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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二人 白舒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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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舒正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时不时地看顾清辞一眼。
白发姑娘正端正的坐在桌边,垂眸看着手中的书卷,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一无所觉。
“阿舒?”
两人之间仿佛有着某种默契一般,即使是在埋头做着完全无关的事情,两人之间也能在第一时间互相察觉到彼此的视线。
于是顾清辞放下了手中的书卷,侧过头看向白舒的方向道:
“怎么了?”
“没什么。”
白舒神色恹恹地踱着步子,看起来有些颓丧。
说心里话,她是不想顾清辞去以身作饵的,半步先天的高手岂是好对付的么?可她也知道顾清辞一旦下定了决心,是没有人能教她改变主意的,于是她那些劝告的话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真的没有么?”顾清辞将书朝着一边推了推,目光又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道,“我瞧着你神色不好,是有哪里不舒服么?”
“没有。”
白舒已经来来回回的转了好几十圈,可是越转越觉得焦躁,索性在顾清辞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趴在桌上枕着自己的手道:
“我还是觉得你拿自己做诱饵有些太过冒险了…”
她嘟嘟囔囔道,“巡守司又不是没人了,你干嘛非要去冒险呢,他们自己查又查不出个一二三四来…你就是非要去的话,多叫上几个帮手不也是好的么?”
“阿舒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们现在本就信我们不过,便是找他们帮忙,他们也未必肯信。”
顾清辞看着她趴在桌上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发顶道:
“况且,他们的武道修为也不过与胡掌事持平,教他们去帮忙,最后恐怕也只是平白搭上几条性命罢了。”
“可…可是…”
可是我不想教你一个人去冒险。
白舒动了动嘴唇,想说她和顾清辞一道去,可她知道自己的武道修为还没到宗师,与半步先天更是相去甚远,跟去的话只会给顾清辞添麻烦,于是最后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是…
她又瞟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顾清辞。
白发姑娘一只手拿着书,另一只手正在自己的头顶上不停地摸来摸去。
白舒感受着头顶上传来的触感,忍不住晃了晃脑袋。
倒不是讨厌什么的,就是总觉得这个样子有点奇怪。
“清辞…”她趴在桌上哼唧了两声道,“你一直摸我的头干什么啊…”
“嗯…”
顾清辞一边揉着白舒的头发,一边道:
“以前和师父在一处的时候,师父她怕我觉得日子过得无趣,于是抱了只猫回来,我见阿舒现在的样子很像一只猫儿,所以有些忍不住…”
“好啊!”
白舒顿时坐直了身子,猫猫瞪眼道,“清辞你竟然把我当猫看!”
“诶?”
顾清辞眨眨眼睛,合着手掌放在胸口摇了摇,朝着白舒软着声音道:
“我错了嘛,好阿舒,你便饶过我好不好?再教我摸摸罢?”
“这…这…好罢…”
白舒不得不承认,不管见了多少次,可是每次看见顾清辞软着声音朝自己撒娇的时候,她都是半点抵抗力也没有,于是她哼哼了两声又趴了回去,甚至还把脑袋往顾清辞那边凑了凑道,“那…那你摸罢。”
然后,她就感觉到顾清辞那只微凉的手又落在了自己的头顶上,轻轻地揉搓起来。
“……”
她只觉得耳朵有些发烫,索性闭上了眼睛,于是也没看到顾清辞微微翘起的唇角和眼底的笑意。
阿舒真可爱。
她发红的耳朵自然逃不过顾清辞的眼睛,女孩看着趴在桌上闭着眼睛装死的白舒,忍不住将她的头发摸了又摸。
而且越看越可爱。
“清辞,”又过了一会儿,白舒突然睁开了眼睛道,“我先前碰见你的时候,怎么没看到那只猫啊?”
“那只猫么?”
顾清辞揉着她头发的手一顿,低声道,“现在已经不在那了。”
“啊这…不是…我…”
白舒的表情一下就僵了,心说自己怎么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下八成又是勾起顾清辞的伤心事来了。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往回找补,她就听见顾清辞继续道:
“后来我才知道那猫是师父从掌门师姐那抱回来的,掌门师姐发现自己的猫丢了一路找了过来把猫给带回去了,我有的时候还挺想它的…”
她说着说着,注意到了白舒脸上急剧变化的表情,有些好奇道:
“阿舒?”
