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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小恐龙睡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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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嘉运和李真在医院观察了两天一夜,出院都没来得及回家,陶嘉运就瞒着李真,去了一趟心理诊所。
临时标记的印记还在后颈,隐隐有消褪的迹象。
但他似乎不再排斥蒋翀信息素的靠近,表面上看与正常人无异,但当躺在治疗椅上,听着心理医生平静而舒缓的语气让他回到被蒋翀标记的那一刻,他还是无法自控地加重了呼吸,额间冒出冷汗,心跳乱到像是战场上此起彼伏的激烈对枪。
蒋翀坐在诊室外,手里拿着是一份陶嘉运近十年来病例的复印件,他给了心理医生一份,又叫助理多印了一份。
这些东西他其实早就看过,也查过相关的资料,已经不需要再看了。
但眼睛就是不愿意离开纸上印着的字迹,毫无信息输入地,强迫症一般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一想到陶嘉运的这些遭遇,这些在痛苦中滋生的心理障碍多半都是自己的错,蒋翀就被懊悔和不甘心所淹没。
昨夜陶嘉运在睡前主动向他提出要去见见医生,蒋翀有些太过在意,焦虑了一整晚,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也需要见一见咨询师。
一直到陶嘉运红着眼睛走出诊室,静静地走到他身边坐下,伸出双手环住蒋翀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
蒋翀不明所以,但显然享受着片刻的温存,他任由陶嘉运抱了一会儿,才问:“怎么了?好点了吗?”
陶嘉运的眼睛还是很红,湿漉漉地含着一点光,用只有蒋翀听得见的声量说:“没事。”
蒋翀伸出手回搂他,看见医生从诊室里走出来。
根据初次面诊的情况,医生给陶嘉运开了一些辅助类的药物,以及建议蒋翀为陶嘉运做一些脱敏训练。
“陶先生康复的意愿很强烈,这对于治疗是很好的。”
医生拿了一份清单递给蒋翀:“脱敏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需要循序渐进,这是普适性的步骤安排,你们可以根据具体情况适当调整步骤,不用一板一眼地按照清单上来。”
“陶先生的情况不算特别严重,但你们应该早一点来的。”
“是。”蒋翀接过清单,嗓音低沉。
陶嘉运对自己因标记产生的心理障碍感到困惑,那些洗去标记的痛苦在蒋翀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爱中明明已经被冲淡,他和蒋翀的匹配度远高于这个世界上任何人,却因这点无法克服的障碍,变得比任何人都远。
上了回家的车,他鼓足了一股气,牵起蒋翀的手。
蒋翀手腕很热,如果仔细感受,陶嘉运手指捏着的位置,还能感受到强而有力的脉搏。
香樟厚重而幽远的气味包围着陶嘉运,蒋翀被他拽得突然,没反应过来,指尖就覆上自己在陶嘉运后颈留下的牙印。
他下意识抚摸陶嘉运温热柔软的腺体,鼻尖满是微苦的茉莉茶香。
“不害怕吗?”
