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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Chapter 27 跳舞 苏羽永远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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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水的甜腻还在舌尖打转，李春珊就腾地站起来，眼睛里闪着光：“等等！还有最后一个环节！”她飞快地跑到书包旁，掏出手机打开里面的录音机，按下播放键。一阵沙沙的噪音后，手机里突然传出了跑调的、明显是李春珊自己录制的歌声，背景还夹杂着不太熟练的吉他拨弦声：
“苏羽永远不会老
身材永远超级好
智商永远在顶峰
把我迷得神魂颠倒
记忆中的初见
心跳还在砰砰响
而我越来越爱你
就像星星爱月亮……”
歌声走音得厉害，节奏也忽快忽慢，听旋律是之前她在元旦晚会登台演唱的那首《爱如潮水》，只是被她胡乱填上了词，唱得荒腔走板，却又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真诚和滑稽。苏羽愣在原地，看着李春珊按下暂停键，然后像个蹩脚的乐队指挥一样，煞有介事地朝她弯腰，伸出右手，做出一个极其夸张的邀请姿势：“这位美丽的小姐，”她憋着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庄重，“能否赏光跳一支舞？”
没等苏羽回答，那带着杂音的、跑调的歌声又响了起来。李春珊已经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从地板上拉起来。“我、我不会跳……”苏羽有些慌乱，她的世界向来是规整的节拍和清晰的步骤，从未有过这样即兴又混乱的环节。“安啦！我也不会！”李春珊理直气壮地说，一只手已经笨拙地环上苏羽的腰际，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手心有些汗湿，“跟着我瞎晃就行！反正就我们俩！”她嘴里说着“瞎晃”，脚下却试图模仿着电视里看来的华尔兹步子，一、二、三……结果第一步就踩在了苏羽的拖鞋上。
“对不起对不起！”李春珊赶紧道歉，却忍不住先笑了出来。苏羽看着她手忙脚乱、满脸通红却又异常认真的样子，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室内这一小片被壁灯照亮的、与世隔绝的光晕，心里那点拘谨忽然就松动了。她试着放松身体，跟着李春珊那毫无章法的引领，慢慢地挪动脚步。她们根本不是在跳舞，更像是在玩一种笨拙的踩脚游戏。李春珊哼着那荒诞的改词版《爱如潮水》，时不时自己都笑场了，带动着苏羽也跟着肩膀轻颤。她们撞到了餐桌腿，差点带倒椅子，旋转时苏羽的发梢扫过李春珊发烫的脸颊。
“我再也不愿见你为难题皱眉
不愿别的作业占你时间宝贝
你该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
答应我你从此不在图书馆徘徊
不要轻易尝试熬夜的滋味
你可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
手机里的歌声还在跑调地唱着，混合着两人混乱的脚步声和压抑不住的、低低的笑声。空气里弥漫着汽水和奶油的味道，还有某种轻盈的、快要飞起来的快乐。
李春珊的手心很热，牢牢地扶着她，眼神亮得灼人。苏羽微微抬起头，能看见对方因为紧张而轻轻颤动的睫毛，和自己那颗越跳越快、几乎要挣脱胸腔的心脏同步着节拍。这一刻，什么林薇，什么控制，什么压抑，都被那荒诞的歌声和滑稽的舞步暂时驱散了。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这个为她制造了一场简陋却盛大生日惊喜的人，这个正带着她，跳着一支全世界最蹩脚、却也最动人的舞。歌声还在沙沙地响，循环播放着她那荒诞不经的爱如潮水，最好笑的是其中的一个桥段：
“如果再遇到爱的人……
呸！没有如果！只能是我！
记着去拉着她的手……
不对！是我的手！你永远别想溜！
告诉你
如果没有你
我就变成柠檬精一无所有～”
蹩脚的歌词饶是苏羽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本还感到有些尴尬的李春珊看到她笑更是心情大好，甚至还得意地吹起了口哨。
这一刻，潮水未曾真的涌来，但爱意确实如潮水，早已无声地将她们包围。
笑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李春珊额头轻轻抵着苏羽的肩窝，环在她腰际的手臂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苏羽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热，还有那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和自己一样过快的心跳。暖黄的光线在李春珊的发丝上晕开一圈柔和的光晕，空气中甜腻的奶油气息似乎变得更加浓郁，无声地发酵着某种躁动。
李春珊微微抬起头，眼睛里的笑意还未完全褪去，却沉淀下某种更深、更浓的东西，像夜色下的海，暗流涌动。她看着苏羽，目光描摹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轻颤的睫毛，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苏羽没有动，也没有避开她的视线。一种无声的默许在寂静中蔓延，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李春珊的喉间轻轻滑动了一下，她缓缓地、试探般地靠近。
第一个吻，很轻，如同羽毛拂过，带着汽水的微甜和小心翼翼的珍视。只是唇瓣的短暂相贴，却让两人都微微一颤。分开不过寸许，呼吸更加灼热。李春珊的眼神暗沉，里面翻滚着的不再是玩笑，而是赤裸裸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渴望。
这一次，她没有再犹豫，重新覆了上去。
