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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甜 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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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原本并不以为意,恶奴生事罢了,区区贱民,难道还想太子赔罪?
可听到后面,皇帝原本扶在一旁的手慢慢收紧。身侧大监在一旁宽慰“陛下,莫要多想,太子平日最是孝顺尊上,勤政爱民,能力卓绝,这世间儿郎都比不上,断不会有如此叛逆之心。”
皇帝轻哼一声“你倒是会替他说话,你的主子是谁?”大监忙跪倒在地,冷汗直冒“陛下,奴才失言,奴才只有您一个主子,奴才的忠心日月可鉴啊陛下。”
皇帝挥手“起来吧,去传太子入宫!”
……
太子面向皇帝,目不斜视,身侧之人,确实可怜,但一平民,能到天子面前告状,这其中要有多少人的手笔,可想而知。
而这事到底是大是小,端看皇帝的心思,简在帝心之时,任是天大的事,都是小事,反之亦然。
“恒儿,你身为太子,更是这皇朝表率,须知天下万民都是你的子民,日后需好好约束身侧之人,万不能再有此等欺压良民之事。”皇帝说道。
“此事说大不大,可若是寒了百姓之心,那便成了祸根。朕令你你七日后出发通州,抚慰赈济灾民,将功折过。”
太子闻言倒是心中微松,磕头领命。
皇帝又看向这男子,眼中有些不喜“你实属无妄之灾,但你以下告上,乃是僭越,念其一片孝心,不与治罪,将玉璧领回去罢,再赐银一百两。”
说罢,挥了挥手,左右侍卫立即将见事了便泄了气瘫坐在地的男子挟起带了下去。
皇帝走下御座,亲自将太子扶起“恒儿,你可明白,让你前去通州,乃是为了你好,此去朕派五百御林军与你同行。”
太子眼中满是濡慕“儿臣明白,父皇放心,儿臣定不辱命。”
“陛下,为何要让太子去通州?此地水患刚过,恐有暴民生事啊。”皇后伸手亲自给皇帝取下头冠,出言问道。
皇帝神色淡淡,靠在黑色椅背上看着手里的奏章,朱笔在上勾画着。
“太子既是天下万民日后的君父,自当怀有慈仁之心,亲去通州,即便有暴民,又怎敢在君威之下露出身形。”
皇后素手一顿,瞟了一眼皇帝在烛火跳动下下忽明忽暗的脸色,心中了然,不再多说什么,坐在一侧的凤座中开始与皇帝一同处理政务。
......
“娘娘,殿下回府了。”瓶儿一路跑来,脸色难掩欢快之色。沈春盈今日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不多时,太子便抬步走了进来,沈春盈观他眉头略紧,便知必然有些不易处理的事发生,要知道,平日里太子若是不高兴,那立时便挂脸,整个府中没人不知道太子殿下不高兴了,何时像今日一般还要遮掩?
沈春盈让身旁侍候的人都下去,轻声问太子“陛下可有什么要紧事?”
太子在沈春盈这里也不再控制,脸色沉沉“令孤去往通州赈灾抚民。”沈春盈看太子紧握着瓷杯,手上青筋暴起,赶紧上前将杯子夺了下来。
扬声道“哎呀,赈灾又怎么了,你说清楚些啊,我又不明白,你一回来就自个在这生气,傻不傻呀,让你不高兴的人要是见到你这样子,可给他们高兴坏了,你平日多聪明,现下也是正中那些人下怀了。”
太子有些错愕,这小丫鬟实在大胆,难道是一朝得封侧妃,给她的心都撑大了不成,但为何自己非但不觉冒犯,反而心中熨帖?
虽是如此,但万不可惯着,免得她日后越发没大没小,无法无天,太子如是想道。
“大胆,什么傻不傻,也是你能说孤的?你太僭越了侧妃”太子沉声道。
岂料沈春盈听的越发不高兴了,她穿越都得时候原本年纪就不大,感情经历几乎空白,跟太子这个长相俊美,年龄相当,又已经成婚的男子日夜在一处,出现男女之间的好感再正常不过了。
此时的太子在沈春盈心里就是男朋友一样的存在,自己男朋友还要与自己分个尊卑上下,这不是开玩笑呢。
“啪!”沈春盈将杯子重重一放,斜眼飞了太子一记眼刀“好好好,是我僭越了,我走,殿下您就自个儿在这生气吧”
说罢转身就要往床边走。
太子来不及思索便下意识伸手将她扯到身边“行了,真是越发胡闹了。”
意识到自己竟然居然朝个小丫头服软了,太子耳根顿时烧了起来。
沈春盈倒是气消得很快,毕竟是个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思想腐朽些也正常,自己就大人大量放过这茬吧。
“到底怎么了?”沈春盈就势坐在太子身边,扶着他的胳膊问。
太子想起宫中发生的事,眸色微暗。“通州今年天灾不断,百姓苦不堪言,已有数十股灾民变成暴民,烧毁县衙,强盗劫掠,无恶不作。”
“什么?这么危险,陛下怎么还要让你去?”沈春盈惊诧,她倒不是觉得太子身份贵重不该冒险,而是,奇怪皇帝不是只有太子这一个继承人,怎么还仿佛不甚重视的呢?
太子冷哼“陛下天威难测,谁敢妄言呢,许是真的要警示孤约束好门人罢。”
这又是一桩沈春盈不知道的事了,太子又简略地跟沈春盈讲述了一番。
沈春盈心中五味杂陈,这么凄惨的遭遇,在以前电视剧中看到,都会为他们愤愤不平。现下自己倒成了恶人靠山中的一员了。
沈春盈讷讷不语,精气神儿也落了下来,长叹一声,双臂交握,脸蛋侧躺在胳膊上,眉头皱起。
瞧着她这般模样,太子倒是有些被逗乐了,捏住她的鼻子,戏谑道“你叹什么气,到时候把你留在京中不就是了,不让你去吃风露宿。”
沈春盈使劲摇头把太子的手摇掉,这个死男人,手劲怎么这么大,别人家对象捏鼻子那叫打情骂俏,这死男人想把鼻子给我拧下来吧!
“呵呵,那倒不必,我还是一起去吧。”
太子心中竟泛起一丝甜蜜,这女人,就是无甚定力,这等儿女情长,啧啧,罢了,孤就纵容她这次,新婚燕尔之际,舍不得孤也是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