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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因果2 方死,方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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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有记忆时,她学会的第一个词不是“父亲”“母亲”,而是“废物”“拖累”。观察着大人们的脸色,很多时候沉默听话代替了那个年龄的撒娇啼哭。
但后来发现并没有用,在最后一次检测后,还是被丢下了。
那时候什么也不懂,姨姨说会有家人来找她,于是她一直等一直等。其实以她的能力,中途是可以偷偷跑掉的,但是她想,万一她走了母亲找不到该怎么办?
母亲的下属没有直接杀掉她,说不定母亲真的有苦衷呢?
后来又是白虞,不是不知道她眼里那若有若无的轻视,不是没有听见她那些想让她快些去死的话。可是白虞也有对她好的时候,她愿意为这些时候原谅一切。
可能是对自己好的人太少了,一只手都能数出来,一个快要饿死的人,是不会在意给她的粥里面有碎石和沙砾。
在十五岁入宗门,又遇到了师父。
那是第一个无条件对她好,宽容她,教她许多东西的长辈。粥里面不但没有沙石,还多得是山珍海味。
这两年她乐观地想,这个世界可能存在运气守恒这一说法,以前的坏运气已经让她用完了,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好。谁能想到那个地下场的朝不保夕的小孩能活到重见光明之日,可见活着还是件很有希望的事情。
温别云想不到这顿饭会是持续两年的断头饭。
她站在雪原上,看着笑里藏刀的四个长辈,一边连悲伤都麻木了,一边心中提高警惕。
她不会交出灵力,有灵力时还能这么惨。如果有一天没有灵力了,她想不到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可能。
她的命是自己千辛万苦拼出来的,虽然现在没那么想要了,可如果有一天真的不想活了,那也是自己才能处决自己。
“你让我修苍生诀,是为了今天的牺牲。让我进秘境,也是为了今天的牺牲。”
温别云对苍凌道:“这是什么恩赐么?怎么一个两个好像给了我天大的便宜一样。”
师祖沉着脸:“若是不进秘境,你哪有现在的修为。”
言语间依旧高高在上。
心死到一定程度,也感觉不到什么了,原来痛苦是会慢慢习惯的。
温别云突然笑了,唇角有血溢出,她就一边咳嗽一边笑,四周的人都没有料到这种情况,竟然一时之间都止住话音,接二连三的说教都暂时咽了回去。
身形挺拔的少年站在那里,像是真心实意疑惑:“恕我直言,师祖既然觉得这是恩情,为什么不自己进因果秘境修炼。包括在坐的各位,你们为什么不亲自前去秘境修炼一番?”
他们都僵住了。
“不想进是因为不能进么?不是因为怂吗?不是你们担心进去之后再也出不来吗?”
她眉眼弯弯,在阳光下苍白的几近透明:“所以我能取得现在的修为,全靠我活下来了,不是倚仗了在座各位谁的恩情。你们明白吗?”
“放肆。”
话音刚落,温渡月第一个训斥出声:“你的规矩呢,谁教你用这种语气对长辈说话。”
“不必生气。”
没有想到,灵宗师祖苍凌这次却是出乎意料的心平气和,他摆了摆手,示意温渡月情绪稳定一些:“温别云。”
他威严看向面前这个冥顽不灵的徒孙:“你当真不愿为苍生献出自己的灵力。”
温别云对上他的视线,漫不经心:“你可以自己先做个表率。”
苍凌沉声开口:“那就由不得你了。”
话音刚落,他一扬手,一块淡金色透明光幕在空中蓦地出现,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小字。苍凌手间慢慢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不停地旋转,带动四周的空气都出现了些许的扭曲。
温别云只觉得周围的环境突然变了,一股强大的力量爆发开来,带着恐怖的威压,有种让人忍不住跪地的冲动。
不对,都是渡劫修为,她虽然资历晚一些,但哪怕对上师祖她都有自信五五开,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压迫。
“扑通。”
突然听见几声沉闷的声响,她勉强回头看去,只见温渡月,白家主还有宗主已经不由自主地跪下了。
原来不只是她一人受到影响。
“这是,这是……”宗主声音都有些发颤,他不是渡劫,比在场任何人的承受程度都要低,整个人几乎瘫倒在地上:“因果,这是因果之力!”
