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7、禾&心 “喜欢你很 ...

  •   忙一晚上。

      友商要在LT周年庆搞事情,先瞅准攻击智创两个防备相对薄弱的侧翼业务。等值班运维扛不住,拽走后端和DBA,更凶猛的DDos如洪水泄闸往主营服务器冲。

      安全组狂拉警报,纪明禾一登上teambition,同时蹦出来几十个@全员的消息。

      监控面板里边叮叮咚咚的异常流量警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猩红色。

      处理了数十告警,她被临时拉进应急作战组,下楼打车去公司加班。

      告警能一条条处理,但架不住用户不断投诉,上边作死一般地催促,他们最终选择将侧翼熔断下线,暂时回滚TL数据。

      过半玩家报错掉线、回档,尽管及时给出公告不日恢复数据,新一番骂战掀翻网络,创意抄袭的洗脑包重现江湖,黑稿满天飞。

      作战组忙得连眨眼的空隙都欠缺,后半夜有人实在困得不行忘记更新时间轴,一份文档传出n个版本。

      白干。又开始自查了。

      纪明禾觉得背疼,好像整块肌肉都僵住了,沉沉地绷着,稍微一动,浑身泛开酸痛。

      “鸣鹤君歇一下吧。”组员让她去补杯咖啡,“让他们找好版本再来。”

      “行。”

      五点半了,外边还是暗的,天空蒙着一层深蓝色的雾,纪念碑顶上长明灯暖光朦胧。

      做早餐的商贩蹬着写满广告的三轮车从八一路慢慢过去,细细的轮子一圈圈碾进积水。

      被翠绿遮挡的街道上,零星分布穿橙色马甲的环卫工。

      扫把扫过湿叶,闷闷的沙沙声传远。

      咖啡机“咔哒”轻响,纪明禾目光落回去,要拿杯子起来,一直捏在右手的手机忽然响起。

      是疲惫让她反应慢半拍?或者因不确定等待在铃声尽头的消息是好是坏而迟疑。

      指尖径直贴向滚烫的杯壁,灼痛跟着烧上来,纪明禾猛地缩手,带着瓷杯落在地毯,“咚”一声闷响,咖啡液淌流,洇出一大片湿润,白烟袅袅。

      “明禾?!”李厘接住了后退的她,“怎么了,头晕?”

      “没,”屏幕上闪动柯朗来电,她顾不上别的了,“厘哥,我接电话。”

      “好,你去,”李厘知道她还在忙蔚心蓝的事,“我喊人收拾。”

      匆匆道谢,按下接通,埋头出了门,往消防楼梯走。

      “醒着?”柯朗那边大抵也一夜未眠,一开口,声音轻轻发哑。

      “嗯,”纪明禾推开沉重的消防门,一团浓重而潮臭的烟雾扑上来,大抵有人在这边抽过烟的。

      忍住不适,开口,“有消息了?”

      的确查到点东西。

      柯朗说,“早点的时候查到夜溪租的那辆车,到山东歇了两小时,往北京城来。”

      “她在北京?你们找到她了?”

      “还在查,”柯朗无奈道,“咱们得着消息就跟着过去,到了地儿只找着司机,人在应寺服务站休息。外地车不好进京,没到通州两人就分道,夜溪带着猫儿往燕郊走了。”

      “只有猫?”纪明禾追问,“没有行李?”

      柯朗抿了下唇,“有背包。”

      背包,比孑然一身好,纪明禾“嗯”了声,“后头呢?”

      后头沈泊逸找关系查了京津翼快巴的登记信息,“她做了进京安检。香河上的巴士,国茂下车。”

      大半夜要在北京城找人不是件容易事儿,柯朗与沈泊逸忙到现在没闭眼,排查国茂来往车辆与周边入宿信息。

      “她应该是有具体目的地的,你先不用担心,司机也说,车上还听她给朋友打电话,问有关学习的事,还约了一起出行。”

      是吗?纪明禾好受多了,又向柯朗道谢几次,拜托他继续查。

      “一晚没睡?”

      “来加班了。”纪明禾推门往外边看了眼,走廊上同事们拿着汇报单来去匆匆。

      智创那边的事没传到柯朗耳朵里,“出什么事儿了?”

