑容不变,脑中急转,“绵儿不胜酒力,方才一杯已是极限!”
“合卺酒若只让本王一人喝,怎称得上合卺?”夜止不退让。
青绵看躲不过,只得拿起酒杯,两人再次执杯相对,缓缓送至唇边,目光在杯沿上方交缠,仍是一个深邃带催促,一个灵动藏防备。
“王妃请。”
“王爷请。”
一模一样的推诿,一模一样的僵持,时间在毫厘之间艰难爬行,两人都等着对方先饮,都确信自己杯中有料。
窗外阴影里,苍玥急得团团转,她瞪着房里那两人,心里呐喊:父尊、母尊,快饮吧!这是干净的酒,我换过了!
新房内,青绵体内的魔气因紧绷心绪与对面男人沉稳的模样,开始蠢蠢欲动,耐心正被迅速耗尽。
去他的虚与委蛇!
就在南风夜止再次欲开口催促的刹那,青绵眼底红光一闪,她左手如电探出,一把攥住他的下巴,迫使他嘴唇张开,右手带着一股狠劲,将自己那杯酒毫不犹豫地倒进了他嘴里!
“唔——!”南风夜止猝不及防,酒液顺喉而下,呛得他猛咳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这看似单薄的新娘,竟有如此蛮力与胆魄!惊怒之下,他反应极快,咳嗽未止,反手捏住青绵的下巴,将自己杯中酒给她灌了进去!
“咳……咳咳!”青绵亦被呛到,酒液火辣烧喉。两人同时松手,踉跄后退一步,各自抚喉咳嗽,抬眼瞪向对方时,两人眼中皆是惊愕与怒意。
青绵体内魔气被这粗暴举动与酒液一激,突然躁动起来,蛮横力量一下子涌遍了四肢。她盯着南风夜止因咳嗽更添凌厉与怒意的脸,身体里的力量在叫嚣:本姑奶奶绝不退让!
她猛地上前一步,在南风夜止正惊怒抹去唇角酒渍时,伸手抓起桌上酒壶!另一只手用力将他推向身后铺着大红锦被的婚床!
南风夜止毫无防备,向后跌坐在床沿,眼中惊怒更盛,甚至有一丝难以置信:“你——!”
话音未落,青绵已双膝跪床,骑在他腿上,一手再次捏住他下巴迫使他仰头,另一只手将酒壶高高举起,澄澈的酒液,如同小型瀑布,哗啦啦的倾泻而下,灌入了他因惊愕而微张的口中。
南风夜止睁大眼睛,喉结剧烈滚动,被迫吞咽,喜服前襟被溅湿,湿红一片。他试图挣扎,却发现这女人力气大得惊人,那捏着他下巴的手如同铁钳,竟一时难以挣脱!
直到最后一滴酒液滴落,青绵才喘着气松手,将空酒壶“哐当”扔在地上。
南风夜止伏在床沿,剧烈咳嗽,鬓发散乱,威仪荡然无存。他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床前的青绵,她胸膛起伏,眼中带着一丝尚未散去的快意。
新房内,红烛光影摇乱,两人一坐一站,急促喘息对视,好似大战一触即发!
南风夜止撑着床沿,缓缓起身,他身上喜服半湿,发髻微散,洒落的酒液顺着下巴滑落。那双因酒意与怒意烧得通红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青绵,仿佛要将她钉穿。
青绵毫不退让地回视,胸膛起伏,体内蛮力隐隐鼓噪,她以为他会暴怒,会斥责,甚至动手。
然而,南风夜止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猛地转身,一把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砰——!”
房门被重重摔上,巨响在夜里格外惊心。
青绵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呼吸渐平,体内躁动力量慢慢蛰伏,一股空落落的疲惫袭来。
看来,今夜要独守空房了!也好,她扯了扯嘴角,露出自嘲的笑,转身想去收拾狼藉。
可没等她弯腰,“吱呀”一声,房门又被大力推开!
南风夜止去而复返,他手里竟拎着五个酒坛和两只大碗。酒坛系着红绸,沉甸甸的。他走进来,反脚踢上门,然后将五坛酒放在圆桌上,震得烛火乱晃。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看向青绵,眼中翻涌着不服输的火焰。
“王妃好雅兴!”他开口,声音因呛咳还有些沙哑,“既如此,本王奉陪到底。”
青绵愣住,看着五坛酒,又看看南风夜止那张写着“今夜没完”的脸,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这男人……是觉得刚才被灌酒失了面子,回来找场子的!
没等她细想,南风夜止已拍开一坛泥封,浓郁酒香弥漫,他拿过海碗,自己先端起一碗,仰头“咕咚咕咚”饮尽,空碗往桌上一放,抹了把嘴角,看向青绵:“请。”
那是边军汉子拼酒的方式,粗犷、直接、充满挑衅。
青绵体内那点未熄的火苗,“噌”地一下又被点燃了。怕你不成?她也上前,学着他的样子端起另一碗酒,屏息灌下,烈酒入喉,如火烧刀割,呛得她眼泪差点出来,却硬是梗着脖子咽下,放下空碗:“该你了!”
