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定律》涑水灿烂

41、新版本五合一 因题材修改

　　雨很大，滴打在车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车内广播播报着明天的天气预报，坐在车驾驶位的omega伸手将广播关了。

　　“回来。”电话那头的omega说，“宝贝，他是不是故意找你的？”

　　季难宇手中捏着没点的烟，外面下着雨不好抽烟，他就是单纯的捏着。

　　“爸，那他是图什么呢？”季难宇把烟放回去，压抑着愤怒的情绪又重复了一遍，“我们之间只是朋友，没有任何情感纠葛。”

　　“那你去找他说清楚！”林笵大声说，“逃了这么多年有什么用？”

　　嘟嘟嘟——
　　季难宇挂断了电话，反胃的感觉增增上涨，季难宇紧紧抓着安全带，心好像被结实的绳子拧着。

　　自从一个月前和那个人重逢后，他真的十分渴求那像大海的信息素。

　　季难宇松开紧紧抓着安全带的手，往后轻轻敷在后颈，那个有着浅浅海浪纹路标记的地方。

　　那是他留给季难宇的最后一个东西。

　　手机开始震动，是师恙打来的电话，他平复自己渴求那个alpha信息素的心情，接了师恙的电话。
　　清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难宇，后天是我和与时的婚礼，你愿意做伴娘吗？愿意的话我就寄请柬去你家。”

　　这可是他最好朋友的喜事，他怎么可能不去？
　　他没思考那么多就同意了：“好，祝你们幸福。”

　　“谢谢。”师恙说完后并没有挂掉，季难宇隐约听到旁边有个人在哭叫着撒娇，师恙出声制止，“再叫给你继续丢去工作。”
　　说完电话那头的哭叫声消失了。

　　季难宇一笑，逗逗他道，“你老公啊。”

　　“嗯。”

　　居然直接应了。

　　“我先挂了，明天把请柬寄给你，地址先发给你，你得通过请柬才能进去……”师恙急匆匆地说完就挂了。

　　季难宇握着手机，手指停在已经息屏的屏幕上，不知道下面该做什么。

　　回公司加班吧，反正没什么了。

　　季难宇说干就干，启程前往公司。

　　天色阴沉沉的，季难宇从后备箱拿了伞。他的工作是编剧，主要是接动漫、综艺方面的剧本。
　　不管什么他都会用心对待，工作了那么久，很多冷门综艺都抱着一丝希望找他希望有一个好的剧本。

　　“加班狂魔来了？”前台的omega同事王羽琦放下手中的小饼干抬头，“我要和你说一件大事。”

　　“什么？”季难宇刷卡进去把包放在工位上，又折出来找前台。

　　“一个超级强集团投资的一部原创动画，居然来找我们这小公司指名点姓的要你去给他们编剧。”

　　季难宇没拒绝也没同意：“没档期。”

　　“那家老板猜到了，说找了不比你差的编剧来接手你剩下的，让你全心全意负责这个项目。”王羽琦收拾了一下垃圾起身要去把垃圾桶里的垃圾倒掉，继续说：“你现在就可以把你现在手中的做完，后面开始写那部的剧本。”

　　后面的他还没开始构思就被换人了，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压，他在岗位上沉浸在剧本里。

　　“加班狂魔？”他旁边的alpha扭过头，懒懒散散地样子像是刚睡醒，眼下的黑眼圈很是显眼。
　　alpha和季难宇不是一个位置，他和季难宇并不一样，他是一个编剧策划同样也是他高中时期的同学。

　　向南羽伸了一个懒腰趴在桌子上，他还戴着护颈枕。

　　“嗯。”

　　向南羽说：“你被纪少爷邀请去他和小冰山的婚礼了吗？”

　　“小师找过我了，你也去吗？”季难宇难得挪开看着电脑的目光，他有一点近视，在工作的时候都会戴上眼镜。

　　“去啊，后天一起去吗？”向南羽邀请，季难宇恭敬不如从命，他答应了。

　　“说高中玩的好的都会来，不知道回来多少个，外地的会不会也特意前来？”

　　季难宇手一抖，不小心将美工刀划在手背上有了一道细长的血线。
　　向南羽看到后从抽屉里递了一张创口贴，季难宇接过来后就随手贴了上去。

　　-

　　回家的路上，林笵没有打电话找他，季难宇回到了他的家里，开了灯，在路上点的外卖已经到了，他就进了厨房烧了一碗蛋炒饭。

　　看着外卖，季难宇没有胃口，但不吃不行，他还是吃了几口，最后倒掉了。
　　他躺在床上，对那信息素的渴求欲越来越严重，为什么明明是临时标记……

　　季难宇把脸埋进被子里，他闻到自己的荔枝果酒信息素。

　　总不能因为这个到了发情期吧？季难宇调高了抑制手环又把创口贴撕下了。

　　“又调高？”向南羽就坐在他旁边，他们现在已经在婚礼现场了，他们按照服务员的指路来到了一桌，离家属那桌很近，就是伴郎伴娘的桌子。
　　“我知道你怕什么，但没必要吧？再调高都要成beta了。”