因果之力。
温别云好不容易缓过来点的心情一下子又冷了下来,她想起来秘境中那个自己,应该也是苍凌利用因果之力为她打造的对手。
现在他又要利用因果之力做些什么?
很快她就知道了。
只见淡金色的光幕有一处剧烈一闪,下一刻,她竟然被完全桎梏住,身体像不听指挥一样,僵硬地走向天命台。
天命台在雪原尽头,一处高大玉白的石壁,下面是圆形的台面。旁边两条通天柱各系着赤金的锁链,像极了祭祀的神坛,巍峨又神圣。
温别云不受控制上前,跪坐在圆台上,拿起锁链一圈一圈缠在自己身上。
然后划破手掌,血流在锁链上,赤金色的锁链突然变得鲜红,像活过来的蛇一般将猎物紧紧缠绕。她在窒息中,感到身体中的灵力翻涌起来,疯狂地向体外涌出。
因果竟然可以操纵她的身躯,苍凌想用这神力逼她被迫献出灵力。意识到这点后,温别云剧烈挣扎起来,锁链哗啦作响,但恐怖的束缚力并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大。
在挣扎中,手上的血不慎飞溅到石壁上,温别云感觉到了一种灼热的温度自身后传来,她猛然回头看去。
——只见空白无物的石壁上慢慢显现出来许多密密麻麻的小字,殷红的,血一样的颜色,打眼望过去并不规整,还有许多涂改的痕迹。
然而在看清楚内容后,她突然僵住了,锁链吵闹的哗啦声也停了。
上面竟然是她的自出生到现在的生平。
第一条:温别云,于圣灵十三年生,母亲温渡月,单系水灵根。父亲张擎,单系木灵根……
前面一路无差错,直至到了末尾。
……该女天赋为单系水灵根。
最后五个字被划掉了,旁边更正了一行小字:全灵根。
温别云盯着修改前的那五字“单系水灵根”,只觉得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她竟然……真的有过单系灵根的天赋?
怪不得,明明父母都是单灵根,而她却生来就是全灵根。如果不是全灵根的话,温渡月估计也狠不下心把自己的孩子丢弃。
类似出现修改的还有很多。
第五条:温别云由于全灵根天赋,被其母温渡月抛弃,令下属灭之。
最后两个字被划掉了,改为:送入地下场修炼。
温渡月下的还真是斩草除根的命令,只不过被篡改了,要不然效忠于母亲的心腹怎么会公然抗命,怕也是被因果之力操控。
第七条:温别云,筑基初期,于地下场碰见十个筑基初期对手,除之。
这条修改比较多:温别云,筑基初期,于地下场碰见八个筑基大圆满,一个金丹对手,生死未卜。
她在地下场总是碰到修为远超于她的对手,原来也不是意外。
不只是第七条,还有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在地下场几乎每一场比赛都由普通难度变成了需要拼命的地狱难度。
她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继续往下看,跳过那些不重要的,又看到几条对她影响极大的改命。
第二十七条:温别云于地下场认识满花宫李满花,二人意气相投,结为好友。
李满花被划去,改成了温别云于地下场认识白家大小姐白虞。
好友原来也是假的。怪不得白虞经常会那么勉强,一副既讨厌她却不得不和她相处的样子,这原来也是被人强行修改的么?