这个吻不再是浅尝辄止。它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急切和不容置疑的力度，撬开了苏羽的齿关，深入、纠缠。李春珊的手从她的腰际滑上后背，用力将她按向自己，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苏羽被动地承受着，感觉氧气被一点点掠夺，头脑有些发昏，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她生涩地、几乎是凭着本能开始回应，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李春珊背后的衣料。
混乱中，不知是谁的脚绊了一下，失去平衡的瞬间，天旋地转。两人一同跌进旁边柔软的沙发里。李春珊在上方，用手肘勉强支撑住部分重量，却没有停止这个吻。姿势的改变让这个拥抱变得更加密不透风，气息交融，体温隔着衣物互相渗透。苏羽陷在沙发靠垫里，仰着头，闭着眼，感受着李春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脸颊和颈侧，感受着那个带着占有意味的、有些急躁却又无比真诚的吻。世界缩小到只剩下这张沙发，这个拥抱，还有这个吻。
李春珊的吻渐渐变得不再那么急躁，开始流连于她的唇角、下颌，最后轻轻含住她敏感的耳垂，听到身下人抑制不住的一声轻喘，她才满意地、用带着气音的、含混不清的语调呢喃：“苏羽……小羽毛……”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烙在苏羽的皮肤上。苏羽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穿过她的发丝，将她更近地按向自己。这是一个无声的回答，一个彻底的交付。
意乱情迷间，李春珊的唇再次落下，然而这一次，苏羽却偏过头，那个吻只堪堪擦过她的唇角。
空气瞬间凝滞。李春珊的动作顿住，眼底的迷蒙尚未散去，带着一丝不解和委屈望过来。苏羽的手抵在她胸前，微微喘息着，脸颊上的红潮未退，眼神却已经恢复了清明，甚至带着一丝锐利的审视。她看着李春珊，那双总是清澈见底、藏不住心事的眼睛，此刻却像蒙上了一层薄雾。“等等。”苏羽的声音还有些不稳，但语调却异常清晰。
李春珊眨了眨眼，像是没反应过来。苏羽微微蹙起眉，目光紧紧锁住她，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你……刚才……”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还是直接问出了口，“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熟练？”“啊？”李春珊愣住了，脸上的热度似乎褪去了一些，眼神开始有些闪烁。苏羽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那些被激情暂时掩盖的细节，此刻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不再是第一次那个青涩、甚至有些磕碰的吻，也不再是平日里那些浅尝辄止的触碰。刚才那个吻，带着一种明确的技巧性，一种引导的意味，虽然依旧能感受到李春珊特有的急躁和真诚，但那其中的变化，瞒不过感官敏锐的苏羽。她太了解李春珊了。了解她的直率，也了解她在某些方面近乎空白的情感经历。
“你之前……”苏羽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绷，“是不是……跟别人亲吻过？”这句话问出口，连她自己都感到一阵莫名的酸涩和紧张。她不喜欢这种失控的猜测，但是更不喜欢李春珊可能对她有所隐瞒的感觉。李春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猛地摇头，慌乱地想要解释：“没有！怎么可能！我……我只喜欢过你一个！我发誓！”看着她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苏羽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打消，反而因为她的过度反应而更加深重。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春珊在她的目光下无所遁形，脸涨得通红，眼神飘忽，最后像是终于扛不住压力，自暴自弃般地垂下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嗫嚅道：“我……我看视频学的……”“什么？”苏羽没听清。李春珊猛地抬起头，破罐子破摔地大声道：“我说我看视频学的！就是……就是那种教人接吻的电影片段！还有……还有文字教程！我偷偷看了好几遍，还、还对着枕头练习了一下……”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细若蚊蚋，脸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神里充满了羞耻和窘迫，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孩子。
苏羽彻底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偷偷学习接吻而羞得无地自容的李春珊，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我只是想让你觉得更好”的委屈和真诚的眼睛，苏羽心头那点怀疑和紧绷，瞬间土崩瓦解。
她想笑，又觉得眼眶有点发热。
这个傻子。
这个会因为她一句“生日没什么值得期待”就偷偷准备惊喜的傻子。
这个会因为她成绩好就发誓要拼命追赶的傻子。
这个……连接吻，都要偷偷去学，想要做得更好的傻子。
苏羽抵在她胸前的手，缓缓放下了。她看着李春珊，眼底的冰霜彻底融化成一片温柔的、带着些许无奈和纵容的涟漪。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用指尖拂过李春珊滚烫的耳垂：“笨蛋。”她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半分责怪，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暖意，“不用学那些。”李春珊怔怔地看着她，似乎还没从羞耻中回过神来。苏羽主动仰起头，在她依旧微张的、带着惊愕的唇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不带任何技巧的、只属于她们彼此的吻。