　　现在婚礼现场只有他们，向南羽直言不讳也不怕出洋相。

　　季难宇也知道，可总是想着要调高，但怕向南羽担心自己，就把抑制手环调到了正常的生活档次。

　　他穿着西装白衬，胸口别着花戴着领带，向南羽也是同款。
　　现在还很早，除了他们两个以外没人了，季难宇喝了一口高脚杯里的玫瑰茶。

　　这个玫瑰茶味道好像多出了一个……令他熟悉的味道。

　　身后传来阔别已久熟悉的声音，季难宇深吸一口气，缓慢地将高脚杯放到桌上。

　　后面的alpha指着他左边的位置，礼貌问，“请问这里可以坐吗？”

　　季难宇闻到了那淡淡的，让人感到清爽，很像大海但又不是很咸腥的信息素，他抬头和那个alpha对视。

　　alpha神色复杂，眉头皱的不深，季难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他在看他手背的伤
　　因为是婚礼总不能带伤，所以季难宇口袋里塞着露指白手套，现在他还没有戴上，穆潮正好看到了创口贴。

　　“穆潮？”向南羽转过头，笑嘻嘻地，“你来了啊。”

　　“嗯。”穆潮应付了向南羽，又继续问，“请问可以……”

　　“可以。”季难宇将口袋里的露指手套拿出来戴上，扭过了头不再看他。

　　这一扭，让穆潮看到了他后脖颈腺体上那浅浅的海浪标记。

　　他没有洗掉吗？这只是一个临时标记而已。穆潮坐到座位上，二人没有再聊天。

　　向南羽有点尴尬，毕竟多年之后老友重聚，气氛也没必要这么尴尬吧？
　　“那个……穆潮你现在在干什么？”

　　“历史学啊，去挖土呗。”穆潮开玩笑道。

　　季难宇在旁边进行脑中电影，他想象到了穆潮在考古的样子。
　　真的好违和……

　　“挖土？你别骗我。”向南羽是真信了，“还有你怎么七年以后变高冷了？”

　　穆潮扑哧一笑：“哪高冷了？这只是成熟了。是去了N大教历史。”

　　大学历史老师？季难宇心中重复一遍，那会不会很忙？

　　“你……”穆潮小心开口，季难宇一惊，迅速扭头看穆潮。

　　穆潮看到他的反应，有点犹豫要不要开口，但季难宇却先开口了，“有什么事吗？”

　　这种感觉让穆潮情不自禁的回忆起高中时的情景。
　　“就是，你现在从事什么？”穆潮怕言语一种就把这个人吓跑。

　　“编剧导演。”季难宇回答。

　　师恙的omega母亲胡雯跑过来，找到他们说：“小屁孩们在这干嘛呢？你们是伴郎伴娘啊，快跟我走。”

　　-

　　婚礼结束。

　　季难宇和他们告别，夜晚天气凉了下来，他和向南羽过来时没有开车是打的车。

　　敬酒时季难宇喝了不少，就算不是敬酒也一直在喝。

　　他怎么来了？穆潮怎么来了？

　　季难宇整理了情绪。
　　也不难怪，他是纪与时和师恙的朋友，一定会来的。

　　他站在门口没走，头晕晕的。

　　“怎么不回去？”穆潮从旁边出现。

　　季难宇没有侧头去看他，也许是醉了的原因，他说话都变得大胆了，“你怎么来了？嗯……我打车回去，只是还没开始打而已……”

　　穆潮听出来了一点鼻音，说道：“你喝多了。”

　　“没有。”季难宇回复的很快。

　　骗人。
　　穆潮说，“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回去。”季难宇拒绝道，他轻轻拉住穆潮的衬衫衣摆，眼神委屈，说话不太利索，“去你那……我把会追问的……”

　　穆潮神情恍然，压着心情说，“好。”

　　季难宇就拉着穆潮的衣摆，整个人凑近了去闻那个淡淡的信息素，他的心情马上就变好了。
　　黏着他来到了车旁边，一咕噜钻进了副驾驶。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

　　到了地下室，穆潮准备叫季难宇下车，谁知一转头就看到头歪靠歪安全带上熟睡的季难宇。

　　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他爸有没有骂他？

　　穆潮没舍得叫醒，自己解开安全带下车，拉开副驾驶的门帮季难宇解开安全带，轻轻将他抱出来。

　　手揽上他的肩膀，抬起膝盖，穆潮将他打横抱起来，放了一点安抚信息素给他。

　　季难宇的表情变得好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得到曾经临时标记他的alpha的信息素了。

　　穆潮感到奇怪，为什么这个临时标记能保存到现在？

　　“你……这是你家吗？”季难宇睁开眼睛，打量着周围，“看着没有……”

　　“有。”穆潮说，“有解酒水。”