第五十八条:温别云第三千两百次地下场比赛,胜。
这是她最后一场比赛。
然而这个轻松的结果被修改为:温别云第三千二百次地下场比赛,危在旦夕,期间遇三位元婴,其中一位为温家子侄。
由温于波引出温渡月,苍凌为了炼她,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第六十九条:温别云前往剑门地界历练。
被改成:温别云受人之托,前往灵宗送口信,后加入灵宗。
入宗门也是假的。
……
第二百八十四条:温别云进入秘境,渡劫成功。
改为:温别云进入秘境,受因果刺激,十年渡劫成功。
一条一条,密密麻麻地看下去,最新的一条是第三百零一条:温别云不愿献出灵力,重伤在场四人,悠然而归,三年后渡劫飞升,登神尊之位。
改为:温别云愿意献出灵力,滋养苍凌、温渡月、白瀛三人。
一共三百零一条,天命台上清晰记录,一路看下,字字诛心。
原来是这样。
她想。
原来竟然是这样,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她的人生活到现在,竟然没有一天是自己的。
……
从前她经常在想,自己是不是上辈子是个罪大恶极的人,前生无恶不作、恶贯满盈,今生才处处坎坷、步步遇险。
她刚开灵智,大约稍微听懂人话时。知道了“废物”是什么意思,也明白了全灵根是个多么糟糕的天赋。刚开始她很伤心,毕竟谁没有期待过自己是什么天纵奇才,谁又想看见母亲一次又一次失望的眼神。
被丢弃的前一个月,她偶然得到了一册话本子,不知是那个杂役丢到花园的,那时候的她已经识字了,便坐在台阶上,把那一册话本静静地读完了。里面讲了个很奇妙的故事,可能现在看会觉得粗制滥造,不过当时确实给她幼小的心灵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主人公是一个全灵根废材,家庭贫苦,从小到大饱受世人欺辱,连父母都不放在心上,偷偷喜欢的邻家姐姐也嫁给了其他人。
他万念俱灰,绝望到茶饭不思,快要饿死之际,突然顿悟。然后那天过去就恍若改头换面一般,硬生生以全灵根之天赋修成一代宗师,笑傲江湖。父母敬他爱他,全世界的人都从之前的爱答不理变成了对他高攀不起,没有一个人敢再笑话他一句。
这么跌宕起伏的话本,温别云读得简直如痴如醉,在日头偏移,光芒黯淡之时,才回过神来,发现已是黄昏时候了。
她合上书,并没有因为故事的结束而心情平静,反而愈发惊涛骇浪、心思动荡。
有没有一种可能。
年幼的孩子作在台阶上,脚都尚不能撑地,神情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严肃。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其实也是一个话本子的主人公。
如果这样想,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以后她是要成为顶天立地的大人物的,所以上天就让她受点磨难,好为她以后的光辉的人生做铺垫。
这样一想,她竟然开始高兴,有几分得意了。我是主人公啊,多么厉害。我才不是什么废物,是天生能成大事的人才啊。
一个月后,母亲把她丢弃时,她其实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她想说您再等一等,我说不定以后会让您大吃一惊呢,但是走得太过匆忙,最后这句话也终究没有说出口。
也幸好没有说出口,不然也是白添笑话。
往后岁月,虽然多般磨折,但她经常在想,这可能是主人公必须要经历的困难。她只有咬咬牙,撑过去这段不见天日的日子,未来一定光辉灿烂。
全灵根确实很难修炼,温别云就想出一个惊险的法子,她服用化灵散,把所有杂七杂八的灵根化掉,然后调动灵气把它们凝成一个灵根使用。过程极其艰难,好几次差点活生生被痛死,有时候还有忍着痛去打架。有好几次坚持不下来的时候,她趴在地上,心想一定一定不能死啊,她可是主人公,她可是主人公啊,她那么美好的未来还没有看见,死掉了多可惜啊。
时常是痛苦、绝望、伤心,后来一想到自己的使命就会好上一些。不然和她同岁的人为什么没有受到这种磨难呢,即使受到了,他们也没有她这么能活,渐渐的,她越来越笃定自己是那个“不同凡响大有可为”的逆袭天才。
这是幼时的她一份小小的得意,深藏于心中亮晶晶的秘密。
记挂许多年,终于在今天看到天命石这一刻,彻底粉碎。
她想起修仙界的一种灵兽,叫吨吨兽,以肉质鲜美灵力充沛而闻名。
吨吨兽的饲养方式,就是在它们的栅栏里放上它们的天敌,让它们慌忙跑来跑去,拼尽全力攻击抵抗。这些天真的灵兽并不清楚,那些为了逃命长出来的肌肉,和充沛的灵气,会成为别人品尝时的一道佳肴。
亮晶晶的眼睛,刀刺进去的那一刻才溢出泪水,黯淡下来。装盘上菜,变成人人交口称赞的盘中餐。
原来她不是主人公,是吨吨兽啊。
锁链紧紧捆缚着温别云,不断地吸收她的灵力,渐渐的,空中聚起一面灵力浩荡的屏障,像波纹一样闪着潋滟的光,纯净又强大。
温渡月、苍凌和白家家主上前,他们闭上眼睛,围着她打坐,手按在灵力屏障上。每个人第一个露出表情都是愉悦的舒适,真的好久没有感受到如此充沛的灵气在经脉、丹田中运转了。
而温别云还在维持着一个尽力扭头的姿势,看着石壁上的文字。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在想自己被改去的命,在想自己失去的亲情友情,在想自己本来很好很好的人生?
