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一种可能》却桃

2、第一种可能 竹马绕青梅

　　7.
　　我心情好了不少了，使了点劲想推开秦舟。

　　秦舟松开我，低头：“嗯？怎么了哟哟？”

　　我面无表情：“我说了很多次了，在外面不要这么叫我。”

　　秦舟一愣，但迅速改口：“怎么了谙谙？”

　　我冷酷无情：“不要跟我说话，我还没原谅你。”

　　秦舟：“……”

　　秦舟妄图撒娇：“谙谙~”

　　嗯~猛男撒娇变小狗，戳我。但若朕就这么原谅他了，是不是太娇纵他了。

　　我不为所动：“别整这死动静，我软硬不吃。”

　　秦舟：“……”

　　他还想挣扎一下：“你刚才都让我抱你了。”

　　我：“事出有因，可以理解。”

　　秦舟：“……你刚才还摸我了。”

　　我：“欣赏人体艺术。”

　　秦舟：“……”

　　耍流氓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秦舟憋了又憋，憋了又憋，我都怕他拉坨大的。他终究没憋出来半句话，只是委委屈屈地看着我。

　　我实在不明白秦舟的眼睛到底怎么长的。平日里就是狐狸眼的样子，配上他一贯的笑脸简直坏得没边，一看就知道这个人一肚子坏水。但是他故意装可怜的时候，眼睛会圆一圈，狗狗眼似的水汪汪地盯着你，憋着一肚子坏水等你心软。

　　是的，秦舟就是黑心的。

　　我无视掉做作的秦舟，转身走得干脆潇洒。

　　8.
　　教室里乱糟糟的，我特意选择从后门进，还是被同学察觉到了，一瞬间教室里针落可闻。

　　我顶着注目礼走回座位，刚坐下，程间急吼吼地拉过我的手：“你这手咋了，离大老远我就看见了，你别是又犯病了一直抓的。”

　　我摇摇头：“没事。”

　　稀稀疏疏的议论声四处响起。

　　程间眼睛一瞪：“你这死孩子，下手没轻没重的，之前硬生生给自己搓掉一层皮的人是谁？”

　　我眼睛一闭。

　　又开始了。

　　“你还不看我，心虚了是吧？你是大了翅膀硬了听不进我说话了是吧？你有那个瞬间治愈的能力吗你就下狠手？疼的不是你自己是吧？……”

　　从小到大都这样，习惯了，偏生他大我一岁，又跟我妈妈亲得跟一家人似的，出门在外他就自动变成了我的第二个“妈”。

　　唠叨它总是常伴随着我。

　　也就是在这个过程里，程间发现他喜欢男生，从此他就在当妈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挺好的，我已经学会充耳不闻了。

　　眼见他大有一副要说上几个小时的架势，我伸出两根手指一把捏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嘴巴。”

　　程间被我捏成程?扁嘴?间，敢怒敢言却实在是说不出话的样子把我逗乐了。

　　我一笑，程间也不挣扎了，只是很温柔地看着我，那一瞬间，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母性的光辉。

　　我：……

　　我撒开手，转过身不再看他。

　　程间笑眯眯地凑上来：“谙谙~”

　　我嫌弃于他发出来的死动静：“做什么。”

　　程间：“你笑起来真好看~”

　　我：……

　　刚从后门进来的秦舟：……

　　9.
　　秦舟慢腾腾地走过来，倚着程间的后背，看似不经意实则超刻意地push程间。

　　程间不得不双手撑着桌面。

　　他回头，怒目圆瞪，压低了声音：“秦舟，你干什么！”

　　秦舟又露出了他招牌的焉儿坏的笑，低头在程间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我看见程间脸色大变，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秦舟满意了，心满意足了，走之前还在我头上rua了一把。

　　看得出来，他更开心了。

　　我也更好奇了。

　　我肘了一下程间：“他跟你说什么了？”

　　老班在这个时候进来了：“好同学们，我们接着刚才的继续讲。时间紧任务重，没有问题的都过，有问题提出来……”

　　我微立起卷子，看着程间满脸纠结，带着痛苦，最后变成了破罐子破摔，誓要报复谁一样。

　　我马上就知道他要报复谁了，因为他问我：“你知不知道秦舟喜欢你？”

　　我震惊，我惶恐，我不敢相信：“秦舟喜欢我？！”