　　穆潮轻轻扶着坐在沙发上的季难宇，把解酒水喂了下去。

　　“睡觉……”季难宇入睡很快，竟靠在穆潮的肩膀上睡着了。

　　深夜，季难宇迷迷糊糊地醒来，他为了放松来到酒馆，他端着酒杯，里面的酒是富士山下。
　　这里不同的信息素味道混杂在一起，让人难受，鱼龙混杂，季难宇并没有害怕，有腺体上的标记在，他就不必害怕。

　　“一个人喝？”一个留着胡子的年轻alpha凑过来，他带着酒气和酸菜牛肉面味的信息素靠近季难宇。

　　季难宇又抿了一口，他感觉有一只脏手要去搂他的腰，嫌弃地说道：“把手拿开。”

　　那个alpha凑近发现了季难宇后脖颈腺体的标记，还是一个S级alpha。知道这个已经花有所属以后，抢夺别人所有物的恶趣味油然而生，“一个omega喝多无聊啊，我陪你？”

　　“不用。”季难宇微微皱眉，那个脏手已经轻轻碰上他的腰了。
　　混杂的信息素，季难宇隐约闻到了如潮水般的信息素，令他产生依赖感，好熟悉，和他一模一样的海茴香。

　　“他说不用，把手拿开。”

　　季难宇听到后手中的杯子差点掉了下去。这个声音很熟悉，上一次听到还是在七年前……
　　这次这个声音变得成熟了，更加有安全感。被季难宇保护了多年的临时标记在雀跃，在不断的提醒他。

　　他出现了，那个人找到他了！

　　季难宇重重放下杯子，始终不敢回头。

　　那个alpha生气了，反倒用力掐着季难宇的腰，“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看到他后面的标记了吗？”

　　alpha一惊，迅速收回手慌乱逃走。

　　那个alpha没有追上去，反倒将目光落在坐在高脚椅上的季难宇：“抱歉，用这个给你解围是不是让你……”

　　“没事，”季难宇回道，他真的不敢相信这个人居然找到他了，他明明一直在躲着他，还换了手机号拉黑了所有联系。
　　概率很低，可这个人还是找到他了。

　　“穆潮。”季难宇忍着泪水，他确认了，他们是真的相遇了。
　　他尽量不让自己的情感有所暴露：“你来了？”

　　穆潮说道，“好久不见。”

　　“你也喝酒了……对吧？”

　　“喝的不多。”

　　“……好。”季难宇停止询问，他付了钱，和穆潮擦肩而过，只留下一句。
　　“别来找我了。”

　　季难宇猛地惊醒，他居然梦到了和穆潮重逢时的场景。
　　“醒了？”穆潮坐在床边，他身着居家服，浅蓝色T恤和亚麻米白色半腿裤，他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放在季难宇脸旁边，“……喝水吗？”

　　“谢谢……”季难宇坐起身接过水，他发现这不是他的家，而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居然在陌生的地方睡得很舒服？

　　他喝了一口水，暖暖的，有一丝甜味。

　　“好喝吗？”穆潮期待的眼神看着季难宇，这可是他亲手做的。

　　“好喝。”

　　“昨天你电话一直在响，都是一个号码打来的。”季难宇闻言从穆潮手中接过自己的手机，一大串未接来电都是林笵打来的。
　　后来发现打不通就换发消息了。

　　【爸：你不要装听不见】

　　【爸：你出去了？怎么都凌晨了还没回家？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爸：你去找他了吧，你为什么要去找他？】

　　……

　　季难宇随手回了一个微信自带表情的玫瑰花，就没再理林笵了。

　　“出什么事了？”穆潮担心道。

　　“没，”季难宇放下手机，仔细回忆了一下醉酒后的记忆，怀疑这是不是穆潮的家，“这是你家吗？”

　　“是我家，”穆潮说，“你等会回你家吗？”

　　如果回去了就会被林笵抓到，林笵的爱真的太沉重了，还是留在前任身边轻松一丁点，也就一丁点。

　　“不回去了，”季难宇看着穆潮，眼神还是和当年一样温柔，“就在这里。”

　　穆潮的心随之颤抖，迟到了七年的心动。

　　“那……现在干什么？”

　　“我去趟公司，下班就回来。”季难宇掀开被子要下床，发现并没有拖鞋，于是抬头和穆潮的视线对上。

　　“请问有拖鞋吗？”

　　“啊……有抱歉我忘了。”穆潮起身离开房间去拿。季难宇趁机拿手机给最信任的人发消息。

　　【难宇：你现在在哪里我能去吗？】

　　【冰块：在家里，能来，怎么了？】

　　季难宇复制了备忘录里地址打开滴滴要打车去，脚步声传来，他放下手机装作无事发生。
　　他可不想呆在这里，不回家那就去师恙家里去。

　　穆潮推开门，手中提着一双拖鞋。

　　季难宇踩在拖鞋上站起来，刚站起来眼前一黑，他晃了一下，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

　　穆潮扶着他，担心道：“没事吧？这样还能去上班？”

　　“能。”季难宇挣脱开这个半拥抱，现在穆潮已经和高中时不一样了，成熟了，身材也从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变成了青年身材，个头也长高了一点。
　　唯独信息素是辨别他的唯一锚点。