      一堆事儿,纪明禾笼统地说了些挂掉电话,手指从屏幕划过去,后知后觉食指似乎烫着了,指腹微微发红。

      被看见,痛意似乎蔓延得更加猛烈,她收拢掌心,迅速推门往工位走。

      完事儿差不多快到早上八点多,上月入场的大股东找寻陈介然未果,抓着昨晚的临时战斗组大骂无能。

      荀总点头哈腰哄半晌,作势催促下边整理日志,挂完会议憋出一句这傻X昨晚屁都不放,这时候来装样。

      能怎么样办,接着整理呗。

      连轴干了整夜,大伙儿别提多萎靡,早班的一来,笑眯眯说他们是有功之臣,行政受命带了茶点咖啡,一个个慰问,告知记得报销交通费,以及下午放假多休息一天的事儿。

      弄日志弄到中午差不多真正收尾,纪明禾确认无误提交,抬手抻懒觉,微信“叮”一声,把她半个哈欠吓回去。

      智创-书白:【……】

      一串省略号是什么意思,纪明禾不予理会,想着待会儿是下去吃个面再回家,还是打电话让阿姨准备午餐。

      但温书白锲而不舍,【发生了什么?】

      纪明禾以为她说公司的事,【自己看邮件。】

      不是,公司发生什么事儿温书白能不知道么,【我!说!你!和!llz!】

      智创-书白:【我早上想给我闺闺炫耀一下咱们周日宴席的豪横规格,点进去llz朋友圈,他之前发那个宴会邀请贴没影了啊。】

      智创-书白:【啥意思!】

      是吗,纪明禾往后边的空工位撩了一眼,又翻开与李凌洲的记录,通讯停留在昨晚他说要和他爸妈去坐夜游轮,自从没有联系。

      慢慢打字:【可能要取消?】

      她不确定,所以给了个问号。

      消息发出去,温书白半晌没回,今早好像那边开培训会吧,纪明禾想起这事了。

      荀总广觅人才的心太重,人事那边经常参加培训会什么的,意愿从事计算机行业的新生力量被关注,然后加上微信。

      或许是这样,蔚心蓝悄悄加了温书白的好友,看见了她从瑞士寄给温书白的明信片。

      沉默片刻,纪明禾拉开侧边柜的抽屉。

      一张哑光的长方形卡片孤单单地躺在那里。

      「To:夜溪。」

      只写了这几个字。

      纪明禾轻轻翕鼻,将卡片翻转。

      白色冰川连绵成片,天是很深很干净的蓝,雪线下一大片翠绿的草甸,日光将世界浸得透亮。

      #

      无边的草甸,绿得像翡翠,翠色里藏着颜色不一的野花,云从远空起伏飞掠,地面流动一片片明暗交替。

      蔚心蓝从其中摘出一朵紫色小花,深吸一口气。

      清冷的,辽阔的,潮湿的草木气味钻入鼻腔。

      她是第一次独自登上东灵山顶。

      听游人说,再过段几天这里就要封闭管理了,过于频繁被踩踏的草甸土层日益稀薄,它需要封山疗伤。

      那么回忆呢,这样美丽的地方,一定有很多美丽的回忆,封闭回忆能够痊愈吗?

      撑手坐下,细小的落石沿着崖边咕噜噜地往下滚。

      低头。

      听说,很多人站在高处的时候会有跳下去的冲动,当然,人类的莫名其妙不止于此,比如看见可爱的小猫小狗会忽然将它抄进怀里猛揉一顿、经过某一个场景会惊觉熟悉,在安静的教室突然想要大喊大叫,忍不住地捏扁泡泡纸……

      轻轻阖眼。

      景色却好像还在眼下,风呼啸着,四面八方自由恣意地飞,绿翠随风翻涌,浪花一般起伏。

      去吗?到这片美景里去。沉入风中变作云,落进草甸成为花。心跳越来越平缓,想象与她一样,要停在这里。

      张开手掌向上。

      如果山也愿意牵引她、接纳她,那么——

      “蔚心蓝!”

      掌心被一只更为宽大的手掌猛地扣住,几乎在碰触的这一刻,就化成了牢固的绳索,极为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拖倒,将她从这个瞬间拽离。

      她侧躺在地上,手臂压在凹凸不平的碎石上。

      更多圆滚滚的石头奔往与她不同的方向,溅起坠落的声响。

      睁眼,蓝天与云,以及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填满视野。

      应该从来没有见过司翊这个样子,他单膝半跪在地上,一手紧紧捉住她的胳膊,像是穷凶极恶的野兽般重喘。

      他的掌心滚烫,几乎令她灼痛,令她眼睛发酸。

      “想死,是吗?”他太凶了,压根儿没有对待病人的温和,都没得及将她扶起来,半拖半拽,离崖越来越远。

      “……”她什么也不说。

      “把钱都交给你小姨,把罐头交给纪小敏,你觉得你和这个世界清账了?”他的声音也烫,不远千里的奔袭撕碎了文明与理智,“那我呢?”

      他声音嘶哑,“你还欠我……”

      蔚心蓝甚至以为他犯了文艺病,“我欠你什么?!”

      就算是在与许良栋的案子中出过不少力气,但那一切合法合规,他做好这个案子,对仕途也有帮助啊!

