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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是姜姒的未婚夫 傅烬深率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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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姜姒的面前。
这次,不是锦泽,是傅烬深。
“你不是不认识我吗?”姜姒眼尾一挑,手搭在胸前,摆出一副清高样。
锦泽,这局,她没输。
“你都要当我嫂子了,我要说认识你,怕挡了你的大好前程。”他抬手点了点烟,悠悠地吸了一口,扭头看她,眉头不由得一蹙,“怎么淋成这样,你车呢?”
她把攥在手里的车钥匙不动声色地丢进口袋,故意说:“我车——坏了。”
他舒眉一笑,“怎么,你的相亲对象不送你?”
“他不送我,这说明不了什么。就刚才,你也听到了,他说,我和他不分彼此,他的钱就是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姜姒这张淬了毒的嘴,从学医时就这样。
只能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傅烬深猛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扔到车外,“怎么,他锦泽的钱是香的,就我傅烬深的钱是臭的。”
“钱都是臭的。”
“所以,你凭什么不用我的?”
她怔住。
他好像总这样,别人说话山路十八弯,他说话向来坦率,毫无忌惮。
“我就是不想用你的。”她努嘴没理他。
一场雨猛得落下。
车子一直跟在她身后,他也没有下车的意思,她只能硬着头皮往打出租的地方跑。
忽然,有一只手钩住了她的腰封,后背撞进了一个坚实的怀里,她还没还手,就被人扛在肩上,扔进了车子的后座。
“当医生的,难道不知道淋雨会感冒吗?尤其,在生理期间。”
说这话时,傅烬深通过后视镜偷瞄了她一眼,反手将它转了过去。
张正识趣地让出了主驾驶的座位,离开时再三强调。
“下午五点的飞机,我先飞西京安排好后续,老板,这次不能再迟到了!”
“知道。”他敷衍回。
张正一走,傅烬深导航就近的酒店,“我带你去酒店,你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
“好。”
姜姒没有拒绝。
“椅背上挂了件大衣,你可以穿。”他又说。
姜姒稍稍一勾手,大衣就落入手中。
“傅烬深,锦泽为什么叫你小三?”她突然问。
车子转弯时,他不小心按到喇叭,和他会车的司机也不耐烦地回应了两声。
“我是家里第三个孩子。”他说。
“你难道不是傅家长孙吗?”
“我妈生我之前流产了,听说是对双胞胎。”他极不耐烦地点了支烟,手搭在车窗上掸了掸烟灰,搁嘴里抽,“锦泽脑子有病,你少和他玩。”
……
到了酒店,傅烬深叫人把她领到顶楼的套房,自己攥着车钥匙往外走。
姜姒也没问,他一向随心所欲,没有报备的习惯。
但当她在酒店洗完澡,身上只裹了块浴巾的时候,她突然觉得,确实有必要问问他的行踪。
[JS:在哪儿?]
消息刚发出去,他几乎秒回。
[FSY:门口。]
“门口?”
她赤脚往外走,通过猫眼看到他站在门口,似乎在给谁发消息。
呜呜呜——
手机震动了两下。
[FSY:给你送衣服。]
姜姒把门敞开,朝他勾了勾手,“给我吧。”
傅烬深脸一沉,“你裹条浴巾就给人开门?”
话没说完,门砰得一声被甩上。
“又没有别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她低喃道。
吹头发时,姜姒接了沈一白的电话,说是有个大单,问她接不接。
她随便吹了两下头发,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往医院赶。
谁知道打开门,傅烬深还没走,就靠正对门的电梯抽烟。
“走这么急,是有什么非走不可的理由吗?”他淡淡地盯着她。
姜姒嗯了声,“有急诊。”
“哦,急诊。”他掐断烟,跟了过去,“我这也挺急的,姜医生的号这么难约,总得分个先来后到不是?”
姜姒切了声。
他,傅烬深,什么时候讲究过先来后到?
电梯门一关,就听他说:“我要去西京。”
“我知道,锦泽说过了。”
又不是第一次去,刷什么存在感……
“我给你也买了票,这次,你和我一起去。”他恬不知耻地说。
“不去,一个小时后有急诊。”
“急诊……”他志在必得地弯了弯唇,“我已经和沈一白打过招呼了,他会找羲和的陈医生一起会诊,他那边姑且用不着你。”
“你说谁?羲和医馆的陈医生?”
“对。”
“陈仕伯?”
“嗯。”
“他、他不是退休了吗?”
“返聘了。”
“……”
姜姒气得两眼翻白。
她在医院资源上和羲和争短论长,在陈仕伯身上吃了多少次闭门羹,傅烬深倒好,勾勾手把医学界的大拿送到了沈一白的医院,沈一白这会估计得笑死。
“傅烬深,你怎么做到的?”
姜姒本来想问他,到底是怎么说服陈仕伯出诊的,谁知道他认真脸,说:“你放心,请他,没花钱。”
“谁问你这个了,”她眉头微挑,直白的目光仿佛要把将他生吞活剥了似的,“你se诱他了?”