“这样就好。”
那个轻柔的吻像羽毛落下，却瞬间点燃了李春珊好不容易压下的躁动。得到原谅和纵容的她，胆子立刻大了起来，那点羞窘被更汹涌的热潮覆盖。她的吻不再满足于流连在唇瓣，变得愈发急切，带着滚烫的温度向下滑去，落在苏羽纤细的脖颈，留下湿润的痕迹。与此同时，那只原本规规矩矩环在苏羽腰侧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地游移，指尖带着试探性的、轻微的颤抖，悄悄探入了苏羽校服的下摆，触碰到了腰间细腻温热的皮肤。
苏羽身体微微一僵。就在李春珊的手试图更进一步，摸索向衣物扣子的瞬间，苏羽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动作不算重，却带着不容置疑。“不行。”苏羽的声音响起，比刚才低沉，带着一丝喘息，但异常清晰。李春珊的动作戛然而止，抬起眼，眸子里氤氲着未散的情欲和被打断的茫然，像只懵懂又委屈的小兽。“……小羽毛？”她不解地低唤，身体的热度还在透过相贴的部位传递过来。
苏羽看着她眼中纯粹而炽热的渴望，心头微软，但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松开。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放柔了些，却依旧坚定：“现在……还不行。”有些界限，她还没有准备好跨越。或者说，在母亲林薇无处不在的阴影下，在这种随时可能被打破的、偷来的安宁里，她无法放任自己彻底沉沦。身体的交付，对她而言，意味着更沉重的东西。
李春珊眼底的光黯淡了一瞬，她看着苏羽清澈却坚定的眼睛，那里有柔情，有纵容，但也有一条清晰的红线。她瘪了瘪嘴，像是有点失落，但并没有强行挣脱苏羽的手，也没有再试图动作。她只是把发烫的脸重新埋进苏羽的颈窝，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一样蹭了蹭，闷闷地、带着点撒娇意味地嘟囔：“……哦。”身体的紧绷感慢慢放松下来，但那灼热的体温和急促的心跳，依旧彰示着刚才的激情并未完全消退，只是被强行按捺住了。苏羽感受着颈间毛茸茸的脑袋和那带着点委屈的呼吸，心里又软又涩。她松开钳制的手腕，转而轻轻抚摸着李春珊的后脑，一下一下，带着安抚的意味。
“再等等……好吗？”她轻声说，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李春珊在她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独属于苏羽的清冷气息，混着刚才蛋糕奶油的甜香。她闷闷地“嗯”了一声，手臂收拢，将苏羽更紧地圈在怀里，不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单纯地抱着。激烈的浪潮暂时退去，留下的是满室静谧和相依的温暖。
空气中的热度尚未完全消散，两人静静地依偎在沙发上，只能听到彼此逐渐平复的呼吸声。李春珊依旧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苏羽身上，脸颊贴着她的颈侧，鼻尖无意识地蹭着那细腻的皮肤。过了一会儿，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羽，刚才那点小小的失落早已被新的、跃跃欲试的念头取代。
“那个……”她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脸上又浮起那种混合着期待和心虚的红晕，“身上好像出汗了……黏黏的。我们……我们去洗澡吧？”苏羽刚想点头，就听到李春珊紧接着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像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一起洗……好不好？”
苏羽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李春珊立刻察觉到了，连忙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保证就只是洗澡！真的！我……我就是想帮你擦背！或者……你帮我擦也行……”她越说声音越小，眼神飘忽，显然这个借口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苏羽看着她那副明明心怀不轨却又努力装出纯良模样的表情，一时间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刚刚才制止了她进一步的动作，这家伙居然这么快就又得寸进尺，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
浴室。那个狭小、私密、水汽氤氲的空间。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苏羽就觉得刚刚平复下去的体温又有回升的趋势。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她垂下眼睫，避开李春珊那过于炽热和期待的目光，语气尽量维持着平时的清冷，但细微的颤音还是泄露了一丝动摇：“……不行。”“为什么嘛……”李春珊拖长了语调，带着明显的失望，手指悄悄勾住苏羽的衣角，轻轻晃了晃，“反正……反正我们都……”她没好意思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不行就是不行。”苏羽的态度坚决了些，抬手拍开她勾着衣角的手，站起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再被她那样贴着、用那种眼神看着，她怕自己真的会心软。
