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狗血小说吗？》一碗灵

127、一个人的公寓（四） 在

　　在去刘奶奶家之前，他定了个外卖，买了一篮子水果。然后他来到二楼敲响了刘奶奶的房门。

　　不知道是不是老人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南现等了很久，才等到刘奶奶打开了房门。

　　刘奶奶一看见他，就用浑浊的双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太确定：

　　“你是楼上的？”

　　南现点点头。刘奶奶记性不好，往往需要很久才可以认出公寓里的人。

　　“奶奶，我想跟你打听一件事，昨天新搬过来的邻居你知道他的事情吗？”南现努力放缓语气，显得自己温和有礼。

　　刘奶奶看着他，沉默了许久，然后眼睛一亮，随后露出嫌弃的神情：

　　“那个小伙子啊。长得可吓人了，今天早上我碰见他，差点把我吓晕过去。”

　　南现心下疑惑，他记得对方长得不是挺好看的，虽然比不上电视上的大明星，但是不至于用吓人这个词来形容他的长相。

　　“是吗？”南现露出惊讶又疑惑的表情，期待对方接着往下说。

　　“当然了，我骗你做什么？”刘奶奶对于南现的质疑十分不满，斜眼看了一下南现。接着为了证明自己说话的真实性他详细的描述了对方的吓人的长相：

　　“他的眼睛惨白惨白的，就像是……”她停顿了一会儿，放低声调，“鬼的眼睛。”

　　南现愣了愣，是这样吗？昨天晚上第一次见的时候，他还觉得挺特别的。而且那双眼睛给他一种熟悉感，和见到李瑜的时候产生的感觉一模一样。南现的直觉告诉他，他见过那样的眼睛。

　　刘奶奶看南现的表情，知道对方不信，轻轻地哼了一声：“我才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话撂这了，对方肯定不是正常人。”

　　说完她一边嘀咕着“真晦气，真不吉利，怎么那么倒霉”之类的话一边挥手，似乎在驱赶看不见的不幸。

　　“我没有。”南现无奈。

　　刘奶奶脾气阴晴不定，高兴了就是一副慈祥老奶奶的样子，不高兴了看谁都不顺眼。

　　“那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南现想在打听一些消息。

　　“不知道，不知道。我跟你们这些年轻人没有话说。”刘奶奶朝南现挥手，让他赶快走。

　　南现内心叹气，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一篮水果递到刘奶奶的眼前：

　　“奶奶，帮个忙呗，他长得像我认识的人，我想多打听一些他的事情。”

　　刘奶奶看见果篮，眼睛一亮，但没有立即接过去，只是停止了驱赶的动作，撇了撇嘴假装嫌弃道：

　　“我年纪大了，不乐意吃这些东西。”她侧过身体，让出一条小道：“别在外面站着了，进来说吧。”

　　南现知道事情成了，不在扭捏，直接进入刘奶奶的房间。

　　一进入房间，一股陈旧的气味扑面而来，空气中可以看见细小的灰尘在空中飞舞。进入客厅，中央位置是一个红木制作的长椅，一个玻璃茶几，墙角处放着一个老旧的冰箱，白色的外壳早已在岁月的大手下泛起了淡黄斑点，墙上没有多余的挂饰，只在长椅左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张黑白相片，相片里是一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女孩，女孩笑容灿烂。

　　南现的视线在照片上多停留了一会，他记得老人有一个早已逝去的女儿，照片里的人应该就是了，看样子对方二十多岁的时候就死了，这也太年轻了。

　　老人没有管南现，自顾自走到长椅旁，一屁股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水壶，想要给倒一杯水，结果一滴水也没有倒出来。

　　“我又忘记烧水了。”说完她叹了一口气，放下水杯，看向南现手里的果篮。

　　南现立马会意，将果篮放到茶几上，三下五除二拆开了外包装，拿出一个苹果。

　　“奶奶，厨房在哪里？”

　　刘奶奶没吭声，指了一个方向。

　　南现来到厨房，长长的桌子上放着锅碗瓢盆，调味料等厨房必用物品。不过上面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像是许久没人使用过了。

　　南现只看了一眼便来到水池旁，打开水龙头，仔细清理了一下苹果，给苹果削了皮，切着一块一块，放在早已洗干净的盘子里。随后回到了客厅。

　　回到客厅的时候，南现正好看见刘奶奶正出神的盯着墙壁上的照片，浑浊眼睛充满了愧疚和一丝迷茫。

　　原谅南现的经历太少，不太懂对方眼神中的深意，只能简单的理解为刘奶奶在思念自己的女儿。

　　刘奶奶注意到南现回来了，将视线落在南现手里的苹果。

　　南现把苹果放在茶几上，然后站在刘奶奶的旁边。

　　也不是南现不想坐，单纯因为这里除了刘奶奶身下的长椅就没有其他可以坐的地方了。

　　刘奶奶用满是皱纹的手拿起一个苹果，轻轻咬了一口，然后慢慢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道：

　　“你问我算是问对了，整个公寓只有我可能知道那个小伙子是谁，其他人怕是脸公寓来了新人都不知道。”

　　“是是是。”南现在一旁敷衍的附和。

　　“他好像叫许愿吧，我之前路过101的时候，从窗户往里面看，窗户旁边就是一张书桌。你说巧不巧，哎！上面正好放了一个本子，本子上记录了公寓里人的信息，我发现上面多了两个我没见过的名字，我那个时候就想啊，公寓里要来新人了。”

　　“两个名字？”南现抓住关键信息。

　　“是啊，一个是许愿，一个叫什么，什么来着？”刘奶奶用手拍了拍脑袋，过了几秒后，大声道：

　　“哦！叫苏韩儿！是个姑娘名。”

　　“她也是今天入住吗？”

　　“我哪知道！不过你想知道这个姑娘和许愿是什么关系吗？”刘奶奶忽然卖了一个关子。

　　“什么关系啊？”南现表现出十分想要知道的样子，实则他的内心也是很想知道。

　　“嘿嘿，能是什么关系，女朋友呗！”刘奶奶无语地看了一眼南现，似乎觉得南现太笨。

　　“我看见他把女朋友的照片摆在自己的口袋里贴身放着，一看感情就很好。”说完她又叹了一口气，“可惜啊，那女孩长得还挺好看的，没想到摊上的男朋友是那样……。”

　　她似乎又想到了许愿的眼睛，露出嫌弃又惋惜的表情。

　　照片……南现有想法了。

　　简单的和刘奶奶客套了一会儿，发现没有重要的线索后，南现就以家中有事，先行离开了。

　　刘奶奶对他的行为十分不满，对着他的背影絮絮叨叨道：

　　“现在的年轻人真没有礼貌，还没有说几句话就跑。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进我家门了！”

　　刘奶奶狠狠吃了一块苹果，窗外的阳光洒在地板上，落在她的银发上，她抬头看向墙上的照片，渐渐失神，照片里的女孩笑容越发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