　　这是季难宇总结出来的，他只会靠这个辨认。

　　那年一想起那张脸，就会痛不欲生。

　　“小心点。”穆潮目送他离开。

　　季难宇昨晚来到这里并没有洗澡换衣服，看来穆潮没有对他做什么，等会正好到师恙那边洗个澡。

　　这个小区比他意料中大的多，他终于到了小区门口叫了滴滴。

　　他握着手机，不安感升起，季难宇猛地扭头。

　　没有人。

　　季难宇以为是错觉，扭回去时余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难宇？难宇！”裹着防晒服的omega冲过来，季难宇几乎一眼认出来了这个人。

　　林笵抓着季难宇的手臂，眼睛红肿，道：“你一晚上都不见踪影，吧很担心……”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季难宇第一时间问这个问题。

　　“我去问了你同事，他们说你去参加你高中的时候那两个富二代小子的婚礼了，我又去问了去了那边的人，知道你和一个alpha走了。”

　　“你说怎么这么巧？那个人正好知道他家地址！”

　　什么？谁？
　　季难宇晕了一下，推开林笵但林笵又缠了上来，厌倦感涌上心痛。

　　他想把林笵推走，但下不去狠手，但有一个人将林笵弄走了，带着那清新的潮汐信息素。

　　“你是谁？”穆潮不知何时跟了下来，他站到季难宇身旁，问眼前戴着耳饰口罩的omega。

　　“我是谁？”林笵一笑，“他爸！你又是谁？”
　　林笵仔细看了看，觉得熟悉，回忆了一下，恍然大悟：“穆潮！”

　　林笵上前，想把季难宇拉回自己身边，但季难宇不为所动地在穆潮身后，林笵伸出去的手又缩回去，他对穆潮说道，“你是以为你是谁？敢随便带走一个omega就不怕我报警啊？”

　　“爸……”季难宇终于动了，他要上前，可接下来林笵说的话让他的心跳无法正常跳动。

　　“你离他远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种世家都抱着什么心思，把我儿子当备胎看还是当什么？”

　　“爸，你看吧。”季难宇不敢再看穆潮，他上前拉开林笵，“您回去吧，我还要去剧组。”

　　林笵深知不能跟去剧组，嘱咐了好几句才离开了这里要回家去。

　　“抱歉，让你看笑话了。”季难宇道歉道，“没事的话我走了。”
　　他转身离开。

　　穆潮伸出手，只是碰到了衣角，衣角从指前划过。

　　“没有，路上小心。”穆潮犹豫许久，鼓起勇气对季难宇说，“你后面还过来吗？”

　　“……可能吧，谢谢。”季难宇没有回头。

　　-

　　季难宇按了门铃，开门的是一个和穆潮差不多高的alpha，微卷深棕色的头发在窗户透过的日光下很是好看，alpha眉眼弯弯，笑得很温柔，让人心情愉悦。

　　“你来了？”纪与时笑着道，让出一个道让季难宇进来。
　　季难宇刚踏进来一步，纪与时突然抬起手臂接住一个枕头，甚至没回头。

　　“怎么啦？朋友面前能不能暂时放下屠刀？”纪与时向厨房的方向望去，季难宇脱了鞋子穿上了师恙专门给他的拖鞋。

　　师恙从厨房端着两个碗出来，板着脸盯着纪与时。季难宇眼神好，一眼就看到了两个碗里面是足足的生米。

　　煮饭是真的煮的？季难宇感到疑惑。

　　“你，又想做饭了吗？”师恙说话自带清冷感，加上现在很生气，语气莫名的可爱起来。

　　纪与时僵持住了，“今天好不容易有假期，我又想着小难宇过来，就多煮一点饭嘛，哥哥。”

　　季难宇望着师恙手中足足的两碗生米：这是要把饭煮成埃菲尔铁塔？

　　“我不饿的。”季难宇说道。

　　“怎么可能，不饿也要吃中饭，不吃中饭怎么行？”

　　本来师恙和纪与时处于“敌对”，但一说吃不吃中饭，他们可就统一战线了。

　　师恙把季难宇按在餐桌前，纪与时这次长记性了，这次跟着教程淘米煮饭。

　　师恙露出和善的笑容，让季难宇感到心慌，师恙说，“好好吃饭，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季难宇手拿筷子，面前是丰盛的佳肴，他有点不好意思，“没必要吧，我可以不吃的。”

　　“不可以！”一句日.语从电视里传来，是一部日.漫，季难宇看着那不知道多少寸的大电视中的画面，觉得画风挺好看的。

　　纪与时坐在餐桌旁，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于是看了，没想到是另一个意料之中的人。

　　【病友：我真的不太好】

　　【核爆款太阳：你怎么了？不安慰不劝和不劝分不给钱不交秘诀】

　　对面躺在床上独自伤感的穆潮自顾自地说【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你能不能让季难宇加回我的微信还有他新的联系方式，今天他说要去公司，走太急我没来得及问】

