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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do你个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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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来一回,陈栗在采摘,江蝶在后面追问着摘,活力满满的,陈栗想办法躲着她,几片区域都被两个人采得差不多。
陈栗抖抖自己的框子,大概有小半框,劳作了一下午,才摘这么些,真是难。
正在这采着,听到有人在喊她,声音从上方传来,好像从天上掉下来的声音一样。
任泽渊站在凉亭那里招手。
“栗子,过来喝茶吃点心!”
陈栗不为所动,但江蝶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她开口,“宝贝我想休息。”表情中带着委屈。
“好好好。”
她最心软,只好拉着江蝶上去,这个时候,从上面山上下来的采茶女一批批的下来。嘴里都在说着,好像要下雨了,要收工回去了。
盛夏天就是这样,雷雨都是说来就来。经常是前一秒烈日当空,后一秒倾盆暴雨。
采茶女们年纪基本都是五六十岁,都是附近的农户,在家里附近没什么岗位,只能四处干些幸苦活,能补贴些家用算一点。
基本上按照收购价,一天可能从早上五六点干到傍晚可能也就两三百块钱,而且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低着头,手指捏放的循环,一天下来腿都是酸胀的。
陈栗看着她们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一个个弯着腰,往山脚下走。擦肩的瞬间,让她又看到自己奶奶的错觉,人间疾苦是最大的普适性。
她突然快步转身追上这些阿姨,然后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些水果和饮料,小跑着送给这些阿姨们。
江蝶看她这样,也跟了上去,还把自己手上的茶叶都倒给了她们。
陈栗拿完东西回头,“你也真的是。阿姨们在乎你这点。”
江蝶微微一笑,“我没想这么多。”
陈栗接过她的篓子,搂着她的肩膀,“算了算了,走啦走啦。”往凉亭走去。
坐在上面的任泽渊和徐路远双双看着二人。
此时夏风热,潮热扑过。任泽渊看着陈栗,她的长裙长到脚踝。帽子已经不戴了,头发半扎的高高的,她像天生长在茶园里,轻盈而爽逸。
而徐路远看着穿着短袖飒爽的江蝶。居然觉得此刻画面如此美好。高压的工作此刻也不算什么。
任泽渊转而看着他,发现他的视线也盯着前方。本想着让他不要去看,生个气。但看清他在看谁后了然。
大团黑色乌云赶来,然后一场夏雨来临。
陈栗和江蝶一起大喊着往前冲。
青春在她们身后赶不上趟。陈栗不在意她的裙角被溅湿了,此刻和江蝶一起淋雨是她最想做的事。
任泽渊取了一块干净毛巾。
急忙用毛巾包住她的脑袋,“小心一点,地上滑。”
徐路远也识趣的拿了一块,递给江蝶,江蝶羞涩的接过擦了擦脸。
雨越下越大,还刮了风。
几人说着天气阴晴不定的很,雨水斜飘着撒到亭子里。
砸的木屋顶噼里啪啦的想。
负责人过来请他们去屋里坐坐,而师傅们正在炒茶。
陈栗兴奋地凑上前去。
炒茶的师傅用手翻炒着锅里的茶叶,已经晾晒过的茶叶经过翻炒变得十分香浓。
江蝶小声地问,“真的不烫手吗?”
这个大铁锅,在如此湿热的天气中都能散发出层层叠叠的热气,扑到她身上,像裹了一层棉被。
“无情铁砂掌哇…”
她身后的徐路远听到这,扑簌一声笑。
“你笑啥。”
“我问你笑啥?”
陈栗回头问他。不就说了句铁砂掌,笑点真低。
“有什么好笑哦?”
但是她内心绷不住了,明明想走女生路线来着。怪自己太过逗比。毁了好形象。
徐路远摇头,“我生性爱笑。”嘴角却憋不住的抽搐。
陈栗打量着两个人,“你俩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好好看!”
江蝶瞬间闭嘴。
师傅邀请陈栗试一试,陈栗还是拒绝了。因为她觉得这份危险是刻在骨子里的。
不知死活的去炒茶叶,可能会落得个起水泡的下场。
任泽渊原本松了一口气,他已经想好怎么打断她的尝试。
刚炒好的茶叶,被端上桌,用烧好的井水泡。
“嘶…哈~”舒爽的江蝶直叹气,“此乃人生最大享受!”
陈栗小口抿着,也不住地点头。
喝了半个小时,工作人员把陈栗采过的茶叶,用包装袋包好真空后的茶叶给她。
任泽渊笑着伸手,“有哥哥一份吗?”
陈栗拍了拍他的手,“按市场价。”
他拿出手机转账,陈栗看了看五位数的转账,有点无措了。
…
江蝶看着两人只差个窗户纸没戳破,在这秀恩爱。
她翻了个大白眼,收回眼皮的下一秒和徐路远对上了视线。
小蝶乱撞中…
喝完茶,他们在山下找了个农家乐吃了些东西打道回府。
陈栗喝了很多啤酒,还喝了米酒。
觉得像没喝一样,一杯连着一杯,喝的昏天黑地。然后回家后大发酒疯。
江蝶拉都拉不住,都说老实人喝醉酒会发疯,这句话是对的。
任泽渊让徐路远送江蝶走,他自己拉着陈栗回了家。
陈栗抱着任泽渊的脖子,又是啃又是咬。
“坏蛋。”
任泽渊是发现了,酒后陈栗才可能是这丫头的本体。
“嗯,我是。”
陈栗想挣脱,跌跌撞撞的自己走。
她像在梦里一样,飘着浮着,落不下地。
“舒服。”
陈栗念叨着。
自由的感觉。
然后吧嗒一声。
水灵灵地跌到地上。任泽渊追上去,“你说你,喝这么多,是不清楚自己的酒量?”
