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狗血小说吗？》一碗灵

130、一个人的公寓（七） 南

　　南现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也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没有等他有所反应，空中的钢笔改变了行动诡计。以空气为纸，画了一个长方形，下一秒一个白色的圆柱体物品出现在空气中，受到重力的作用，它开始向下掉落。

　　南现伸出手接着了它，一个表面的略微粗糙的白色的粉笔躺在手心里，钢笔似乎也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周身的白光消失，如普通钢笔一般向下坠落。

　　南现快速伸出另一只手，避免钢笔掉落地面受到损坏。

　　南现看着手里的两个东西，搞不懂到底有什么用处，不过应该是很厉害的东西。不说忽然凭空变出东西的钢笔，就说这根粉笔，它和普通的粉笔不太一样，它的身上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像是深冬的冷风，透过皮肤，刺入骨骼。

　　他有一种直觉，这是一个它拥有攻击性。

　　南现把两样东西都放进口袋，走到玄关。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李瑜要紧，不知道刘风所说的“消失”什么时候会彻底完成。

　　南现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房子，打开大门，走入走廊。

　　刚踏进走廊，一股浓郁的血腥起扑面而来，仿佛这里发生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但是地面上并没有刺眼的鲜血和可怕的血肉，只有一层淡淡的红雾在廊道里弥漫。

　　南现走到走廊边缘，向外看去，楼房，树木，路灯，甚至灰色的水泥路面都消失了，变成了一片黑暗，黑暗下面是无法触碰的虚无。

　　他现在彻底相信刘风的话了，这个地方在慢慢消失。

　　南现不再停留，跑向最近的楼梯口。他一边跑一边下意识观察周围的环境，旁边的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红色的石砖。砖块缝隙中生长着绿色的苔藓，在雾气下泛着淡淡的红色。

　　门上的锁似乎都坏掉了，门半开着，可以隐约窥见里面家具的轮廓，低沉痛苦的呻吟从门后传来，刺激着南现的耳膜。

　　来到楼梯口的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一阵重物掉落的声音，他下意识向后看去，什么也没有看见。

　　南现收回视线，快步来到二楼的平台。

　　许愿就住在这一层，李瑜一定也在这。

　　他进入二楼，二楼与三楼布局一样，现在的样子也几乎和三楼的情况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耳边传来了一道悠扬的歌声。

　　舒缓平和又带着一股浅浅的忧伤。

　　南现认识这个声音，这是柳淑的声音。

　　柳淑是一个网红，南现路过二楼的时候经常可以听见她在唱歌，后来从刘风那了解到，对方是网络上的一个小歌手，有一定的粉丝基础。

　　但是听到时候，南现还有一点恍惚，有一种名人就在我身边的不真实感。

　　“我们的邻居可能变得不太一样了。”

　　刘风的话在南现耳边响起。

　　柳淑她现在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呢？

　　南现接着往前走，越往前走，耳边歌声越来越大，而且越来越多，仿佛有无数个柳淑在他的耳边齐声歌唱，形成了一个人的大合唱。

　　合唱声舒缓温柔，仿佛春风般拂过他的内心，让他纷杂的脑海变得平静，安宁，甚至还有一丝困顿。

　　南现意识到不对劲，拿出小刀在自己的手上划了一下，疼痛带来短暂的清醒。

　　南现快步想着目的地跑去，路过柳淑房间的时候，他下意识向里面看了一眼，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见一个长头发的女人跪坐在玄关处，头低低地垂着，她没有穿衣服，赤裸的身体上布满了划痕，划痕像是拥有了生命，慢慢地蠕动，开合，黏稠的鲜血从里面流出，伴随着摄人心魄的歌声。

　　惊悚的伤口变成了吐出悠扬歌声的嘴巴！

　　南现不敢多看，深怕柳淑忽然顶着这些怪异的嘴巴站起来。

　　许愿的房间就在前面！

　　南现猛地加速来到许愿房前，路过刘奶奶房间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阵忧伤的呜咽，这次他不敢再看了。

　　许愿的房间也是开着的，他直接推开，借着月光，他没有看见心心念念的人，没有看见任何一个熟悉的人脸。

　　房间里没有人。

　　这是怎么回事？

　　李瑜去哪了，他遇到危险了吗？

　　“轰隆隆——”

