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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暗流 “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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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飞贼真是没有半点教养!”
白舒之前的话虽然是贴着顾清辞的耳朵说的,但是却并没有成心避着人,于是全被周围的巡守司执事们听了去,几人全都脸色难看的看着白舒的方向道,其中一人愤愤道:
“抓又抓不得,难不成我们就在这听着这小贼大放厥词不成!”
“慎言!”
另一人抬手撞了他一下,低声道:
“那你待如何?胡掌事和李掌事都没办法,难不成你打算当着那位剑阁掌剑子的面抓了她?”
“我…”
那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正站在白舒身边的白发姑娘,但哪怕是心中再有不满,他终究还是不敢对顾清辞表露出来,只能转而狠狠地瞪了白舒一眼,强迫着自己移开了目光,低声自语道:
“可别让我们逮到什么把柄…”
“哎呀,这位宋庄主家里还真是收藏丰富啊。”
白舒自然听见了那几人的说辞,只是她半点也没放在心上,而是背着手打量着挂在墙上的一副画轴,对顾清辞道:
“好几百年前的古物说挂就往出挂,请辞,你猜猜这幅画若是拿出去,能值多少银子?”
“嗯…?”
顾清辞微微仰着头看着那幅画,却没看出什么名堂来,于是对白舒笑道:
“我实在不通此道,阿舒莫要再卖关子了,快与我说罢。”
“哼哼,这可就是我的本行了。”
白舒跟着白凌香走南闯北多年,虽说和她学了一身的本事,却也养出了一个坏毛病,那就是如果下手偷东西,便是一定要拣着高雅的物件下手,至于银钱之类,她虽然也爱,可若是没有那些高雅物件相配,她总觉得不自在。
至于她到目前为止做过的最得意的一桩“生意”,大概就是把顾清辞给偷了出来,青阳剑阁的掌剑子,一个武功高明又气质出众的漂亮姑娘,只怕她这辈子也偷不到比她还要贵重的宝贝了,此时对顾清辞说起眼前这画,她自然是得意洋洋道:
“清辞你瞧见那画上的印章了么,那可是画圣真迹,拿出去少说也得有…”
一边说着,她五指张开,在顾清辞的眼前晃了晃道:
“这个数。”
“这个数…?”
顾清辞有些困惑的抬起手来,张开纤细的五指在眼前晃了晃,随即歪歪头道:
“五千两?”
“顾剑子说笑了。”
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了过来,两人转头看去,说话的却是李平安,他一只手中握着折扇,另一只手指了指那画道:
“画圣真迹可是有价无市的宝物,刚刚白姑娘都说的少了,这幅画若是放在外面,何止五万两银子。”
“嘁,要你多嘴多舌。”
白舒前一日被胡掌事怀疑过,因此对他也没什么好感,翻了个白眼道:
“那…那个谁来着,你不去好好看着圣火令,在这地方乱转什么?”
“在下李平安,白姑娘下次可莫要再忘了。”
李平安却也并不生气,只是淡淡一笑,朝着二人道:
“昨日胡兄因为与贼人刚交过手,行事莽撞了些,冲撞了二位姑娘,李某在此替胡兄向二位姑娘赔个不是,还望姑娘不要见怪,至于圣火令,有另外几位同僚看守,白姑娘不必担心。”
“是么?”
顾清辞瞥了他一眼道:
“李掌事说笑了,便是赔礼,也该是胡掌事前来才是,何须李掌事代为转达?李掌事只怕是借着赔罪之名,行监视之实罢?”
“顾剑子误会了。”
李平安扫了一眼那几名巡守司的执事,继续道:
“李某本就是为了赔礼而来,胡兄虽然行事鲁莽了些,可终究是尽责守职,还望顾剑子不要见怪,况且李某在这里,也免了再有其他人言语行事冲撞二位不是?”
“李掌事这就说错了。”
顾清辞开口打断道:
“平白受了人怀疑的是阿舒,便是要赔礼,也该是胡掌事前来,李掌事与我说不要见怪又有什么用处?”
“清辞你和他说这些有什么用。”
白舒拉着她的手一边往前走一边道:
“走罢,那宋庄主不是把这芙蓉楼吹上天去了么,我们去上面瞧瞧去。”
“嗯。”
顾清辞点点头,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
“阿舒,你可有瞧见季公子么?”