　　程间义愤填膺：“何止啊，他简直就是一个阴湿男，没少在你背后干缺德事呢！”

　　然后我们两个凑在一起听程间向我细细道来秦舟对我不可不说的二三事。

　　以上均为程间的脑间小剧场。

　　实际上的我只是淡定地点了点头，不明所以：“知道啊，咋了？”

　　程间：“是吧是吧，他……”

　　他呆了一下，像机器人一样一帧一帧地抬头看我：“……啥？”

　　“我说我知道啊，咋了？”

　　我特别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他隔着遥远的距离（bushi）看看秦舟又看看我：“他告诉你了？”

　　他满满的不可置信：“所以我是你俩play中的一环？”

　　我理直气壮：“没有啊，他没告诉我，我自己知道的。”

　　程间长舒一口气：“那就行那就行，我就说他那么怂怎么可能会跟你说……不对，你咋知道的？”

　　10.
　　我怎么知道的呢？

　　11.
　　打人事件之后，我与秦舟开始有了交集。

　　自他转来我们班，我与秦舟相爱（划去）相杀的生活就彻底开始了。

　　包括但不限于一天一小吵，三天一中吵，七天一大吵。

　　吵架内容不外乎他故意找事，故意来挑衅我。

　　我不会找他事的，我还是挺喜欢他的脸的。

　　当然这是前话了，没有人会在对方持续无间断的犯贱下还能靠对方的脸坚定喜欢不变的。

　　我反正不能，我不是抖M。

　　试想一下有一个人，频率特别高地跟你吵架，很多时候简直是无理取闹，无理取闹也就算了，还寸步不让，不气死也得烦死了。

　　吉尼斯可以来给我颁奖了，这么多年了，我硬生生扛下来了，还能忍住不把他打死。

　　姐的实力不容小觑。

　　所以我其实一直蛮讨厌他的。

　　12.
　　对他态度的转变发生在初三那年。

　　13.
　　连续几个星期被英语老师拷打的我终于不堪重负地崩溃了。

　　我能有多坚强呢，我不堪一击好不好。

　　夕阳西下的操场上，身为住校生的我坐在足球场边的看台上边抹眼泪边背单词。

　　训练的体育生们跑过了一圈又一圈。

　　在我背得头晕脑胀，恨不能把书扔了的时候，刚打完篮球的秦舟裹着一阵热风坐在了我旁边。

　　他一只手扇风，另一只手抽走我手里的书，看了两眼，问我：“baby，you OK 不OK？”

　　特别蹩脚，听着特别滑稽。

　　人难过的时候不能哄，一哄就会更难过。

　　我直接趴在膝盖上呜呜地哭。

　　秦舟瞬间有点手忙脚乱的，他伸手顶起我的额头，被我无情地一把拍开。

　　身边再无动静。

　　过了一会儿，我抬头，秦舟不见了，连我的书也不见了。

　　我突然间觉得自己刚才哭得好做作，像是演给谁看的一样。

　　我顿觉无趣，起身打算回去。

　　刚下看台，一转角，我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抱歉抱歉……”

　　我抬头一看，是秦舟，嘴里的道歉瞬间收了回去。

　　秦舟有点气喘吁吁的，额头上满是细细的汗珠，头发乱乱地黏在脸上，被他随手拂到脑后，几撮发丝不安分地翘起，脸也红彤彤的，像个大苹果。

　　秦舟见是我，也不着急了，倚着墙喘了两口，随手撩起衣服擦了两下，我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劲瘦的腰身。

　　可能是我视线太过赤裸灼热，秦舟低头看了眼，笑了：“摸摸？”

　　我撇过头：“不要。”

　　秦舟不语，只是拉过了我的手放在他肚子上。

　　我脸上一热，倔强地撇头不看他。

　　秦舟气笑了：“我怎么感觉你在被迫嫖我？”

　　我嘟嘟囔囔：“可不就是嘛。”

　　秦舟不说话了，我扭头想去看他表情，一片冰凉贴上了我的脸。

　　我一愣，下意识去拿。

　　秦舟笑得很得意：“你最喜欢的口味。”

　　我拆掉包装咬了一口。

　　侵入口腔的清凉拂去了夏日的燥热，也拂去了我心里的阴霾。

　　是，是我最喜欢的。

　　秦舟成功让我将他看顺眼了，我又忍了他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