陈栗撒泼似的。
“我想回家。”
任泽渊被触动,“栗子,这就是你的家。”
陈栗哭,“我想回到过去。我好像做错了一些事情。”
任泽渊有点心疼,“栗子,你没做错。”
“我喜欢了不该喜欢的人。可是那个人对我很坏,很坏。”
“嗯。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我决定不喜欢他了…”
陈栗说这句话的时候口齿清晰,斩钉截铁的。
“我怎么不知道呢?那个人是我。”
他用手摸着她的脸,然后轻轻贴了上去。他吻她的唇,亲她的肩膀。
然后含糊着说。
“可以,那个人知道错了。可以继续喜欢。”
陈栗瞬间酒醒,浑身上下像火烧了似的。
心脏快要跳出来。
她噌的一下站起来,然后咻的一下跑进房间。关了门,“救命啊!”
她回忆刚发生了什么。
才发现任泽渊确实是亲了她,而且让她继续喜欢她。
她捞了一瓶水,喝了之后清醒起来。
想着确实是没错的。但这次主动的又不是她,她没必要担忧什么。
大大方方的!
然后她一鼓作气拧开门出去,看到任泽路过门口。
又回缩了一下,把门关了。
她听到一声笑。“出来吧栗子,你先洗澡,我去楼下了。”
陈栗觉得自己实在太懦弱,又迅速开门,走进洗手间。
陈栗之后很少找任泽渊,任泽渊也是,两个人就像陌生人。大多情况是任泽渊主动找她,她回避。
陈栗确实擅长解决矛盾,因为她直接远离制造矛盾的那个人。
这天过后,陈栗也没怎么联系到江蝶了。经常是聊着聊着几年了,也有时候直接联系不到人。
把那天gopro相机拍照的素材全部要走了也不说一句谢谢。
打电话过去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出门,这丫头,背着自己干啥坏事!
但她又不能杀过去问清楚,只能自己憋着,不过也挺好的,自己有大把时间研究自己的事情。
陈栗在家里待到新学期,一个月的时间,她开发了小蛋糕的线上生意,在周边学校和住宅区创立了一个小群,一个月的时间,群里就高达300人,一天能卖出50个。虽然这个人力资源,某人出了不少力。
赚到人生中第一桶铜。然后开心拥抱了最后一个学年。
拉着行李箱返校的时候,陈栗觉得恍然,因为和大一的未知新奇的感觉完全不同。
路遇失踪选手江蝶,陈栗像是不认识一样。“你谁啊?”
江蝶钻她衣领,一个劲儿的撒娇,“我那不是忙吗。”
忙啥?
反正我知道徐路远也挺忙的,任泽渊现在都自己开车出门回家。
这两个人绝对不清白!
江蝶暧昧看她,突然凑近凑近她,“话说,你们do了吗?”
什么东西?!
陈栗挥了她一下,“你说什么?”
“就是你喝酒那次,我一直没好意思问你来着,我好奇,咱们采茶回家那次,你俩共处一室,天干物燥的,没发生什么?我是不信的。”
陈栗爆锤她,“do你个头。”
江蝶被锤老实了,小嘴巴闭起来了。
大四基本就是论文、实习、答辩的流程。如果说,期末周的江蝶是疯癫状态,那论文期的她,就是失心疯状态
…
江蝶刚好分配给她的导师还是最严苛的八个,她气的从六楼哀嚎到一楼。拿了外卖继续哀嚎。
这是返校的第一天。
陈栗已经在家写好初稿,交给了老师后,继续改稿,而江蝶刚打开她的电脑。急头白脸地一顿写。
“为什么要写论文呢,为什么那这个考验我,我的实力需要这一个论文证明吗?”
不写还在整这出。
陈栗对江蝶无语,“你还是好好写吧,人家方玉都在复试了,还兼顾了初稿。”
“你在家不写,还指望着谁来帮你写。”
她可是在家里好说歹说劝了她大半个月让她先选题,写初稿。可人家不听,忙着谈恋爱打游戏。
“可别找代写着写歪门邪道。被发现苦读四年连毕业都不能毕业。”陈栗苦口婆心
于是她又恢复了之前日夜颠倒,白天在游戏中激战,晚上点灯写。
不过陈栗还真是想多了,真的有人帮她写呢。
一周后,有个叫徐路远的人几乎是帮她把资料喂她嘴里。
江蝶甚至还听他的话早睡早起,自己远程操控她的电脑写。
某天陈栗已经打算入睡了,徐路远给她发了消息
【江蝶在宿舍吗?】
【?】
【抱歉,我一天都没有联系到她。】
【她在边上睡觉,你要我叫醒她?】
【不了,我女朋友真听话。】
【……】
陈栗无语。
秀恩爱秀到她这里了,然后立刻给任泽渊发信息,【扣工资,扣200。】
【谁?】
【你秘书,天天就知道秀恩爱】
【好。】
任泽渊笑,他知道徐路远一直和江蝶恋爱,挺好的,员工恋爱有利于心情舒畅,能更好的工作。
过一段时间,任泽渊就不这么觉得了,徐路远没开窍之前为工作赴汤蹈火,恋爱后,工作就被遗忘脑后。
不过陈栗这份话里有撒娇告状的语气,他很舒服。
还是给徐路远加了一点年终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