“诶对啊,季文秋那家伙呢?”
白舒原本正一边观赏着那些宝物一边挤兑着巡守司的人执事们,早就把季文秋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顾清辞一提,她才想起来好像自从今日早上就没见到这位季大公子,也不知道他到什么地方去了。
她左右看了一圈没见到人,狐疑道:
“这小子不会是自己看宝贝去了不等我们罢?”
“季公子与宋庄主之间毕竟关系更亲厚些,想必是被宋庄主叫去了,或是在整顿要带回去的药材罢。”
顾清辞见白舒眼珠一转便知道她又在乱想,捏了她一下道
“阿舒莫不是又在乱猜了罢。”
两人说着话间便已经踏上了二楼,明明前一日晚上刚有人前来对圣火令下过手,可宋福来却还是像没事人一般的将圣火令就正大光明的摆在了二楼任人观瞧,两人上楼时周围早就已经围了一圈的人,对着圣火令的做工啧啧称奇。
“嚯,这圣火令就这么放在这?”
白舒瞧了一眼那圣火令,哪怕知道便是有明教中人混了进来也不会选在白天动手,但还是忍不住咋舌道:
“这位宋庄主心也是真够大的。”
“不挂上香饵,哪能钓的到鱼呢?”
顾清辞正站在栏杆边上向外望着,闻言回过身来道:
“今日晚间,怕是他们便要动手了。”
“随他们去,反正和我没关系。”
白舒哼哼了两声,也靠到了栏杆边上朝外望着,一时间也不由得感慨这位宋庄主建这座芙蓉楼的时候确实是花了不少心思在里边,从芙蓉楼的二楼望去就已经与在下面观赏景色时大不相同,若是三楼更是能将整座山庄的景色尽收眼底。
若是再在三楼摆上几张琴,点上一炉香,捎带着煮些茶,想来便是件极风雅的事情了,也难怪那些文人墨客愿意砸大把的银子在这里。
便像是此时,楼下一群人围着看各式宝物,三楼上却还有一帮文人在那煮着茶吟诗作对。
只是白舒却不太欣赏的来这个。
教她听人弹琴还成,可若是要和一群文人坐在一块听他们吟诗作对扯那些酸词儿,她想一想都觉得脑袋要大了。
想到这她登时就苦下了一张脸,小声嘟囔道:
“真不知道那帮人一天天的吟诗作对,哪来的那么多酸词儿。”
“阿舒也该多读些书才是。”
顾清辞从袖中抽出了白舒送给她那支笛子,在她的额头上轻点了一下道:
“免得将来被别人骂了还当做是在夸你呢。”
“不读不读,我最讨厌看书了。”
白舒的脑袋晃得像个拨浪鼓道:
“我看那些东西头都大了,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清辞你在么?”
“你啊,”
顾清辞瞧着她笑嘻嘻的样子,有些无奈地笑道:
“当真满嘴都是歪理。”
与此同时,李平安抬头望着二楼,长长的叹了口气:
“胡兄啊胡兄,你真是留了个大烂摊子给我。”
……
“胡楷,昨日之事,你做的属实不太妥当。”
一人站在胡掌事面前,打量了他片刻后冷声道:
“你何故要向那剑阁掌剑子寻衅?若是因此坏了我等大事,又该如何是好?”
“有何不妥?”
胡掌事望着眼前之人,神色平静道:
“那位顾剑子虽然出身剑阁,可是从脾气上看着却不像是个剑宗弟子,我本以为她会忍不住向我出剑,却没想到只是不轻不重挨了一掌,属实教人失望。”
“呵,你还真打算让她向你出剑不成?”
那人冷笑了一声道,“你武道修为不如死在她手里的金猿,她若是真的向你出了剑,你便敢说自己此刻还有命在?”
“她若是真的出剑,对我等才更加有利。”
胡掌事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道:
“纵使她是剑阁掌剑子,仅凭着言语冲突便杀了我这个巡守司掌事,以她的身份虽然不会受什么处罚,但剑阁与巡守司之间势必产生嫌隙,我等便有机可乘。”
“哼。”
那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冷哼了一声道:
“六宗一楼毕竟同气连枝,你注意些分寸便是,莫要坏了我等大事。”
“自然不会。”
胡掌事沉默片刻,朝着他躬身一揖道:
“必不会教圣使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