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可靠》歇霜

90、魔法少女使魔猫（十一）

　　走到食堂外面正赶上饭点，老生们打了饭匆匆离开，刚好和新生们错开。

　　柚子遇到艾比说的那个坐在教室最后玩手机的女生，她拎着饭往外走，正巧看见绿化带里的柚子。

　　女生把饭拎到另一手，又把挎包往外甩了甩。

　　她腾出手摸了摸柚子的脑袋，柚子很乖巧。

　　“这手感真是顶级享受~”她这样感慨道，又“嘬嘬嘬”把柚子引到了食堂侧门空地上，好好rua了一顿。

　　她给柚子拍了很多照片发在寝室群里面，一时间弹出多条语音消息，挨个点开，柚子听到她寝室里面各种“鬼哭狼嚎”的叫声。

　　女生从自己的饭里捏出一块煎蛋递给柚子吃，又把柚子的照片发给了学校的动保协会，如果柚子以后在这里住下的话，他们会尽快把柚子抓走体检绝育。

　　她确实是一个好相处的人，看起来很有爱心，艾比还真的没有看走眼呢。

　　“好乖的一只猫，好猫！”她顺顺猫毛，“你真的好漂亮啊，要我说能给你找到领养是最好的。”

　　这样想着她把柚子的照片拍了下来发到校园墙：今天新来本校的猫咪，非常亲人，长相漂亮，目测健康，暂时没发现主人，寻找领养，爱心爱心爱心。[附图]

　　很快，表白墙下就多了很多回复。

　　柚子怕他们太热情，把自己抓走绝育领养一条龙，于是飞快地跑走了。

　　不过校园里面什么不多，学生最多，柚子总能在各个地方偶遇大学生。

　　有人拍到了她和本校其他猫狗交流的照片，一副打通好关系的样子，俨然很快就要正式入住N大了。

　　泡泡那边还在排队，她让哈姆先回来。

　　哈姆在距离食堂不远的地方找到了柚子。

　　它落在柚子头顶：“你在这里找什么？”

　　柚子说：“我在物色合适的契约者。”

　　柚子没有说她是在帮艾比看：“契约者的魔力非常重要，我（它）很看重这一点。”

　　哈姆点点头，深以为然。

　　“但是，有的时候魔力并不能代表一切。”

　　哈姆摸摸猫眉毛说道：“这个学校魔力不错的人是有很多，可我在这里生活，她们中有一部分人并不适合当魔法少女。魔力很大程度上决定魔法少女的上限，但能不能把这件事情做长做好，还要看她们的性格及执念。”

　　“执念？”这又是柚子没有听说过的东西了。

　　哈姆：“没错，执念强的魔法少女更能吃苦。说到底这不是什么好差事，她们一旦签订了契约，就好像背上了沉重的负债。‘契约的两年，每一天都像在还债一样’这是泡泡的形容。”

　　“那要怎样找到执念更强的契约者呢？”柚子觉得自己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哈姆并没有察觉到，它想了想，列出了123条：

　　“首先，这个契约者她一定要是一个重感情的人。涉及到情感，不论是爱还是恨，都会让她们产生非常强烈的执念。这一类的契约者是最容易坚持到底的。”

　　“其次，有明确的目标、对自己严要求的人。她们执行能力更强，不会放过契约带来的好处。虽然听起来有点像反派，但确实是一种很强的驱动力。这类魔法少女往往业绩都会非常好，我记得去年的区域冠军就有很多这样的魔法少女。”

　　“那第三类呢？”柚子问起第三类。

　　“呀，第三类说是第三类，其实就是排除了上面两种情况剩下的那些契约者了。有的是一时兴起，有的没有仔细了解契约内容糊里糊涂签约。她们背着这个契约不能解除、放弃，于是默默摆烂，每年只完成最低标准的任务。”

　　“如果一个城市中有多个魔法少女，那么大概率是因为存在这样摸鱼的魔法少女导致城市中的魔物不能被及时消灭。总部为了控制损失，会额外分配魔法少女名额到这个地区。”

　　柚子：“泡泡是哪一种呢？”

　　哈姆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好说的：“泡泡属于第一种，当时她家里人生病，情况不是很乐观。正巧我在学校碰见她了，签订契约到现在也已经一年多了，我们配合得非常好。”

　　柚子大概猜到它们省略的东西是什么了。和契约者签订契约，帮助她们完成心愿，代价是契约者要作为魔法少女消灭魔物，直到两年合约结束，互不相欠。

　　又想到艾比不愿透露的细节，想必小羽也是第一种情况，只是不知道她的这个愿望用在了谁的身上。

　　正在这时，柚子视野右上方，系统地图突然开始闪烁。

　　她点开来看，这座城市的地图被点亮。原本灰暗的地区有了色彩，上面有四个红点，而其中一个红点正位于这个学校。它闪烁了几秒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紫色转变。