      她谁也不欠了。

      “你欠我一件衣服,在江山府门口,你吐了我一身,不记得了?”

      就这点小事!值得他特意跑到这里来,蔚心蓝气道,“我赔!我赔给你就是了!你放开我,多少钱我微信转你。”

      司翊说“行”,但仍然没松手,一边喘着粗气,黑亮的眼睛水光轻晃,“不赖账就行,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许良栋爸妈,从案子告破、财产充公之后,每天大早在执行局南门撒泼,说我介入他人婚姻以权谋私公报私仇,还往上边写了举报信,说法院尸位素餐——”

      “说谎!”蔚心蓝怒气冲冲,想挣开,但那人力气太大,两只手钳子一样地握住她,她转身都难。

      “怎么是说谎?”布满汗珠的脸怼得太近,说话间呼吸全都洒在她面上,“你要看证据?”

      蔚心蓝挣脱不了,只能保持这别扭的姿势,扭开脸,“许良栋的爸妈大字都不识,他们才不会说什么以权谋私什么尸位素餐!”

      “你确定要听原话?”司翊冷冷说,“你要听我一字不落背给你听。”

      鉴于与许家相处时落下的病根,蔚心蓝慌忙捂住一只耳朵,“我不听!”

      “你得赔我。”

      这个要怎么赔!“我赔你精神损失费——”

      “不够。”司翊说,“他们妨碍我工作,上边给我把‘青年文明号’摘了。”

      蔚心蓝不可思议,“为什么?!”

      被骂了,还要被摘掉牌匾?

      “因为我不文明。”司翊说。

      “……”蔚心蓝:“你干嘛了。”

      “和他们对骂了。”

      “……”蔚心蓝“哈”了声,忍得抿住唇,接着又哼了两声,“不是,你和他们对骂?!”

      真难想象这个场景,有点怪异,也太好笑,法院是非多,来单位门口闹事的不少,哪有人与他们当面锣对面鼓。

      “想赖账?”

      “你要怎么样啊?!”蔚心蓝抓狂。

      “人言可畏,他们一直闹,身旁原本想给我介绍对象的长辈都绝迹了,我二十八了蔚心蓝,你给我介绍女朋友,结婚了就算清账。”

      蔚心蓝头皮一麻,喊,“……你有神经病啊?!”

      这人是不是疯了!他要找女朋友还要她介绍吗!当她没听说,之前法院想给他做媒的只多不少,他不理长辈们才死心的。

      现在又跑到这里来,莫名其妙说什么要她介——蔚心蓝忽然缄默,像被一盆冷水忽然浇中,“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还提到纪小敏替养罐头。

      要说这个,话就长了。司翊也知道,其实她想问的并不只是这个。

      喉咙轻轻滚了一圈,耳根腾地发起烫来,慢慢地,将整张脸都染成绯色。

      蔚心蓝:“你去过沿江路?”瞥见沉默,心直往下沉,“你看了我给纪明禾写的信?”

      「To:鸣鹤,

      好不好笑,妈妈说出来‘提亲的那小伙子’是法院的之后,有一瞬我以为是她指的是司翊。虽然只有一瞬,虽然我已经不打算再结婚,但我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厌恶他了,可能,我是说可能,有那么一点点,只有一点点的得意。

      你不可以鄙视我,其实他长得还可以对吧:),对比一下,我们好多同学都发福了,惨不忍睹!!」

      “和我一起考雾城的岗行吗?”司翊说,“我——”

      回应他的是充满怒气的掌掴,这是他为所窥探到的秘密付出的代价,司翊偏过脸,等待耳中那阵痛嗡平静。

      她的脸上泪水遍布,无数的指责与怪罪宣之于口,那些让她失去自尊的秘密比风刺骨。

      “你觉得你看到我在信里边随便乱写的那些东西你就觉得我对你有意思是不是?我告诉你你错了,我只是不会再那么幼稚地去讨厌一个帮过我的人,我只是觉得——”

      她忽然噎住。

      “我知道。”司翊扶住她的手臂,慢慢跪低自己,“我做错了,不该看你的信,我知道你对我没意思,但——”

      他的膝盖压在冰冷的石地,抬起的双眸比日光更炽热,“如果我的感情能让你产生哪怕微不足道的一分‘得意’,让我拥有这份荣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7章 禾&心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读者宝宝们,以下是俺准备要开的新文喔,请多多关心吧~ 《晴时风》 社恐大red画师x粘人电竞小狗 《在厨房里唱歌的女人》 家庭主妇x畅销书作家 《直至你我地久天长的尽头》 海王回忆录 《风流皆似她》 蛮儿专场,大魏第一飞翎,游历、破案,奇遇 《海浪长风》 与本文同类型两个女主成长故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