　　【核爆款太阳：［分享Difficult to speak的名片］】

　　纪与时隐约猜到了不对，估计又和几年前一样了，季难宇是自己要来的，他撒谎说去的公司。

　　【核爆款太阳：他现在在我这，在路上碰到的，我顺道带他来家里吃饭。我让他加你吧】

　　“难宇，我让穆潮加你微信，说等会去公司接你。”纪与时找了充分的理由将穆潮的微信推给季难宇。

　　季难宇打开手机，看着那个玛卡巴卡头像的人发来的微信名片。

　　【tide】
　　潮汐。

　　“加了。”季难宇放下手机，其实他并没有加。他拿上快子吃面，吃着发现不对劲，“不是煮的饭吗？怎么是吃面？”

　　“是某个人还是和以前一样把生米倒了两大碗还没有淘米就放在电饭煲旁，种种迹象表明他要直接倒进去煮饭。”
　　“若不是发现及时，你来我们家就会看到一个被米饭捅破了的天花板和被揍的某个人，所以只有面。”

　　“某个人”尴尬地用舀了一勺黄豆酱在面上用筷子搅着那一碗白煮面。

　　季难宇随口吃了一点菜，就放下碗筷，“我先走了，下午……”

　　“公司有事又有新剧本？”师恙抢先一步说，“懂了，我们收拾就行，你回去吧。”

　　-

　　小区门口，季难宇走去了离小区不远的公园，坐在长椅上在手机上用WPS编辑剧本。

　　有点晒。他脱掉外套放在腿上，将抑制手环档次调高，靠在椅背上继续写。

　　一旦开始工作，季难宇就会全身心投入进去，外界很难影响到他。

　　“季难宇。”一个人喊他，季难宇抬头，穆潮手中拿着他的外套，站在他的面前，“你外套掉地上了。”

　　他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知道我在这？
　　季难宇不知所措，毕竟他撒谎说去公司了，实际却在其他地方。

　　“谢谢……”季难宇接过外套迅速穿上，也不管热不热的，“你怎么找到我的？”

　　“小冰山说他让与时接你来吃饭了，让我来接你回你家。”

　　“哦……”既然是师恙说的，那就没问题了。季难宇保存好文件并备份，起身和穆潮对视，“那回……去你家吧。”

　　林笵可能还会去他家里，还是呆在外面可以不用管那么多。但他的衣物都在家里，这可怎么办？

　　“怎么了？”穆潮问。

　　“就是我的行李还在我家里……”

　　“那我带你去买新的衣服。”

　　“不不不这怎么好意思？”季难宇连忙拒绝。

　　“怎么不好意思？就当给老同学的高考成功大礼包。”
　　等等。季难宇打开手机去问向南羽【难难：你说的要投资的那个集团，是什么集团？】

　　向南羽秒回道【向南羽：与穆。】

　　与穆……穆……
　　这是穆潮他alpha父亲的公司啊！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投资他们？为什么指定要我？
　　是穆潮吗？难道又要搞出什么事？

　　“想穿什么衣服？或者去你家把衣服收拾好。”穆潮给了一个台阶，季难宇听后顺势下去：“去收拾吧，地址我给你。”

　　正当要发时才想起来，他没有去加穆潮！

　　“你……手机给我，我打给你。”季难宇尴尬的说。

　　“好。”穆潮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给他，自己也没注意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季难宇接过手机，他对别人的隐私没有窥探欲，正要划出去时却发现穆潮停留的聊天界面，正是和他的。

　　对面没有一句回复，都是穆潮一直在发消息，只不过都会有红点提示他【对方还不是您的好友……】

　　一排一排的的消息，季难宇情不自禁地一条一条地看。

　　【新菜品，胡萝卜炒肉丝［图片］】一个月前。
　　【对方还不是您的朋友……】

　　【纪与时这小子又炫耀他要步入婚姻殿堂了，真的很嫉妒，如果当初没那么多事的话或许我们也已经是了……不过说的太早了吧】一个半月前。
　　【对方还不是您的朋友……】

　　【老爸要我商业联姻，我拒绝了，我只认你。】一个月前
　　【对方还不是您的朋友……】

　　【好想你，什么时候能再见面？】三天前。
　　【对方还不是您的朋友……】

　　【［图片］带回家啦】这是最近的一条，显示是在昨天。
　　图片上是季难宇的头顶，季难宇靠在穆潮的身上，而季难宇对这张图毫无印象。
　　这不就是那天婚礼结束后的时候吗？

　　穆潮没删我？穆潮他还留着？明明他点加回就可以了，可为什么还要纪与时传话让我去加？
　　季难宇不敢往上翻，怕翻到更多，更多能让他回头去看那个人的事。

　　他不想再爱上那个人，哪怕仅仅是是好感。

　　季难宇迅速找到某德地图输入地址把手机塞给穆潮。

　　“好了？”穆潮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了。

　　“对……”季难宇的的左手紧紧抓着自己握手机的右臂，这是他紧张时一贯的动作。

　　穆潮察觉不对，查看了后台，正有他微信聊天，还正好是和季难宇的。

　　完蛋了。

　　“那个我不是……”穆潮立马解释。

　　“知道。”季难宇打断道，“你……”

