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帅气告别 ...
-
之前陈栗做好足够多的心理建设,几乎是每隔几天就复盘自己要怎么潇洒的和任泽渊说拜拜。
但现在全部都要推翻重建。因为几天前她还对他做这样的事。发酒疯的对任泽渊说喜欢。满身酒气地要去亲他。
这不对,这太突发事件。这太超过她的接受范围。
于是她想着要重新设计一下她的离开,以此来挽回自己的尊严与行为。对,很是幼稚。
脑中演练了几天,在陈栗走之前,是要给孟和月她们送行。
任韬要回学校处理有些学生的档案,孟和月原本想过了三月走,惨遭自家老爹嫌弃。
“您就不想我?我在家多多陪你,让你热闹热闹。”
她说。
“你们越陪着我,等走的时候我就越难适应,走吧,都走吧,我一个人还不落得快活。”
“还有,家里有一只狗,已经够热闹了。”
拖把摇摇晃晃的朝他们走过来,乖乖地把脑袋靠在他的腿上。
孟廷华看着孟和月说,“你们有你们自己的生活,我也有我的。有这份心就行了。”
外公真是个帅气的老人,她要学习学习。
于是,陈栗和任泽渊帮着他们收拾东西,一大早送他们去机场。
一路上,孟和月嘱咐了任泽渊一路,“你要和可茗好好相处,争取妈妈下次回来,就是去她家下聘。你要知道抓紧时机啊。”
陈栗在一边哆嗦,她这个人脸皮薄,要让孟和月知道自己的儿子被她袭击了一口,她是真的没法待下去。
她闭着眼假装睡觉。
孟和月显然不打算放过她,“栗子,你要时刻盯着他,偶尔也要和可茗聊聊天,试探试探。”
“嗯,她确实盯我盯的紧。”
他看着镜子里陈栗的眼睛。“都快盯穿我了。”
她气得瞪他,抓起孟和月的手,“阿姨,我会的!我一定每天都让他两暧昧!使命必达!”
她握紧拳头发誓。
任泽渊看来不打算把那天的事情忘记,那就互相折磨呗。大不了她逃跑,反正她最擅长逃跑。
当天送完人。才8点刚过。
“吃个早餐?”他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在搜索附近的餐厅。
陈栗握着安全带,忽然闪过一点错觉。
慢悠悠说,“还剩四天了哦。”
“什么?”
任泽渊有些没听清,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打着方向盘。
“四天啊,四天后我就要走了。”说完伸了个懒腰。
任泽渊嗯了一声,“用不着强调这么多遍。”
陈栗看着他又一副淡定的样子,回想起几天前被她亲的不知所措的模样,就觉得生气,自己倒是被逼得把尴尬调成羞愤的模式,他倒好,事事都要摆出一个大人的谱。
真是不公平。
“中药看来还是要长期喝,你喝一个月远远不够。”
“怎么又说到中药了?”
她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呵出一团白气。
“我昨天让路远帮你去拿了剩下的药材,按照方子重新配的,你最近像中邪了一样,是该好好吃点药,去了那里也要按时吃。”
陈栗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还能不能好好做朋友了,太过分了,一有什么就药不能停。”
任泽渊分出一只手敲她脑瓜子,“什么朋友,我是你哥。”
大概这句话如此熟悉,勾起了陈栗一些记忆里的称呼,我是你爹的回忆显现。
她笑得不敢露出牙齿。
“对对对。”
喝就喝,她嘴上答应,天高皇帝远,几袋子药又不占地方,他才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进口。
她闭上了眼睛,打算先闭目养神,怕再说下去,两个人共同回忆到那些细节。
那可是她的初吻!
初吻!
完全没有一点记忆!
她已经懊恼了数日有余。自那日她就暗暗发誓,离酒远一点。
每次看到任泽渊从柜子里把酒拿出来擦擦又放回。她都觉得他在擦拭着给白雪公主的毒苹果,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嘱咐了自己只能喝四分之一的劝谏。
———
年后的商场没有太多人,任泽渊选了一家装修很平淡的粥铺店。
陈栗闻着隔壁桌的香味,已经饿的不行,她火速要了一碗馄饨,吸溜吸溜的吃起来。
“你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
任泽渊小心翼翼的问。
“嗯。”她不停的捏着头发,以防头发掉落到面前的汤里面。边抱怨着自己记性不好不带根皮筋。
任泽渊在搅拌他的粥,热气萦绕在面前,像点了烟。
他挥了一下手,热气消散,面前的陈栗和头发斗争的正起劲。半碗混沌还没吃完,人已经红温一大半了。
他无奈地笑,搅拌的动作停下,摘下自己左手的一个手串,然后在陈栗呆滞的目光中走向她。
碰到她握着头发的手,轻拍了一下,“手拿开。”
陈栗听话的拿下了手。
“吃个东西都能把自己整这么狼狈,你是小孩吧。”
语气和动作相反,他自顾自地替她扎好头发。
串珠是大颗的尺寸,他小心翼翼的绑在下面一点的位置,动作很温柔,陈栗没有丝毫不适。一瞬间让她回到他给她扎过头发的记忆。
“可以吗,坠的难受吗?”