温暖的怀抱突然落空，李春珊失落地“哦”了一声，像只被抛弃的小狗，耷拉着肩膀，眼巴巴地看着苏羽走向卧室去拿换洗衣物的背影。苏羽走到卧室门口，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传来：“还有，不准偷偷跟上来。”听着浴室门被关上的声音，以及随后响起的哗啦啦的水声，李春珊独自坐在沙发上，撅着嘴，郁闷地抓了抓头发。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手心，回味着刚才拥抱的触感和那个激烈的吻，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挠。而走进浴室的苏羽，背靠着关上的门，轻轻吁出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和耳垂，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些模糊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旖旎的念头驱散。
那个家伙……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夜色渐深，房间里只余下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两人并排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段微妙的距离——那是苏羽刻意留出的安全界限。李春珊侧躺着，在黑暗中睁大眼睛，目光描摹着苏羽背对着她的轮廓。那截白皙的后颈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随着平稳的呼吸轻轻起伏。她心里像是被羽毛搔着，痒得难受。“小羽毛……”她试探着轻声唤道。回应她的是均匀的呼吸声。
苏羽睡着了。
这个认知让李春珊的心跳悄悄加速。她屏住呼吸，一点点挪动身体，小心翼翼地缩短那段距离。床垫发出细微的声响，每一声都让她心惊胆战。终于，她们之间只剩下一拳之隔。李春珊能感受到苏羽身上传来的温热，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理智在告诫她适可而止，但某种更强烈的冲动驱使着她伸出手。指尖先是轻轻碰触到苏羽散在枕上的发丝，见对方没有反应，她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手掌缓缓贴上苏羽的腰际，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其下温热的肌肤。李春珊的呼吸不由得加重，掌心微微出汗。就在她想要更进一步时——
“摸够了吗？”
清冷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吓得李春珊猛地缩回手，心脏差点跳出胸腔。苏羽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在朦胧的月光下，她的眼睛清明得没有一丝睡意，正静静地注视着做贼心虚的李春珊。“我、我那个……”李春珊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却在对上苏羽目光的瞬间泄了气，像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耷拉着脑袋小声承认，“没摸够……”出乎意料的是，苏羽并没有生气。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李春珊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腕。“不是说了要等等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无奈，但更多的是纵容。李春珊感受着腕间微凉的触感，委屈地撇撇嘴：“可是等待好煎熬啊……”
苏羽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沉默片刻后，低声说：“我知道。”这三个字让李春珊微微一怔。她抬起头，在月光下仔细端详苏羽的脸，这才发现对方的耳根其实也泛着淡淡的粉色。“你也睡不着？”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苏羽别开视线，没有否认。李春珊的心情瞬间明朗起来，她反手握住苏羽的手，指尖悄悄钻入对方的指缝，十指相扣。“那我们就这么说说话，”她的声音轻快起来，“等到都困了为止。”苏羽看着她们交握的手，唇角微微上扬：“好。”
两人并肩躺着，手指依然交缠，李春珊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苏羽手背上轻轻划着圈。“小羽毛，”她忽然侧过身，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让我亲一下好不好？就一下。”苏羽望着天花板，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又开始发烫。她抿了抿唇，还没来得及回应，李春珊已经凑了过来。
第一个吻落在唇角，轻柔得像是在试探。见苏羽没有拒绝，李春珊的胆子大了起来，唇瓣缓缓下移，轻轻含住她的下唇。苏羽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感觉到李春珊的舌尖正小心翼翼地描摹着她的唇形。就在她微微启唇想要换气的瞬间，李春珊趁机加深了这个吻。苏羽只觉得头脑一阵晕眩，仿佛置身于温暖的潮水中，每一个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她能尝到李春珊唇间淡淡的薄荷味，能感受到对方略显急促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
当李春珊的手悄悄探入她的衣摆，抚上她腰际的肌肤时，苏羽猛地清醒过来。她下意识地想推开对方，却被李春珊更紧地拥入怀中。“你……”苏羽刚开口，就被李春珊用吻堵了回去。这一次的吻带着狡黠的笑意，像是在庆祝自己的小计谋得逞。苏羽佯装生气地别开脸，却在李春珊带着笑意的注视下破了功。她懊恼地发现，自己根本生不起气来。“你这个色鬼……”她小声嘟囔，声音里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李春珊低笑一声，再次吻上她的唇。苏羽渐渐迷失在这个绵长的吻中，眼神变得迷离，原本抵在李春珊胸前的手也不知何时环上了她的脖颈。