他很快反应过来,轻轻推了推她的脑门,“胡说什么呢!收起你肮脏的思想。”
“江湖有传闻,他对有腹肌的男人没有抵抗力……”
话没说完,被他捂住了嘴。
“按辈分,陈仕伯得叫我一声小叔。”他生无可恋。
“他也是傅家人?”
“旁支而已。”
“旁支,”姜姒见怪不怪,“你们傅氏确实人丁兴旺。”
和傅烬深刚结婚那会,姜姒一天能拆百八十个快递,说好听点是新婚贺礼,说难听点,就是个小型的交易所。
姜姒怕收了什么不该收的礼,给傅烬深招什么麻烦,所以收了快递就收在杂货间。
谁知,一堆就是三年。
他抓住姜姒的手挽在臂弯间,似是逗趣,“姜小姐平时没少做功课吧?你似乎对我挺了解的。”
“我对你……”她不怀好意地瞥了一眼他下面的挂着的那两玩意儿,强装镇定,“确实还算了解。”
离开酒店,傅烬深的车径直往南开。
“真去机场。”姜姒咽了咽口水。
她极不情愿地掏出手机,手机屏幕还没有亮,就被傅烬深没收,撂在扶手箱中。
“打算找谁?是瘸腿躺在医院的程霜,还是沈一白?又或者是那个画家,叫什么沈……沈……”
“沈尧川。”她纠正。
“对,就他。”他猛踩油门,“一个只知道画向日葵的疯子。”
姜姒横了他一眼:“我不找他。”
“那找谁?”
她逐字逐句说:“我找锦泽。”
姜姒本以为他会生气,谁知道他不咸不淡地说了句:“那你挺没品的。”
“……”
从川江到西京得飞三小时。
办行李托运时,怕姜姒耍小聪明偷偷逃跑,傅烬深把她的包和手机一起塞进了行李箱里。
“傅烬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姜姒心里门儿清。
西京还有谁在?除了在休假的姜老爷子,还能有谁?
他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借这个机会,敲定他两的婚事……
“你要觉得无聊,我让空姐给你拿个遥控板。”
傅烬深压根没打算理她,她知道又怎么样?他又不会就此收手。
姜姒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拿遥控板干什么?”
“换台。”
“……”
都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次姜姒也算是见识到了。
就他这心眼子一点都不比她少。
下了飞机,在前台办入住手续时,一句呵斥当场砸在他的脑门顶上。
“你怎么在这?”
姜老爷子这会刚溜弯回来,见到姜姒墨镜一摘,两眼珠子瞪得滚圆。
“她陪我出差。”傅烬深毫无征兆地勾住她的肩膀往怀里带,姜姒就这样直直地撞进了他的怀里,“姜老爷子,你好,我是傅烬深。”
他伸手,姜老没理他。
“他不会是傅家那小子吧?”
姜老朝姜姒看了一眼。
“是。”傅烬深率先开口说,“我是傅家长子,姜姒的未婚夫。”
姜姒从头到尾没有反驳一句,她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一旁,听他忽悠人。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穿了一件有黑色绣花的衬衫,青涩到甚至没有将衬衫扎进衬裤里的习惯,身上没有烟味儿,也没有喷什么香水,凑近能闻到的,是翻页书的木香味儿。
或许锦泽说得没错,她也不是很了解他。
能从狼群中脱离的狼,不是头被扒了层皮的病狼,那就是骁勇善战的头狼。
而他,恰好是后者。
“我知道你。”姜老压根没打算给什么好脸色,“过年时,我往傅家去过一封信,傅家迟迟不给回信,我还以为这桩亲,傅家不打算认了呢!”
“傅家不认,我认。”
“你认?”
姜老不明就里地瞪了姜姒一眼,似乎看出了其中的什么门道。
这哪是来出差的,这分明就是找个理由来堵他的,年轻人管这叫什么——宣示主权是吧?
“你们要是打算站门口聊,我也没什么意见。”
姜姒撂下傅烬深的手,接过前台递过来的房卡,掏出手机找了个家评分还不错的餐厅,叫了辆车说,“你们和我一起找地方吃饭,还是继续堵人门口唠,随你。”
她这一走,这局也就散了。
傅烬深把行李箱交给张正,简单嘱咐了几句,就跟了上去。
谁知道一拉开车门,是姜老那双极度渴求的眼神。
“你两谁追的谁?在追,还是还没追上?”
“听说你开书店,书店能赚几个子?”
“傅家要是不同意,你打算怎么办?听说,你已经被傅家赶出来了……”
“……”
面对老爷子层出不穷的问题,傅烬深还没开口,姜姒极其不耐烦地抱怨了一句,“行了。”
小老头也不问了,摸了把花白的胡须,叹道:“老了,不中用了,这就惹人嫌了。”
反观傅烬深,闷头捧个手机在回工作简讯,压根没有出来打圆场的意思,小老头眉头皱成个八字:这唱的是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