南风夜止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似是对她的干脆有些意外,他再次倒满两碗。
一来二去,一碗接一碗,开始还讲究个“请”字,后来便是默不作声地倒酒,眼神对峙,仰头灌下。桌上空坛渐多。
酒意上涌,理智渐消,最初的赌气较劲,在酒精催化下,变得越发直接,也越发……混乱。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或许递酒碗时碰到了对方的手,或许放下碗时瞪了对方一眼。总之,当又一碗酒被南风夜止带着力道推到青绵面前时,青绵体内的力量再次躁动。
“喝不下就认输。”南风夜止声音带着微醺和挑衅。
“谁怕谁!姑奶奶我会怕你?”青绵只觉得一股蛮劲冲上头顶。她没去接碗,反而一把抓住南风夜止端碗的手腕,另一只手就去夺碗,想将酒灌回他嘴里。
南风夜止岂会让她得逞?手腕一翻便要挣脱,另一只手下意识去挡,两人手臂交缠,力道对抗,碗中酒液泼洒出来,溅了彼此一身。
“松手!”
“你松!”
争执升级为撕扯,青绵借着魔气巨力,一度占据上风,将南风夜止按在桌边,夺过酒碗就往他嘴边凑。南风夜止惊怒交加,奋力抵抗,两人从桌边纠缠到榻前,又滚倒在地毯上,喜服凌乱,珠冠早不知掉在何处,青丝披散。
南风夜止虽常年习武,体魄强健,但青绵此刻被魔气加持,力气异乎寻常,好几次他都被强行灌酒,模样狼狈。
窗外,扒着窗缝的苍玥看得心惊肉跳,尤其是看到父尊被母尊用蛮力压制,酒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时,急得手指直扣墙。
不行不行!父尊好惨!母尊这力气不对劲,定是魔气作祟!
情急之下,苍玥一道封印符咒隔空打出,精准没入青绵后背。
正在给南风夜止灌酒的青绵,浑身陡然一僵,体内奔腾魔气瞬间被封锁,蛮力潮水般褪去,四肢一下子软了下来。
南风夜止立刻察觉出钳制自己的力量骤减,虽不明所以,但他哪肯放过机会!形势突然逆转,他猛地翻身,轻易便将突然脱力的青绵反压住,夺过她手中的酒。
“方才,不是灌得很痛快?这么快就没了力气?”南风夜止喘着气,捏开青绵下颌,将壶中残酒毫不客气灌了进去。
“咳咳……呜!”青绵被迫吞咽,酒液一半入喉,一半沿脖颈流下,她想挣扎,却使不上劲,只能怒瞪。
南风夜止灌完一壶,觉得不够,又去拿新酒坛。
苍玥在窗外刚松了口气,觉得父尊总算扳回一城,可看着母尊被灌得狼狈咳嗽,心里又揪了起来。
眼看南风夜止又要开新酒,苍玥一咬牙,悄悄将封印解开一丝。
青绵正头晕眼花,忽觉心口一松,那股力量又好似回来了,虽不如之前汹涌,但足够她猛地发力,将正低头开酒坛的南风夜止撞个趔趄!
“你——!”南风夜止惊愕回头。
两人再度扭打在一起,从地上滚到床边,又撞翻矮凳,青绵时而有劲,时而乏力,南风夜止也被这忽强忽弱的对抗搞得火冒三丈,越发不肯罢休。酒坛打翻,酒水汩汩流出,浸湿地毯,屋内狼藉,酒气冲天。
苍玥在窗外看得快要崩溃。一会儿偷偷给母尊加一点力,一会儿又怕父尊吃亏赶紧撤掉,忙得不可开交。小心脏随着战况起伏,比里面打架的两人还累。
就在她又一次凝聚灵力,犹豫该帮谁或干脆把两人都定住时,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她的指尖。
苍玥浑身一僵,缓缓转头,云法不知何时悄然立于她身后,眼神带着无奈与责备,对她轻轻摇头。
“云法舅舅……”苍玥心虚低头。
云法并未多言,只轻轻一提,便带着这个操心过度的王姬,悄然消失在廊下阴影中。
房内,战局终因体力与酒精的双重消耗而渐渐平息。
最终,两人都筋疲力尽地倒在了那片狼藉的喜床上,青绵歪在里侧,发丝凌乱粘在汗湿的额头上,脸颊通红,眼皮沉重。南风夜止仰面躺在床边,衣襟大敞,胸膛起伏,同样醉眼朦胧。
“悍……妇……”南风夜止含糊嘟囔,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看本王……下次……不灌死你……”
华丽而凌乱的新房内,酒气弥漫,两人以极不雅的姿势交叠酣睡,俱是鬓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带着未褪的潮红与怒意,却也透出一丝酣战后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