当李春珊终于稍稍退开时，苏羽还沉浸在方才的亲吻中，迷迷糊糊地勾住她的后颈，将她重新拉回自己身边。“还要……”她无意识地呢喃，主动仰头寻找李春珊的唇。这个举动让李春珊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她欣然接受邀请，却在苏羽试图模仿她之前的动作时，忍不住轻笑出声。“不是这样的，”她在苏羽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让我教你……”
新一轮的亲吻来得更加热烈，李春珊温柔地主导着节奏。苏羽生涩地回应着，感觉自己像一叶小舟，在情潮中起伏。她笨拙地尝试着学习，却在李春珊的反攻下节节败退，最终只能软软地靠在对方怀中，任由这个吻将她最后的理智也一并带走。李春珊的吻渐渐变得滚烫，顺着苏羽的颈项一路向下，指尖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流连。当那只手试探着向下游移时，苏羽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不行……”苏羽的声音带着轻颤，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情动，但理智仍在挣扎。李春珊停下动作，额头抵着她的肩窝轻轻喘息。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紊乱的呼吸声交织。
“只能到这里……”苏羽最后还是妥协了，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床单，“只能……上面。”这句话像是一道特赦令。李春珊的吻重新落下，比先前更加炽热，却始终恪守着那道无形的界限。衣料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一件浅色的衣物被随手丢到床下，在月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苏羽仰着头，手指深深陷入李春珊的发间。她闭上眼，感受着那些落在身上的吻，时而轻柔如羽，时而带着克制的力度。陌生的快感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忍不住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吟。李春珊的动作忽然顿住。她抬起头，在昏暗中凝视着苏羽泛红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睫毛，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可以吗？”她轻声问，气息拂过苏羽敏感的肌肤。苏羽没有回答，只是将她的头抱得更紧。这个默许的动作让李春珊的呼吸陡然加重，她重新俯身，用更温柔的力度继续着先前的探索。
十几分钟后，一切渐渐平息。李春珊撑起身子，借着月光凝视苏羽。她伸手理了理苏羽汗湿的额发，指尖轻柔地拂过她红肿的唇瓣。苏羽别开脸，耳根通红地拉过被子裹住自己。李春珊低笑一声，翻身下床，弯腰捡起那件落在地上的衣物。细软的布料还带着体温，她轻轻掸了掸，小心地帮她穿上。“睡吧。”她重新躺下，从背后环住苏羽，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吻。苏羽没有挣脱，只是往她怀里靠了靠。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李春珊眼皮上跳跃。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个感觉是手臂被压得发麻——苏羽正背对着她，安静地睡在床的另一侧，两人之间还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炽热的亲吻、细腻的触感、苏羽泛红的脸颊……李春珊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下意识地往苏羽那边蹭了蹭。
“醒了？”苏羽的声音响起，吓了李春珊一跳。她这才发现苏羽早就醒了，正侧躺着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小羽毛，嘿嘿嘿……”李春珊傻笑着凑过去，想要亲亲她的脸颊。苏羽却微微偏头躲开了，语气平淡地说：“昨晚亲到一半就睡着的人，现在倒是精神了？”李春珊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装傻？”苏羽挑眉，“昨晚信誓旦旦说要亲一下，结果自己先睡着了。”李春珊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些真实的触感、温热的呼吸、甚至指尖残留的细腻触觉……难道都是梦？
“我……我真的睡着了？”她结结巴巴地问，脸涨得通红。苏羽轻轻“嗯”了一声，转过身去整理枕头：“某个信誓旦旦的人，亲着亲着就没动静了，推都推不醒。”李春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今早醒来时两人还保持着安全距离，为什么苏羽的表情这么微妙——原来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片段，居然只是她做的一场春梦！
“对不起……”她小声嘟囔，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我可能是太累了……”苏羽整理床单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但声音依然带着点小情绪：“下次要是困了就直接睡。”“不会有下次了！”李春珊猛地抬起头，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以后和你亲嘴时一定保持清醒！”这话说得太过直白，两人都愣了一下。苏羽的耳根悄悄泛红，轻咳一声站起身：“快去洗漱吧。”望着苏羽走向浴室的背影，李春珊懊恼地捶了捶枕头。那么美丽的画面，居然只是梦……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小羽毛，”她冲着浴室方向喊道，“既然昨晚的不算数……那现在可以补上吗？”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一瞬，接着传来苏羽带着笑意的声音：“想得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