　　听着很自恋，他就没有把没说完的话说完整，但是穆潮似乎已经猜到了。

　　“是……是喜欢，这么多年一直如此。”穆潮也没有藏着掖着，这次或许是一次机会。

　　“我不管你现在有没有新的，不管你现在过得有多差多难受。”

　　心跳加快，鼓棒在敲打着季难宇的心。

　　“能不能……给一次机会？让……”

　　让我追一下你。
　　穆潮明明没有说完，但季难宇已经知道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不好拒绝，万一他难过了怎么办？万一并不会放弃呢？

　　“你追吧。”季难宇说。你追吧，我不同意就好。

　　只要不同意就好。

　　一通电话打来，季难宇接通电话放在耳边，对面传来低沉的alpha的声音，“难宇，你怎么还没有回来啊？”

　　季潺明在家里收拾吃刚好的中饭，碗筷碰撞的声音隔着屏幕都听到了。

　　“爸，我下午再回去，有个新剧本，”季难宇有点担心门口会不会有林笵，转过身背对着穆潮，问道，“我……爸爸在门口吗？

　　“林笵？他出去购物了。”

　　季难宇很是担心，大概高二的时候，季潺明为了他重新和林笵这个疯子复婚。

　　“好啦，”季潺明笑道，“我先挂了，有一场球赛呢。”

　　嘟——

　　通话结束，穆潮躺在床上，他刚和他的导师说完，本来后天要去博物馆进行文物解说演讲的，但刚才穆潮费尽口舌地推掉了。

　　穆潮已经洗完澡了，他侧躺过来，正好收到了消息，他看着手机聊天中一串红色感叹号下对面的一句【今天的话你可以不用当真的，你想追就追，我拦不住你】

　　多年的消息终于有了回应。

　　【tide：谢谢】

　　季难宇刚说完“那你追吧”就感到特别后悔，他是不是就不该说的，不同意又怎么了？不说的话就不会追了。

　　“真的……？”穆潮受宠若惊，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种事只敢做梦的时候去想想，甚至是不会去深入的想，怕触碰到禁忌。

　　二人都默契地没再说话。

　　怎么办怎么办？该说点什么不要让气氛这么尴尬？
　　季难宇正在经历激烈的思想搏斗。

　　过去的胶卷被放入播放带，旧时的情景历历在目，一切都是他亲身经历的。曾经只能将情感藏在心底，不去开口，光是和他做朋友就已经很满足了。

　　“哟？你们在这啊。”一个alpha走来，向南羽一边背着电脑包，一边背着羽毛球包，正朝着他们招手，“复合了这是？”

　　季难宇、穆潮：“……”

　　向南羽是怎么做到一语精辟的？怪不得纪与时总是要打他。

　　向南羽见他们一脸茫然的看着他，察觉自己说错话了，深思该怎么“狡辩”的时候，突然想到他不是带了羽毛球拍吗？让他们夫妻对打重新培养感情这不是绝佳机会吗？

　　“打不打羽毛球？”向南羽问，他指了指公园里的一处羽毛球场地，因为附近住的人都是喜欢安静的有钱人和学生党，平常这个公园的羽毛球场地在场人数就是为0。

　　“好啊，你带了一副加球？”穆潮答应了向南羽，他默认为是他和向南羽打。

　　“不是，”向南羽将指着场地的手平移到季难宇面前，“是你们打。”

　　我？
　　季难宇已经多年没有打过羽毛球了，更别提打过，碰都没碰过。

　　“……我打你噢。”季难宇小声骂道。

　　向南羽惊讶：“什么？你骂我了？卧槽！骂我了！”

　　“骂你还那么激动？”穆潮嘴上不饶人，但心里想的却是：凭什么骂他？为什么不说说我？

　　估计是多年压抑的氛围，他居然有了这种……M行为？

　　“好吧好吧……”向南羽往后退一步，躲开了季难宇丢过来的背包再伸手接住，“难宇，这回真的公司有事了。”

　　-

　　季难宇从地铁口出来，一路小跑地到了公司。

　　向南羽说那个投资原创动画的与穆集团的董事长和他老人家的alpha儿子要来讨论。
　　也不知道抽哪根筋，季难宇还在想这种事不应该去和那原创动画的导演去讨论吗？怎么会是和那老人家的儿子讨论？

　　向南羽说是那个alpha是历史学的，那部原创动画是含有中国古时候的事，初步定是“古穿今”，古代的主人公和现代的主人公是平行世界的同位体。

　　滴。门禁打开，玻璃门还没完全打开，季难宇就像一条鱼一样侧着身钻了进去。

　　季难宇问了助手，在助手的带领下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顶端坐着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alpha，alpha听到开门声抬头，朝着季难宇身后的助手点头。

