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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Chapter 30 快乐 她只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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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学校后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循环键。每天清晨的巷口等待，放学后的并肩而行，还有雷打不动的大课间——李春珊总会准时出现在重点班门外的走廊上。
这天课间，李春珊照例靠在栏杆边等苏羽。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她正要把剥好的橘子分给苏羽一半，几个男生嬉笑着从旁边经过。“看，这人又来了。”一个高个子男生故意提高音量，“天天往重点班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也是重点班的呢。”他的同伴嗤笑：“人家可不是来学习的，是来谈恋爱的。”
“两个女生谈什么恋爱，恶不恶心……”
李春珊捏紧了手里的橘子，指节发白。她猛地直起身，却被苏羽轻轻拉住手腕。“别理他们。”苏羽的声音很轻，目光依然平静。“可是他们……”李春珊咬着嘴唇，眼眶发红。苏羽摇摇头，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不值得。”
这样的场景不是第一次发生。自从她们形影不离地出现在校园里，各种议论就像春天的柳絮一般，无处不在。有时是明目张胆的嘲讽，有时是窃窃私语的猜测，更多时候是那种若有若无的异样目光。有一次在食堂，两个女生故意在她们旁边大声讨论“同性恋是不是心理变态”。
那一次李春珊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把餐盘摔在地上。是苏羽在桌下轻轻按住她的膝盖，对她摇了摇头。“她们凭什么这么说？”回到教室后，李春珊红着眼睛问。苏羽只是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因为我们和别人不一样。”“不一样就有错吗？”苏羽没有回答，但眼神里的黯然说明了一切。
最严重的一次是在体育课上。李春珊和苏羽坐在看台角落分享一副耳机，几个男生围过来起哄：“哟，这么亲密，该不会真是一对吧？”李春珊猛地站起来：“关你们什么事？”“被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就在她要冲上去的瞬间，苏羽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春珊，不要。”
那天放学后，李春珊一个人跑到天台哭了很久。苏羽找到她时，她眼睛肿得像核桃。
“我受不了他们那样说你……”李春珊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哽咽。苏羽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你知道吗？”良久，苏羽轻声说，“我小时候养过一盆仙人掌。它和其他植物都不一样，没有叶子，浑身是刺。但我觉得它很美。”
李春珊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她。
“后来它开花了，是一朵特别小的黄花。”苏羽继续说，“那么小的花，在那么多刺中间开放，反而显得格外珍贵。”她握住李春珊的手：“我们就像那株仙人掌开的花。也许在别人眼里很奇怪，但我们知道自己有多珍贵。”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李春珊把头靠在苏羽肩膀上，轻声问：“那朵小花后来怎么样了？”“它开了整整一个夏天，”苏羽说，“比任何花都坚强。”
从那天起，李春珊学会了在听到闲言碎语时握紧苏羽的手，而不是冲上去理论。她们依然每天一起走过长长的走廊，在操场上分享同一副耳机，在图书馆的角落并肩学习。流言蜚语来了又去，就像秋天的落叶。而她们像两棵并肩生长的树，根在看不见的地方紧紧缠绕。
有一天放学，李春珊在校门口的小摊前给苏羽买发绳。老板娘笑着问：“给你朋友买啊？”李春珊摇摇头，把挑好的浅蓝色发绳小心放进口袋：“给我最喜欢的人。”老板娘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这个颜色很适合她。”
走在回家的路上，李春珊对苏羽说：“原来也不是所有人都带着恶意。”苏羽点点头，夕阳在她的睫毛上跳跃：“所以我们更要好好活着，活给那些理解我们的人看。”