良久之后,她闭上眼。
没有人看到,天命石上血红的文字,突然开始剧烈的闪动起来。像一颗永远不会停止,用力振动的心脏。
扑通。
扑通。
扑通。
因果,那神圣的仿佛不可战胜因果之力,苍凌亲口说,是天命石赐下来的。所以天命默许他们的行为,她一切的苦难,都是命。
她看着石壁上的文字出神,是在想什么?
红光一点点加深,亮得摄人。
天赋?亲情?友情?修为?
通通都没有。
认命吗?
最后一行字开始跳动,有一种扭曲的力量开始改变一切,牢牢扎根在天命石上血红的字迹开始一点点抹去。
永远不会认。
她此刻在想。
她的命让苍凌、或者说默认的天命修改了一次又一次,不断添加一次比一次严重的困难,不就恰恰证明,自己一直在不断地反抗成功,偏移他们设定的一切轨迹吗?
他们用苦难磨炼,用苍生诀洗脑,但最后自己还是没认命,逼得苍凌不得不直接修改终局,这难道不能证明他的无能,天命的无能吗?
她突然开始激动起来,那她还在怕什么?她连命运都不怕了,她还能怕什么?
闭着眼睛的少年,缓缓地露出来一个笑容。那一刻疲惫、难过、绝望尽散,是由内到外的极尽豁然。
苍凌、天命、苦难、因果、命运……也不过如此了。
她改得了一次,也能改第二次第三次。
秘境中和自己的一次又一次对抗,是因果之力运转调动的结果。十年的时间,让她不但修到渡劫,对其中那玄妙的因果之力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因果因果,有因有果,因可成果,果可为因。而轨迹一偏移,一切的因果都将重组,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苍凌写下的结果,在前提条件改变后,也会出现偏移。
她就要抓住这一点偏移,彻底的,反败为胜。
……
一直吸收灵力的苍凌突然感觉到了丹田一阵凝涩,像是被什么用力撞了一下,疼的彻骨。
他头上蓦地冒出来冷汗,急忙睁开眼睛察看情况。
与此同时,和他出现同样情况的还有温渡月和白家家主,三人不约而同睁眼,喷出一口血。
由于温别云是全灵根,可以把任何灵力转化为他们所需要的,所以这三人虽然灵力不同,却并不担心出现灵力相克情况。
然而现在……
他们竟然感觉到吸入丹田的灵力开始出现暴动。
那个被铁链紧紧束缚住的少年笑着,头发被风吹得飞扬,身后红光大作的石壁照得一片瑰丽,像神殿受难的神明一样。
“全灵根,是你们几个灵力不同的人想吸收我的灵力而最初更改的命运。你们觉得我什么灵力都有了,自己吸起来就百无禁忌,不用担心相克了。”
温别云微笑:“可我的东西,是没有那么容易拿走的。”
“忘了告诉一件事,我的灵力可以随时转化形态。”
在三人惊惧的神情中,她弯着眼睛,不紧不慢道:“毕竟我的全灵根可不是一根一根的灵根,它是我服下化灵散,把所有灵力凝聚到一处的灵根啊。”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信息差。
苍凌通过天命石知晓温别云一次又一次命运的走向,但上面记载简单明了,很多只有结果,并无原因。他只知晓温别云靠全灵根也修炼成天才了,并不知道温别云是靠怎样形态的全灵根逆风翻盘。
这是温别云细细看完天命石三百零一条后得出的结论。她并没有沉浸在顾影自怜的情绪太久,因为这些在当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怎么置之死地而后生。
苍凌是火灵根,他吸进去自己的火灵力在丹田中化成相克的水系。温渡月是水灵根,转成了相克的火系,白家家主是木灵根,转成了相克的金系。
三个人只觉得丹田里传来翻江倒海的疼痛,他们急急地想要放下吸取灵力的手掌,然而双手却像被牢牢吸附住一样,怎么样放不了。
“没办法,这是师祖你自己修改的命运。”
他们在剧痛中听见温别云说:“你要求的,让我甘愿献出自己的灵力滋养你们三人。所以在我没有滋养完之前,你们怎么能中途松手放弃呢?”