　　“你就是季总编？幸会幸会。”alpha和蔼可亲地笑，没有那种霸道总裁的架子，他摊开手，“这是我儿子，是一个alpha，主要负责提供历史相关知识……”

　　季难宇就听进去了这么点，因为坐在桌子一旁，里那个董事长最近的那个人，他妈的是穆潮。

　　“不用说幸会……不敢当。”季难宇挪开在穆潮身上的视线，开始盯着桌上的一盆仙人掌，要把仙人掌的刺给盯掉下来。
　　没人来救仙人掌，季难宇可不敢和那穆阳安董事长对视，他们当时可是见过面的。

　　不过刚才的反应，估计穆阳安是没有认出他，看来这些年早就忘记我了，毕竟我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他的大儿子S级alpha？

　　穆阳安趁季难宇盯着仙人掌发呆的时候朝穆潮使眼色：你是废物吗？人都送到你面前了还不去问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新对象？反正现在会议室就我们仨，怕啥啊。

　　穆潮不理睬，也开始盯着仙人掌发呆。

　　“……”
　　这仙人掌是什么美人帅哥吗？我这是生了一个哑巴！哑巴找了一个会跑的哑巴！

　　穆阳安只能说，“季总编，坐下吧，就坐穆潮旁边吧。”

　　穆潮旁边的软座椅特地被放了一个毛绒靠背，靠在上面很舒服，为了防止被察觉偏心，穆潮勉为其难地也给其他人的座位放上了。
　　当然，棉花材质肯定没那“专属座位”好。

　　穆阳安在季难宇进来时还偷偷将穆潮左边的座位往右挪了挪。

　　季难宇并没察觉异样，转过椅子坐了上去。

　　天啊，这小破公司什么时候那么有钱了？居然开始给椅背上戴靠背防腰疼。
　　好舒服。

　　穆阳安朝穆潮扬眉：看，拿捏儿媳的心，就得抓住他的舒服点。

　　穆潮心道也要下单一个，他也去学学按摩，让季难宇舒服一点。

　　陆陆续续进来了几个人，都是负责这部动漫的。

　　外面的太阳渐渐下落，门被打开，季难宇头也没回地离开座位，有意不和穆潮有接触。

　　“等等……”穆潮也迅速跟上去，留下穆阳安坐在位置上。

　　穆阳安喝了一口养生枸杞茶，年轻就是好，精力怎么用都用不完的。

　　电梯的屏幕还显示在高楼层，季难宇站在旁边等待电梯，他明显感受到穆潮已经来了。

　　“你现在去哪？”穆潮问。明知道可能会冒犯，但以他的性子可忍不了。

　　“回家。”季难宇说，感觉少了点什么，小声补充道，“你家。”

　　悸动只在一瞬间。

　　周围的人下意识闭嘴，往别的地方挪脚步。

　　穆潮愣了愣。
　　卧槽？去我家？我都说了我要再追他，他怎么还能放心去对他有意思的alpha家里？该不会是以前的信任还在？

　　“那一起走吧，”穆潮说。

　　“嗯。”

　　周围的人里有王羽琦，他很尴尬，一直在给朋友发消息，疯狂打字的速度赶得上超级飞侠乐迪的速度了。

　　【王羽琦：卧槽卧槽难宇这是和那大boss的儿子谈了？？好像也不是真谈了就是气氛特别特别暧昧，我还他妈听到难宇说去他家，哎呀我滴妈妈啊妈妈救命，我的暗恋对象就这么有主了！】

　　【乐倪：你原来是同啊。】

　　【王羽琦：不是你什么意思，这是一种夸张好吗！我说过alpha都是狗但不代表我是同。还有你还不知道难宇和历史老师的事吗？你们可是高中同学啊】

　　【乐倪：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们以前谈过。】
　　【乐倪：讨论别人私事不太好吧，他们怎么样我们干预不了。】

　　【王羽琦：行行行人间beta天使尼尼】

　　-

　　穆潮家里已经被beta保姆打扫过了，随便一块大理石地砖都是可以当镜子的。

　　季难宇穿上穆潮给他准备的拖鞋，哒哒哒地钻进他当时醉酒睡的房间。

　　“走那么快干嘛？”穆潮跟上，季难宇却问他，“你家只有这一件卧房吗？”

　　“还真只有一间……”

　　当时穆潮买这个一梯一户公寓时，想着反正又单着了，也联系不上季难宇，也不敢去找他，毕竟分开是他的选择，穆潮尊重他，会时不时发消息告诉自己怎么怎么样、节庆快乐、分享日常等等。

　　对面从不会给他回复，只有每发一条就多一个红色感叹号。
　　穆潮也不会放弃，继续分享。

　　“而且我家只有这一张床。”穆潮从没有遥想过和季难宇重逢，怎么可能会做好那么多准备。

　　“……”

　　“那我去睡沙发。”毕竟是别人家，季难宇可不好意思霸占别人的床。

　　“不行，你腰不好不能睡沙发。”穆潮还记得季难宇工作以来码字坐的腰酸背痛，腰肯定和他那些同行一样不好。

　　“那总不能让你去睡吧？这是你的家。”