蒋翀的嗓子有点哑,说话这句话他才注意到陶嘉运把下唇咬得发白,额间冒出冷汗。
他想收回手,陶嘉运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箍住Alpha的手腕,不会让他往回收。
“还好……”
故作镇定的一句话,声音已经发颤。
陶嘉运固执地把蒋翀的手摁在自己的腺体上,缓缓地释放着信息素,车厢中满溢着花香和茶香。
腺体微微发热,预想之中的疼痛没有发生,这是好的预兆。
他并不讨厌这股因洗去标记而改变的味道,但此时此刻,微苦的茶味还是让他的神经紧张。
蒋翀转了转手腕,另一只手抚上陶嘉运的脸颊,无奈道:“医生说了,得循序渐进。”
陶嘉运终于放弃,松开蒋翀的手。
解放后的那一只手却没有想着要离开陶嘉运,蒋翀捧着他的脸,把自己的脸靠得很近。
两人对视片刻,陶嘉运呼吸渐缓,主动凑近,咬住了蒋翀近在咫尺的唇瓣。
陶嘉运亲吻的对方的风格温柔而轻盈,蒋翀也由着他来,一边亲吻着,一边唇角还在上扬。
口腔中的信息素气味更浓,已经结成标记的两人很难不被它左右,暧昧的交换碰触间,两个人都有些上头,急切地向对方索取。
擦枪走火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
蒋翀轻而易举地从陶嘉运手里拿回主动权,从他的唇角,一路向下吻到耳后。
陶嘉运情难自抑,喘息间轻轻叹出一声,声不大但足够引起蒋翀的注意,落进蒋翀的耳朵里,强大到变态的自制力让他勉强找回一点理智。
他的手从陶嘉运的肩膀滑到指缝间,转身踩油门。
“回家。”
从诊所出来后微微压抑的心情一扫而空,陶嘉运心情很好地眯着眼睛:“不难受。”
没头没尾的一句,专心在路上的蒋翀一时半会儿没听出来他是什么意思,偏过头看他一眼:“嗯?”
“蒋翀,我不想害怕标记。”陶嘉运侧过一点身子,安全带束缚着他不能靠得太近,但他尽力向蒋翀的方向倾,想要证明点什么。
“你再标记我一次吧!”
蒋翀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下意识踩一脚刹车,好在后方没有车,否则铁定要追尾。
“太冒险了。”
蒋翀平复着心情,一边克制地说道,那个他永久标记陶嘉运的夜晚从来没有离开过他,标记契合度99.99%的腺体的冲动是每一个Alpha的本能,但想到陶嘉运此前因此遭遇的一切,心中又生出不忍。
说出这句很不矜持的话的人也红了脸,觉得两颊发烫:“我想试试。”
没有人比蒋翀更想试,医生拿给他的脱敏计划足足一整张A4纸,时间跨度大半年。
蒋翀自认不是圣人,更何况陶嘉运的信息素和他的匹配度太高,对他的吸引力实在是太过强烈。
但也因此,蒋翀不敢拿陶嘉运的健康来打赌。
他没再说什么,咬着牙重新开上路。
陶嘉运全程牵着蒋翀的左手,手指在蒋翀的手背上摩挲着,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返程的一路顺利得不可思议,蒋翀在沪都出生长大,十八岁就考到驾照,马上就要三十年的人生中,也没见识过一路绿灯的沪都。
预计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被缩短到40分钟。
开门进屋时正是李真睡午觉的点,原先在县城请的保姆没有跟着他们来沪都,蒋翀另外请了人来家里,此时趁着老太太睡午觉也出门买菜去了。
陶嘉运存了让蒋翀试着再标记一次他的心思,进门就对蒋翀上下其手,蒋翀被他扰得没有办法,也不可能抗拒他的靠近。
两人纠纠缠缠进了卧室,陶嘉运反手就给门落了锁,一口咬上蒋翀耸动的喉结,又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腺体上。
他边亲边说,像是在安慰自己:“我真的不害怕。”
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下,蒋翀也受不住了,他粗暴却又谨慎地将陶嘉运翻过身,压在门上,嘴唇吻上陶嘉运的腺体。
他的嘴唇被陶嘉运吻得湿热,连带着被触碰到的腺体也发烫,呼吸也愈加沉重,他掀起迷离的眼,想要看清楚此刻的陶嘉运。
陶嘉运微微仰头,像是要把腺体送到蒋翀嘴边的姿态。
消瘦的omega脊柱发麻,险些顺着滑到地上,Alpha钢铁般的双臂夹着他酸软的身体,怀抱微微颤抖着,但蒋翀却能从这种抖动中感受到与之前的不同。
蒋翀眼神闪烁,与陶嘉运拉开一点距离,盯着他的侧脸,最后确认一遍:“真的可以吗?”
陶嘉运在潮热的折磨下声音发虚,语气却很坚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