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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惊鸿剑破武试关 演武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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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的青石板被日光晒得发烫,空气里弥漫着汗水与铁器的味道。
李相宜立在台边,腰间缠的百炼钢软剑与墨色腰带融成一体,只露出剑柄上几粒荧石,泛着冷幽幽的光。
有人瞥见她身形纤细,当即嗤笑:“一个女娃子还来竞聘监察使?”
她没应声,只抬手将鬓边碎发别到耳后,足尖点地,如惊鸿掠雪般落在台中央,软剑尚未出鞘,已引得台下一阵低呼。
首个对手是黑风寨的寨主,身高八尺,手提柄五十斤重的玄铁斧,踏得青石板咚咚响:“小丫头,识相的赶紧认输,免得爷一斧劈坏你那破剑!”
李相宜眸色未变,只在对方挥斧劈来的瞬间,腰间软剑如灵蛇出洞——百炼钢虽软,却韧如弓弦,剑身在雪光里划出银弧,精准缠上斧柄。
壮汉愣了愣,想发力夺回,却见她手腕轻转,软剑顺着斧柄滑上,剑尖抵住他虎口。“你——”壮汉刚要怒吼,李相宜已借力跃起,软剑猛地收紧,只听“铮”的一声,玄铁斧竟被剑劲带得脱手飞出,插进台边的石柱里,石屑飞溅。
她收剑回腰时,壮汉还维持着挥斧的姿势,虎口处已渗出血迹。“承让。”她轻声道,转身走向下一轮,留下满场寂静——谁也没料到,那柄“铁绳”竟能硬撼重斧。
第二轮对手是暗影楼的两名刺客,各持一柄短剑,一左一右夹击而来,剑招阴狠,专挑她周身要害。李相宜足尖点雪,“踏雪无痕”轻功展开,裙摆微动间已掠到两人身后,软剑在她手中舞出残影——正是“惊鸿十三式”第三式“鸿影穿云”。
剑光分作三道,一道缠住左侧刺客的剑,一道逼向右侧刺客的咽喉,第三道竟是虚招,引得两人回防时,她已绕到其后,软剑如银线般掠过两人手腕。“叮”“叮”两声,双剑落地,刺客们捂着手腕后退,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惊惧——他们甚至没看清她的剑是如何动的,只觉眼前一花,手腕已麻。
李相宜收剑时,指尖微颤了一下——师父说“剑快则无赦”,可她仍不习惯这般利落的伤人。
别的组已经结束比赛,整个比武场上只剩李相宜和燕烈,大家便都过来围观,沈砚见谢殊没有阻拦,也没有多话,
一个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冷面剑王”燕烈,他手中一柄玄铁硬剑,曾斩过三位江湖名宿。
一个是名不见经传的软剑少女,看起来毫无悬念,
燕烈盯着李相宜的软剑,冷笑道:“我不杀女人,你这剑太软,不如早点认输,女人相夫教子,才是天经地义!”
李相宜站在原地,一身玄色劲装包裹着她清瘦的身体,身形清瘦得像株经霜的修竹,肩线利落如墨笔勾勒,腰肢纤细却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纤弱之态,
反透着股“风摧不折”的韧劲——哪怕玄色劲装衬得她肤色冷白如玉石,也能从那紧抿的唇线、微收的下颌线里,看出藏在清瘦骨相里的硬气,
少女清冽的嗓音响起:“天定的是生死,是昼夜,却从不定女子该做什么,男子该做什么,我要用我手中的剑,走我想走的路!”