她们相视而笑，在渐沉的暮色里握紧了彼此的手。
期末考试成绩公布那天，李春珊挤在布告栏前的人群里，心跳如擂鼓。当她的目光终于锁定在年级第153名、班级第二的位置时，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拨开人群冲出去，在走廊上找到了正在等她的苏羽。阳光透过窗户，在苏羽周身镀上一层金边。“苏羽！”李春珊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我做到了！153名，班级第二！”
苏羽的眼中瞬间漾开笑意，那笑容比阳光还要明亮。她轻轻握住李春珊的手：“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这意味着……”李春珊深吸一口气，“下学期我就能去三班了！能和你同一层楼了！”她们相视而笑，这一刻所有的努力与坚持都化作了掌心相贴的温暖。
两人特意绕到高二教学楼，理科三班的教室就在重点班的斜对面，只隔着一条走廊。“以后我每天都能从这个窗口看见你。”李春珊指着三班靠窗的位置，眼睛亮晶晶的。苏羽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唇角微扬：“那我会坐在靠窗的位置。”
夕阳西下，她们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李春珊兴奋地计划着：“等到了三班，我要更努力。下次月考，我要冲进前一百名。”“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苏羽轻声说，目光温柔。“不，”李春珊摇头，眼神坚定，“我要离你更近一点，再近一点。”
路过常去的那家奶茶店，李春珊买了两杯奶茶庆祝。吸管戳破封膜的瞬间，她突然很认真地说：“苏羽，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可以走这么远。”苏羽低头抿了一口奶茶，甜味在舌尖化开：“是你自己选择了向前走。”
“但你是我的方向。”李春珊说。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她们在巷口分别，“暑假，我们还能见面吗？”李春珊问，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苏羽轻轻点头：“我会想办法。”这个承诺让李春珊安心了许多。她看着苏羽走进楼道，直到那抹清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转身离开。
回到家，李春珊把成绩单仔细地收进抽屉。窗外月色正好，她在心里默默许下新的目标。这一次，她不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那个共同期许的未来——一个可以并肩前行的未来。
暑假的第七天，林薇拖着行李箱再次踏上了出差的行程。门关上的那一刻，苏羽靠在玄关墙上，轻轻舒了口气。手机适时地震动起来，李春珊的消息跳了出来：「解放啦！明天带你去个好地方！」
第二天清晨，李春珊就骑着自行车出现在楼下。她递给苏羽一个鼓鼓的背包，神秘地眨眨眼：“泳衣、防晒霜、毛巾都备齐了，跟我走就是了。”
当水上乐园的尖顶建筑出现在视野里时，苏羽微微怔住。她从未去过这样的地方——林薇认为这类场所“嘈杂又危险”。“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李春珊牵起她的手，穿过熙攘的人群。更衣室里，李春珊从背包里掏出一件藏蓝色的连体泳衣，款式保守，裙摆还带着可爱的荷叶边。
“我挑了很久，觉得这个最适合你。”苏羽接过泳衣，指尖抚过柔软的面料。她躲进隔间换衣服，却听见李春珊在外面嘟囔：“其实我想给你买比基尼的，又怕你害羞……”
当她走出来时，李春珊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好看！”她围着苏羽转了一圈，又变戏法似的掏出一瓶防晒霜，“先涂防晒，不然会晒伤的。”李春珊倒出冰凉的液体，轻轻抹在苏羽的肩头。她的动作起初很规矩，从肩膀到手臂，连指缝都仔细涂抹。但当她来到苏羽腰侧时，指尖突然调皮地挠了一下。
苏羽猝不及防，轻呼出声，下意识地躲闪。“别闹……”“这里最怕痒了，对不对？”李春珊得逞地笑起来，又试探着在同样的位置轻轻划过。苏羽忍不住笑出声，一边躲闪一边求饶：“别……春珊……真的痒……”她们的嬉闹声引来旁边几个女孩的注目。苏羽顿时红了脸，压低声音：“有人看着呢……”
李春珊这才收敛了些，但手指依然流连在苏羽腰间，只是动作轻柔了许多。“怕什么，我们又不是在做什么坏事。”她凑近苏羽耳边，压低声音，“你笑起来真好看，就应该多笑笑。”