他问。
陈栗继续拿着勺子吃馄饨。“可以了舒服了!”
没有头发的阻止,陈栗大快朵颐。
“这是我用过最贵的头绳,我快快吃,然后还你。”
任泽渊夹了一块饼到她碗里,“慢慢吃,细嚼慢咽,不然对胃不好。”
因为这句话,然后她又点了一碗粉,继续吃起来。
任泽渊也不知道该劝她少吃一点,还是让她吃慢点,坏习惯太多,全部都要该过来得脱层皮,而且照对她的了解,说了也不一定改。
“香!”
话毕,她就打了个嗝。
任泽渊越来越觉得陈栗是个神人了,因为这个嗝持续了半个小时。
直到他喝完粥,陈栗依旧胸脯起伏的厉害。
他拎着人去逛了逛家居店。
陈栗手里还在盘串,“还不如逛逛花鸟市场,逛家居干什么。”
“给外公买盏灯,他最近觉少,晚上都要看很晚的书。”
陈栗闭了嘴,她拦着任泽渊,“我来,我来。我帮外公买。”
任泽渊双手抱胸,看着她兴师动众的样子。笑眯着眼睛,“迟来的孝心不值钱哦~”
他慢悠悠走到别的区域,留下陈栗在这边看灯。
“切,什么话都让他说了,我想买就买。”
外公对自己好,有报答的心意是应该的。
她最后选了一个不伤眼的壁灯,可以装在靠床那边的墙上。
抱着东西走到任泽渊那里,他已经靠着沙发凳睡着了。
家居区域里点了香薰,开的暖色灯光,只有依稀几个路人坐在边上聊天说话。
她在一边坐下,伸手在他眼前摆了摆,任泽渊没动。
她这才注意到他眼下有一团乌青。
任泽渊应该很辛苦吧,但从来没有一次听他抱怨过。
她看着被他搭在腿上的毯子。
顺手拿了和灯放一起去结账。
结账后任泽渊才醒。
她朝他挥手,他居然觉得这种场景有既视感,像一对恋人给家里房间添些装置。
他左右拉伸肩颈,被这个想法吓到,脚步都有些悬浮起来。
陈栗抱着包装的东西跑过来。
“累死了累死了。”
“回家了。”
任泽渊顺手接过大的那一个,“你买的这个需要安装吗?”
“不需要,可以放桌子上。”
“嗯。”
“还要去花鸟市场吗?”
陈栗摇头,“我没闲情雅致养花逗鸟。”
任泽渊接话,“那你回家给我做蛋糕吧,提前帮我过生日。”
“为什么?”
她站定看着他,“我为什么要给你做蛋糕!你又不过生日,也不是过大寿。”
“就凭你哥哥我把你拉扯大,你孝敬孝敬我是应该的。”
陈栗,“……”
回家后,她抱着灯,在房间喊了几声没找到人。
外公正在外面躺椅上休息,她蹑手蹑脚的退出来,先把灯放到了卧室,等会让王妈擦一下再放进去。
退出来的瞬间,被突然在身后的任泽渊吓一跳,他压着他的上半身靠在她耳边说,“蛋糕!”
“吓我一跳!”
陈栗抖了一哆嗦,“你这么想吃蛋糕,让徐路远给你买。”
任泽渊脸色依旧不变,“就要吃你做的。东西还是我买的,凭什么不给我吃。”
陈栗微微一愣,任泽渊的语气里有些超出范围的怪异。
像在撒娇一样。像在泄愤一样。
她额前的几根筋都在跳动,“做就做。你这么凶做什么?”
任泽渊揭开压迫感严重的身体,“算你有良心。”
“你不是不吃糖吗,还要吃蛋糕。”
她弱弱地说。
任泽渊已经转身走了。“形式要有,你给我做怎么了?我还不配吃你几块蛋糕?”
“行。”
陈栗感觉他都在卖惨了,忙答应。
其实,我每一次都想给你做,只是不想以妹妹的身份给你做。
她看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拖把坐在客厅歪着头看她。“看什么看!”
她凶它。做出龇牙咧嘴的招数。
拖把摇摇晃晃爪子扒拉她,这狗每天长势吓人,体格健硕到她都拉不住的地步。
孟和月走之前还交代王妈务必每一个月给她发消息看看。
估计明年回来,就是猪的样貌了。
人要是像狗一样,什么事情不用做,只用吃吃喝喝晒太阳就好了。
她每天24小时都在犯愁。双手插到口袋摸到了一个凉凉的东西。
是任泽渊的手串。
他看了看拖把,狡黠一笑。
“拖把,咱也是体验一下老钱人穿搭。”
她把那个串带到狗狗的前爪,然后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越看越觉得好笑。
“嗯~还蛮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