话音落,硬剑带着破风之声劈来,剑势凌厉,竟将积雪都卷起。
李相宜不闪不避,软剑在她手中骤然绷紧,如同一道银虹迎上硬剑——“铮”的一声巨响,两剑相撞,震得台边树叶簌簌落下。
冷面剑王瞳孔骤缩:他没想到,这软剑竟能接下他的全力一击。
李相宜趁他愣神的瞬间,足尖点地跃起,软剑在半空划出一道圆弧,剑身上凝起一层寒芒——那是“惊鸿十三式”的第十三式,“断鸿泣血”。
“你敢用必杀技?”冷面剑王怒吼着挥剑格挡,可他的硬剑刚碰到软剑,便被剑势震得脱手,软剑如银蛇般穿透他的铠甲,剑尖抵住他的咽喉。
“你的剑很快,但不够准。”李相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父亲铸这剑时说,剑的厉害,不在硬软,而在握剑人的初心——你为名利拔剑,终究会输。”
冷面剑王僵在原地,喉间渗出血迹,最终轰然倒地。
李相宜收剑回腰,她站在论剑台中央,春风卷着她的衣摆,台下再无一人敢轻视——她用一柄软剑,斩破了所有质疑,也杀到了最后,
演武场上一片哗然,考生们都惊呆了,连沈砚眼底满是赞许,
关山月走了过来,拍了拍李相宜的肩膀:“姑娘的剑法很厉害,刚柔并济,倒是少见。”
他刚才看得清楚,那剑法既有江湖武学的飘逸,又带着几分军旅武学的刚猛,不像是单一门派能教出来的。
李相宜笑了笑,没解释——这剑法是师父清玄子的隐世剑法,融合了幼时父亲教的侯府家传武学,自然与寻常剑法不同。
高台上的谢殊却没露出半点表情,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眸光冷冽地盯着李相宜腰间的软剑,他绝不会认错,是李战的手法。
当年忠勇侯府被灭门时,李战亲手锻造的剑都被收缴,这把软剑怎么会在这个姑娘手里?她和忠勇侯府是什么关系?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相宜,声音冷得像冰:“剑法尚可,只是不知脑子是否灵光。”
说完,便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偏殿,显然是要去准备第三关的考核。
李相宜愣了一下,没明白谢殊这话是什么意思。关山月凑过来,低声道:“谢院主就这样,对谁都冷淡,你别往心里去。第三关是智试,考的是查案能力,你可得好好表现。”
李相宜点头,心里却对这个“铁面阎罗”多了几分好奇——他明明在看她的剑,却偏要说“脑子是否灵光”,难道是在试探她?
很快,第三关的考核场地便准备好了——在演武场东侧的房间里,模拟了一个官员失踪的案发现场:房间里的桌椅翻倒,地上散落着笔墨纸砚,书架上的书掉了一地,墙角的墨迹蜿蜒着延伸到书架下,看起来像是官员被人掳走时留下的痕迹。
“第三关,智试。”沈砚站在房间门口,对剩下的考生说,“需在一炷香内找出‘失踪官员’的下落,并解释作案手法,超时或推理错误者,不合格。”
考生们依次进入房间,大多围着翻倒的桌椅和散落的书籍打转,却没人注意到墙角的墨迹。李相宜是最后一个进入房间的,她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地上的墨迹,鼻尖凑近闻了闻——墨迹里带着松烟香,这是上京城“墨香斋”特有的墨,她幼时见母亲用过,而且墨迹还没完全干透,边缘却有些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
她站起身,目光落在书架上——书架最底层的书都掉在了地上,唯有中间一层的书排列得整整齐齐,而且书架的缝隙里,还沾着一点墨渍,与墙角的墨迹颜色一致。
“喂,你找到线索了吗?”
一个娇俏的声音突然响起,李相宜回头,只见一个穿着艳色江湖服的少女站在她身后,衣服上绣着五颜六色的花纹,腰间挂着个装满了小玩意儿的香囊,梳着双丫髻,插着支碧玉簪,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
“柳柳,玉衡卫,负责考核的消息收集。”少女自来熟地拍了拍李相宜的肩膀,“我看你蹲在地上半天,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李相宜指了指墙角的墨迹:“墨迹里有松烟香,是墨香斋的墨,而且墨迹没干透,边缘却发黑,应该是机关触发时,砚台倾倒,墨迹顺着机关缝隙流到了这里。”她又指了指书架,“书架中间一层的书排列整齐,缝隙里还有墨渍,‘失踪官员’应该在书架后面的暗格里。”
柳柳眼睛一亮,立刻从腰间的香囊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插进书架的缝隙里,轻轻一撬——只听“咔哒”一声,书架竟然缓缓移开,露出后面一个狭小的暗格,暗格里果然藏着个穿着官服的人,正是模拟的“失踪官员”。
“厉害啊!”柳柳拍了下手,笑得露出了浅梨涡,“我叫柳柳,以后咱们就是同僚了!”
李相宜也笑了,这是她下山以来第一次真心笑,眉眼弯弯的,像冰雪初融,露出了两个浅浅的梨涡,与刚才舞剑时的凛然判若两人。
房间外的沈砚和关山月都看在眼里,沈砚点了点头:“心思缜密,观察细致,合格。”
偏殿里,谢殊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幕,手指无声的转动扳指——这个李相宜,不仅武功好,心思还这么通透,倒是个可塑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