　　地面忽然猛烈的颤抖，灰尘从房顶掉落，落在南现的脸上。

　　必须去101了。这里要塌了。

　　南现离开许愿的房间，重新来到走廊。只是过去了不到一分钟，走廊上忽然出现了两个人影，如果它们还能称之为人的话。

　　柳淑依然低垂着头，但是已经不是跪坐的姿势，赤裸的身体上包括那双站里双腿上，可怖的“嘴巴”们依然在不辞辛苦的高歌。

　　在它的前方，刘奶奶佝偻的身体面对着南现，如果它的脖子上不是空无一物，南现会以为对方要和自己聊谁的八卦。

　　南现移动的声音还是惊动了它们。

　　哭声和歌声同时在他的耳边炸响，南现的思维陷入的极度的混乱，下意识捂住耳朵阻挡，可是那个声音仿佛穿过了他的皮肤和骨骼直接传入他的大脑。

　　南现看见刘奶奶慢慢向他移动，干枯的手向前伸出，牢牢地抓住了南现脖子，他的双脚渐渐离开地面，窒息的感觉遍布全身。

　　幸运的是窒息的感觉也为他带来了一丝清醒，他将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根粉笔，接着他轻轻一投，粉笔碰到刘奶奶的身体，它向一把锋利的尖刀刺入了刘奶奶的身体，白色的亮光闪了一下，南现耳边传来了一道苍老的叫声，下一秒南现落回地面，新鲜的空气重新进入他的肺部。

　　南现落回到地面立马站起身，快步向一楼跑。刚才的攻击根本没有杀死刘奶奶，只是暂时让刘奶奶失去了行动力。现在不跑就跑不掉了。

　　至于柳淑，它的动作比刘奶奶慢很多，一瘸一拐，似乎腿脚不方便。

　　这个时候南现猛然想起，柳淑的腿天生一长一短，行动速度比别人慢很多。

　　逃跑的概率更大了。

　　南现很快来到楼梯口，忽然看见了银色的电梯。

　　就是这个！

　　南现看了一眼后面，柳淑虽然行动缓慢，但是此时追到了走廊尽头，身后刘奶奶也恢复过来，伴随着愤怒的吼叫，快速向南现跑来，健步如飞，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老年人。

　　南现钻进电梯，以平身最快的手速按电梯的关门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现在不是单身了，手速略有下降，当刘奶奶的手指离电梯门只有一厘米的时候，电梯门才完全关闭。

　　南现看着紧闭的电梯，身体靠在电梯壁上，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然后他拿出钢笔，狠狠拍了拍钢笔，道：

　　“你还能变出刚才那个粉笔吗？再给我一根。”

　　四周鸦雀无声。

　　“看来是没用了。”

　　南现感到失落，希望接下来不要遇到什么危险。

　　滴的一声，电梯到一楼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令南现惊讶的是，眼前并没有出现熟悉的走廊，只有无尽的黑暗，远处一抹黄色的光亮漂浮在半空，像是指引迷路人前进的引路灯。

　　浓烈的即视感再次出现。

　　这次南现没有多管，他有一种直觉，失去的记忆终会回来。

　　他向这光亮的方向走去。意外的是这条路并不长，不到一分钟，南现就来到了光亮所在的地方——一个小房子。

　　所谓的黄色光亮是从里面透出的灯光。

　　南现站在门口抬头看去，门上挂着一个铁牌，上面刻着101三个数字。

　　南现垂下眼帘，推开了这个他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进入后，南现发现这个房间要比自己的房间要小很多，目测这里只有一个卧室大小。里面只有一个书柜，一个书桌，一盏照明用的小灯。

　　南现走到书桌旁边，发现上面躺着一个册子。他想到之前打探许愿时刘奶奶说的话，看来这就是记录了公寓住户信息的册子了。

　　打开册子，刘风，王宏，许愿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上面，还有一个叫刘悦可的人，南现一下想到刘奶奶，原来她的真名是这个。南现只知道她姓刘，不知道她的真名。

　　很快他也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南现。

　　奇怪的是他的名字是用黑色的笔写的，可是其他人的名字是用红色笔写的，包括没来多久的许愿和苏韩儿。

　　这代表了什么？

　　南现联想到刘风的话和柳淑他们的变化，想到一种可能——难道这个公寓里除了他自己其他的住户都不是人？

　　“轰隆隆——”

　　地面再次震荡，一块碎石掉到南现的肩膀上。

　　必须快一点了，书柜里还有东西。

　　南现打开书柜，快速浏览上面的资料。

　　上面没有任何和公寓有关的资料，全是关于枫安精神病院。建立时期，建造理念，工作目标，人员结构……都是一些不重要的事情。

　　知道南现看到病历两个字，眼神一亮。

　　翻开后，南现微微一愣，第一页上面的人叫刘悦可，刘奶奶！

　　南现接着翻，依次是刘风，柳淑，王宏，这些都是他的邻居们。

　　南现接着往后翻，一个男人的照片出现在眼前，没有见过，不过他名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李以安？好像在哪里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