　　“这怎么行，总不能伤着你的腰吧？”

　　“没事的，你睡床吧，那我打地铺。”

　　“不不不，地铺太硬了，对腰更不好。”

　　“停停停，你们干脆睡一张床得了，为什么因为这点小事纠缠不休最后来找我？”师恙在电话那微微皱着眉听完了季难宇说的经过，又皱着眉头一言难尽地听着他们又在互相谦让。

　　他们对视一眼。

　　“就这么点事怎么就解决不了？！”师恙留下一句充满愤怒的话。

　　嘟——挂了电话，

　　“……”季难宇尴尬道，“这么多年你和纪与时也有联系，师恙他……还是一样容易怒。”

　　季难宇将杯子叠好，枕头也摆放的极为对称。

　　这也太尴尬了，那么有钱却只住只有一间卧室的，我干脆去睡沙发得了！

　　穆潮闻到荔枝酒味的信息素在被子上有所停留，他已经洗好澡了，身体暖暖的，闻到曾经他暗恋omega的信息素就身心愉悦，激动地要去跑马拉松。

　　钻进被窝，荔枝酒的味道淡淡的，好闻。想尝一口本人。

　　-

　　温热的水从花洒落下，打在皮肤上，季难宇的右肩膀上的淤青还没好，水冲在上面有微小的疼痛。
　　这个伤是昨天在公司有的，架子上装着书的箱子突然掉下来，季难宇正好在那边，箱子就正中他的右肩。

　　箱子特别的重，他皮肤薄所以当时还渗了一丝血。

　　手上的美工刀划伤已经结痂了，创可贴被他撕下，季难宇也懒得再贴了，就让伤口自己好吧。肩上的伤他就简单止了血消毒，就放那不动了。

　　他可不想让林笵和季潺明知道他总是有小伤。
　　林笵知道或许会发疯，非要闹个不停。季潺明或许会去找人讲道理，他们都会第一时间担心他，还有什么告诉的必要？这只是小伤。

　　擦拭掉身上的水，穿上睡衣，季难宇将头发吹干，对着镜子看，确认无误后就出了浴室。

　　穆潮靠坐在床上，穿着衬衫款式的睡衣，最上层两个扣子没有扣上，可以清晰地看见锁骨。

　　穆潮放下手机，回望过去，“明天晚上有个我爸的生日宴，你去吗？就当应付一个晚饭。”

　　其实去不去季难宇都没问题，他现在不想回家，对家里的解释就是暂居在穆潮家里方便去上班，而且穆潮会住到别处去，自己也会给他付居住金。
　　他的父母怕会重蹈覆辙，又喜欢上穆潮，但季难宇都没说什么，表现得也不喜欢穆潮再加上很多年过去了，所以他们就暂时放下了悬着的心。

　　不回去就少一些事，去生日宴应付晚饭也不是不可以。
　　不对，他爸不是总裁吗？那种场面一定很大，他去的话要以什么身份？

　　“那我以你的什么身份去？”

　　穆潮想了想，说，“以我朋友的身份吧。”

　　季难宇没有多想就答应了，他们现在的身份最多算是同居室友。

　　这张单人床挺大的，躺两个人绰绰有余，季难宇在他们中间摆上了“国界线”。

　　“不准越过。”季难宇下达命令。

　　穆潮看着那几件衣服摆出的分界线，感觉莫名的可爱，再去看制造这个“国界线”的制造者。

　　季难宇现在和少年时期比起来没什么变化，褪去了稚嫩，眼神常含忧郁。
　　他比以前瘦了，以前至少被林笵养的健健康康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瘦了一圈，染上了社畜淡淡的死感。
　　明天得给他多喂一点，养的更健康。

　　【父皇：明天难宇以你谁的身份入场？我去和我老朋友说一声。】
　　【父皇：花好岁月.jpg】
　　【太子：他说以朋友的身份】
　　【父皇：好的，男朋友的身份】
　　【太子：？】
　　【父皇：百年好合.jpg】
　　【太子：有病啊！我们还没在一起呢！】

　　“把灯关了。”季难宇已经躺下来了，穆潮家里空的可怜，根本不像太子该拥有的房子，算上床上的也就只有两套被套，他们现在是共用一个被子，被子下面是“国界线”。

　　啪。

　　房间陷入黑暗，穆潮也躺了下来，时隔六七年再次同床，难免的躁动。

　　耳边传来平稳呼吸的声音，季难宇已经入睡了。

　　穆潮小心地侧过身，他有近视，但度数并不高，平常都不戴眼镜的，只有工作或学习时才会戴上眼镜。
　　他在黑暗里能看到季难宇熟睡的轮廓。

　　季难宇喜欢微微侧过身睡觉，他睡觉很安静，穆潮能感觉到季难宇的腿又蜷缩起来在小腹前，就差给自己缩成一团。

　　没有安全感。穆潮伸出手，停留在季难宇的脸颊边，心里一番纠结，有收回了手。
　　晚安，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