　　柚子打断了哈姆说话：“我感觉到这里有魔物出现。”

　　“什么！？”哈姆尖叫着飞起，它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先去找泡泡，还是找小羽。

　　柚子知道它的顾虑：“我去找小羽，你去找泡泡。”

　　哈姆点点头，连忙飞走了。

　　柚子跑进厕所变回人形，一边向着地图上的坐标前进，一边问路过的学生是否知道参观团的位置。

　　柚子按照地图的指引一路跑到室内体育场，她也从学生口中得知：小羽所在的参观团这个时候在学校另一端的大食堂。

　　那里离这里有一段距离，考虑到事情的紧急性，柚子打算先去解决魔物。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并没有人在体育场里逗留。

　　以防万一，柚子刚一走进体育场就用魔力盖住了室内摄像头。

　　她站在体育场门边环顾四周。

　　这里有室内排球场、羽毛球网架、几台乒乓球桌……单杠和一大片空地。

　　正午的阳光照进体育馆里，馆内格外亮堂。

　　那么，魔物在哪里呢？

　　空气中弥漫着黑胡椒的味道，柚子右手藏进袖子，暗自握住匕首。

　　她先是绕着体育场边缘转了一圈，但是并没有发现魔物的踪迹。

　　风通过窗户吹进馆内，气流以一种微妙的轨迹拂过柚子的脸庞。

　　柚子停住脚步蹲了下来，她想了想，踢翻了一旁的排球箱。

　　排球们滚进场中，滚远了。

　　忽然，她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排球，那个排球滴溜滴溜滚着，好像被什么挡了一下，又滚回来了。

　　就是这个。

　　柚子不动声色，装作没发现异常一般，溜溜达达走向那个地方。

　　路过的时候，她猛地蹲了下去，伸手一摸。

　　摸起来是衣服，这好像是谁的腿？

　　虽然看不见，柚子手上凝聚魔力用力一按，附着在衣服表面的东西消融，牛仔布料出现在柚子手底下。

　　果然是一个人！

　　她摸索着拽住他的双腿，将他拽出来。

　　柚子用魔力清除覆盖在他身上的附着物，是一个男生，嘴周有一圈红痕，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柚子来不及多想，先将他拽出了体育场，交给了路过的学生，让她们拨打120急救，随后只身回到了体育场，关上门。

　　她伸出手，魔力震荡，刚才一直隐藏自己身形的魔物也逼不得已现出原形。

　　它像是透明水藻，贴在体育馆玻璃顶上。

　　在刚才发现昏迷者的地方，有几条透明“藤蔓”垂至地面，末端有圆形的吸盘，刚才就是这个东西吸住了昏迷者的唇周吸取魔力。

　　又有几条藤蔓一样的东西从天花板垂下。

　　匕首消失，柚子从空气中抽出长剑，经过上个世界的学习，她的剑术已经有了很高提升。

　　银色的剑刃在日光照耀下闪烁着金光。

　　突然，那些触手无风自动，晃晃悠悠抬起尾端，缩起吸盘瞄准了柚子的方向，像箭一样刺向柚子。

　　柚子就地翻滚起身。

　　“砰砰！”触手钉在墙壁上。

　　“你还有什么手段？”柚子自言自语，起身迅速跑开。

　　那几根触手也从墙壁中抽出，上面还带着灰白的墙灰。

　　它们追上柚子，柚子抓过桌上的镁粉撒过去。

　　镁粉短暂遮掩了触手的视线。

　　与此同时，柚子三步做两步跳上跳高垫，一个漂亮的空中七百二十度旋转落在台球桌边。

　　她一脚踢翻乒乓球桌，触手扎透桌面。

　　柚子看着眼前张开的吸盘，上前一剑削掉了吸盘头。

　　吸盘头掉在地上凭借肌肉记忆无力吸吮着，被砍掉吸盘头的触手流出透明汁水，扭动着后撤。

　　眼见它们的伤口处形成透明的薄膜，好似要愈合，柚子上前两步。

　　“哪能这么轻易放过你？”她拽住了没来得及撤走的三只触手，走到桌前，把它们按进镁粉盒子里。

　　反复翻面，均匀蘸抹镁粉。

　　这触手伤口处被镁粉灼伤，不停渗出液体，镁粉成块粘在上面。

　　柚子的灵光一闪的想法居然真的起到了效果，触手愈合的速度放缓，这可比把它们砍成段要轻松得多。

　　她松开手，触手老实地埋在盒子里，动都不敢动。

　　她看向悬在空中的那几只受伤的触手，它们见她虎视眈眈，连忙缩回了天花板的本体里。

　　这只魔物的魔核在哪里呢？

　　柚子仔细观察，可日光透过玻璃屋顶实在是太刺眼了，她站在阴影里，没有办法看清上面的情况，还需要离得再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