终于涂好防晒，李春珊牵起苏羽的手走向造浪池。水花四溅中，她紧紧护在苏羽身边，在每一个大浪打来时都将她圈进怀里。“看，没那么可怕吧？”李春珊抹去脸上的水珠，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在漂流河里，李春珊租了一个双人泳圈。她让苏羽靠在自己胸前，双臂自然地环住她。水流推着她们缓缓前行，两岸是茂密的绿植，仿佛与世隔绝。“要是能一直这样漂下去就好了。”李春珊轻声说，下巴轻轻抵在苏羽的发顶。苏羽没有回答，但往后靠了靠，更紧地贴进她怀里。
傍晚时分，她们坐在乐园的长椅上，分享着一个冰淇淋。夕阳给一切都镀上了金色，连飞溅的水花都像是金色的星星。“今天开心吗？”李春珊问，伸手擦去苏羽嘴角的奶油。苏羽点点头，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以后我会带你去更多地方。”李春珊认真地说，“去看海，去看雪山，去看所有你没看过的风景。”
夜幕降临，回家的路上，苏羽靠在李春珊的背上，听着她哼着不成调的歌。夜风拂面，带着夏日特有的温热。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被严格管束的苏羽，只是一个普通的、快乐的十七岁女孩。
而这份短暂的自由，足以照亮接下来所有沉闷的日子。
第二天中午，门铃急促地响起。苏羽透过猫眼看到李春珊背着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正朝猫眼做鬼脸。
门刚打开一条缝，李春珊就灵活地钻了进来。背包“咚”地一声落在地上，她反手关上门，直接将苏羽抵在玄关的墙上。“想死我了！”李春珊的呼吸带着夏日的灼热，不等苏羽回答就吻了上去。
苏羽被她困在墙壁与怀抱之间，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她T恤的下摆。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李春珊才稍稍退开，额头仍抵着苏羽的。
“色鬼……”苏羽轻声说，脸颊泛着红晕，“明明才过了一个晚上而已……”“一个晚上也太久了！”李春珊理直气壮地反驳，又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她弯腰捡起背包，熟练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换上，俨然一副主人的姿态。塑料袋被放在餐桌上，露出里面的泡面、薯片和几盒酸奶。
“接下来几周，这里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李春珊张开双臂，眼睛亮晶晶的，“我要把你的冰箱塞满零食，在客厅一起看电影，还要……”她突然凑近苏羽耳边，压低声音，“每天醒来第一个看见你。”
苏羽被她逗得耳根发烫，轻轻推开她：“你先收拾行李。”但李春珊显然对收拾行李没什么兴趣。她亦步亦趋地跟着苏羽走进卧室，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
“小羽毛，我们晚上可以一起看电影吗？我下载了好多少女漫画改编的电影……”
夜幕低垂，客厅只余电视屏幕的光影流转。李春珊枕在苏羽腿上，呼吸平稳绵长，仿佛已沉入梦乡。电影进行到一半，她感觉到苏羽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接着，一个轻如蝶翼的吻落在她的额头。
李春珊强忍着笑意，继续装睡。随后，她察觉到苏羽的手悄悄探向她的胸前，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小心翼翼地丈量着什么。那只手在她胸前停留片刻，又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胸口，似乎在进行某种对比。
就在苏羽得出“果然还是我的更大一点”这个结论时，李春珊突然睁开了眼睛。“抓到你啦！”她唇角扬起狡黠的弧度。苏羽的手僵在半空，脸颊瞬间染上晚霞般的绯红。“你装睡？”
李春珊一个翻身坐起，不由分说地将苏羽打横抱起。“小流氓必须要接受惩罚。”她被轻轻抛在柔软的床铺上，还没来得及反应，李春珊已经俯身靠近，手指作势要解开她的衣扣。
“让我看看，到底是谁的比较大？”
出乎意料的是，苏羽非但没有抗拒，反而微微仰起头，露出纤细的脖颈，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的笑意。
“你确定要看？”
这下轮到李春珊愣住了。她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苏羽会是这样的反应。苏羽趁她怔住的瞬间，伸手勾住她的脖颈，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怎么不动了？”苏羽轻声问，眼底漾着狡黠的光。李春珊望着身下的人，忽然明白了什么。她轻笑一声，指尖转而抚上苏羽的脸颊。
“你学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