她笑吟吟道:“对因果了如指掌的人啊,现在被自己的因果之力反制是什么滋味?丹田被灵力搅的翻天覆地是什么滋味?”
“现在觉得痛苦了吗?放心,一会儿还有更痛苦的。我不想再因为你们导致的这些破事牵肠挂肚了,我现在只想听见你们惨叫,看看你们的决定有多么愚蠢。”
反复逃脱命运的人,是永远不会甘心被命运所困的。过度依赖命运相信命运的人,往往才会落入樊笼,一蹶不振。
因果,所谓因果。
不过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命运无须天定,自在手中。
只有她会杀自己,但也只有她会救自己。她会逃离命运的掌控,千千万万次。
天命石上的最后一行字迹彻底被完全抹去,不止是最后一行,其他的三百条也齐齐光芒大作,慢慢消失,汇聚成一束红光,注入温别云的身躯。她曾经烙上罪奴纹的眼角慢慢爬上了赤红色的火焰纹路,腰间的剑柄悄然浮现了因果二字。
温别云只觉得身上束缚她的赤金锁链突然散开,像听从她的意志一样,一念一动。
天命在手,也不过如此了。
她脑中刚冒出一个念头,下一刻,数条链子便飞出来,将那三个痛苦哀嚎的人缠住,将他们的灵力源源不断抽出。
“你在做什么?”苍凌怒声。
“放心,我对你们的灵力没有兴趣。”温别云好奇天命台突然态度转变,但也没有细想,干脆顺势借用:“既然你们那么想为修仙界做贡献,那我就好人做到底,帮你们一把吧。”
三个人想抽别人灵力的渡劫被锁链反过来硬生生抽干,他们惨叫着,从年轻的模样变成了垂暮老者,越来越佝偻,最后化作灰飞烟灭的碎光,伴随着自己的灵力直入云霄,于天地间四散。
几乎可以立刻感觉到,灵力枯竭的环境一下子充沛了许多。这三个当世强者,以魂飞魄散为代价,换修仙界百年灵力昌盛无忧。
温别云在原地,看着天上的烟花,放声大笑,一点点把眼泪和鲜血擦干净了。
……
那一年,雪原发生动荡,听闻绝世天才温别云出关,成为修仙界最年轻的渡劫。后与灵宗师祖、温家家主、白家家主发生冲突,三人当天齐齐暴毙,魂飞魄散。唯一幸存者灵宗宗主回宗,三个月重病,不治而死。
那一年,白家家主的女儿为父报仇,刺杀温别云未果,反被其剑气所侵蚀,重伤而亡。
那一年,修仙界由于强者接二连三离世而产生动荡,几大世家宗门对善恶成谜的世界第一强者发动讨伐,言其修炼禁术失控,弑亲弑师弑友,人人得而诛之。
那一年,没有蹦跶几天讨伐军被世界第一强者无情镇压,被迫心悦诚服后。奉其为神尊,封号天澜。
那一年还发生了许多事,譬如天澜神尊弃苍生道改修无情道,譬如剑门少门主挑战神尊,不料却未寻其踪,败兴而归,世人皆叹其初生牛犊不怕虎也。譬如满花宫小妖女送与神尊一百零八名美男为封尊贺礼,神尊礼貌退之……
往事如风,当年之事,是真是假,早已不可一一探明。
晚安,小天使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