“没…没什么!”
白舒把脸埋进了手臂里,一双耳朵被烧的通红。
“?”
顾清辞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在她的脑袋上又摸了摸。
……
“李兄!”
刘和看着胡楷的尸体,又将目光转回到了李平安的身上,急道:
“你平日里与胡兄关系最是亲厚,如今胡兄被人所害死的不明不白,你怎的却如此忍气吞声!”
“那你待如何?”
李平安垂着手站在冰棺旁边,胡楷已死,在找出凶手之前几人都不想就让他如此入土,于是巡守司匆忙运来了大量的冰块用以暂时保存尸体,闻言他回过身来道:
“现在去找那个掌剑子的麻烦?”
他伸手按在冰棺上,低声道:
“我们现在仅仅只是怀疑,甚至连证据都没有,你应该知道光是怀疑她这件事就已经担着多大的风险了!”
片刻之后,他又继续道:
“今日剑阁掌门御剑传音而来,你不是也在场么?便是我们有了证据又能如何?无非是剑阁多给些补偿罢了,可若是连证据都没有便妄自行动,你觉得我们会是什么下场?”
“更何况胡兄若不是她杀的,届时她如果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又当如何?”
“……”
刘和紧握双拳,半晌之后才转头看向别的地方,冷声开口道:
“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不然呢?”
李平安平静道,“胡兄死的不明不白,我们唯一知道的也不过是他是遭人暗算偷袭,不过那人若是还在山庄,他总会再次动手的,我们现在能做的也不过就是多加防范,另外盯紧那位顾剑子那边而已了。”
刘和这次没有再说话,只是朝他点了点头,不发一言地离开了这件已经被临时当作了停尸房的屋子。
今日他与李平安将胡楷的尸体从头到脚的检查过了一遍,但除了身上那些一目了然的伤势之外,就只得出了胡楷该是遭遇了偷袭这一个结果。
穿心而过的那一剑虽然是致命伤不假,可却并非是他死去的主要原因。
根据推测,胡楷应当是在猝不及防之下胸腹之间中了一掌,一掌之下几乎被打的五脏俱摧,但此时胡楷还并未死去,然后那人又在他的胸口补了一剑,至于身上其他的伤势,两人并不知道是否还有什么意义。
可胡楷毕竟是个宗师境界的高手,便是同为宗师,想要偷袭于他也是不容易的,也就是说对他下手的人极有可能是他所认识的熟人,甚至胡楷对他几乎全无防备才会如此。
又或者是,偷袭者的武道修为远高于胡楷,甚至到了他全无还手之力的地步。
可若是如此说的话…
他的耳朵突然微微一动,身形随之向后急退,但饶是如此,他的左肩还是被掌风扫过,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谁!”
他高声喝问,却在看到出现在眼前的人时一下愣住了:
“怎么是你!”
“刘掌事说笑了,怎么不能是我呢?”
站在他面前的人大笑道:
“看来只死了一个胡楷果真还是不够啊,不如再加你一个如何?”
刘和却根本不打算再和他答话,一身轻功施展到了极致,转身便朝着远处逃遁而去,只在一瞬息间便飞掠出了十数丈远。
但在下一个瞬间,他只察觉到身后劲风突至,随即便是一掌直直的拍在了他的后背上。
刘和遭此重击当即喷出了一口鲜血从空中直接摔了下去砸在了地上,那人的身形随后即至,立在他的身边,低头看着他道:
“你瞧瞧,非要逃去又有什么用呢?你逃得再快,能快的过自己的影子么?”
只是此时刘和已经说不出话了,他中了这一掌已是脏腑俱摧,只能趴在地上一口接一口的吐出血来。
那人站在旁边,盯着他看了半晌,随后从腰间抽出了一柄软剑一抖,剑身随即在内力下绷得笔直。
他举起手中剑,从刘和的后心一贯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