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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交换一天 何易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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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易一个人站在阳台上，他才慢慢地从那种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手轻轻碰了一下刚才被亲吻的地方。
那里的温度似乎还在。
他看着自己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脸上露出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浅淡笑意的表情。
他那套引以为傲的无所不能的逻辑体系，在过去的一小时内被接二连三地彻底地打乱了。
但他觉得，这个Bug似乎……还不错。
他准备回到宴会厅。然而，就在他推开玻璃门的那一刻，林森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猜的没错，你果然会来。”林森的目光越过何易，看向宴会厅内，似乎在寻找什么。
“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森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何易身上：“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据我所知，何先生的时间不是按秒计算的吗？怎么有空来参加这种低效的社交活动？”
“我的日程，不需要向你报备。”何易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当然。”
“但金拉的事，就跟我有关系了。”
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让她把你带来这里。但我警告你，金拉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她自己的喜怒哀乐，不是你可以随便利用来满足你好奇心的工具。”
何易沉默地看着他。
“你喜欢她。”何易平静地说道。
林森愣了一下，随即坦然地承认：“是。我是喜欢她。”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但我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你这么一个怪人，你把她的生活搅得一团乱。何易，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征服欲。等你的签证到期，你拍拍屁股回到美国，那金拉呢？你想过她的未来吗？”
是啊，未来。
林森说的对。
这是一个何易从未考虑过的事，他的所有分析都基于这144个小时的项目周期。周期结束，项目交付，然后呢？
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看到何易的沉默，林森眼中的敌意更深了。他觉得，自己说中了他的心思。
“如果你只是把这当成一场有趣的游戏，那我劝你，现在就结束。离她远一点。”林森的声音冷了下来。
就在这时，金拉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她补好了妆，正准备回来找何易。当她看到阳台门口对峙的两个男人时，脚步不由得一顿。
何易也看到了她。
他看着她，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个言辞凿凿以保护者自居的林森。
他刚刚因为一个吻而变得有些混乱的大脑，在这一刻，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忽然意识到，他今晚来到这里启动那个所谓的紧急预案，修复那个所谓的系统Bug，都不是因为一场冷静的关于成本效益的计算。
计算的结果，应该是留在酒店继续工作。
逻辑的指引，应该是避免所有不必要的麻烦。
他之所以会来，只是因为一个最简单、最不“何易”的理由。
他不想看到她一个人难过。
这个理由，没有任何数据支持，不符合任何商业模型，甚至可以说是愚蠢至极。
“你说错了。”
何易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他没有看林森，而是看着不远处的金拉，仿佛这些话是专门说给她听的。
“这不是游戏，也不是任务。”
他缓缓地说道：“金拉不是我的Plan B。”
他顿了顿，迎着金拉那双惊讶眼睛说出了下一句话。
“她是我所有计划之外的……唯一意外。”
倒计时，还剩63小时20分。
何易那句“唯一意外”的余音，还在阳台微凉的空气中回荡。
林森脸上的锐利和敌意，像是被这句话溶解了。他看着何易，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同样处于震惊状态的金拉。
他那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他输了。
金拉的心像坐上了一架失控的过山车。从 CPU 过热，到系统宕机，再到此刻的全面重启。
她从未想过，一句堪比顶级情话的表白，会从何易那张永远在输出数据和结论的嘴里说出来。
林森最终只是苦笑了一下，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金拉，那眼神里有失落，还有释然。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冲他们二人点了点头，便转身融入了宴会厅喧闹的人群中。
阳台上，只剩下了何易和金拉。
“那个……”金拉率先打破了沉默，试图用玩笑来掩饰自己的心慌意乱：“何先生，你刚才那句话，是不是你的数据库里新下载的浪漫情话模板？”
“不是模板。”何易看着她，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是一个刚刚生成的、未经测试的beta版本结论。”
“那测试结果呢？”金拉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飘。
“正在进行。”何易向她走近一步，他们之间的距离，又回到了那个危险的范围，“需要更多的交互数据来验证。”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唇上。
金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知道他想做什么。她的理智在尖叫着太快了，但她的身体，却诚实地一动不动地留在了原地。
然而，何易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吻下来。
他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擦去了她嘴角边一点点刚才喝香槟时不小心沾上的几乎看不见的酒渍。
那粗糙的指腹带来的轻微摩擦感，却比任何一个吻都更让金拉感到脸红心跳。
他一本正经地解释，然后收回了手。
金拉被他这种一本正经的撩人方式，搞得彻底没辙了。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准备好迎接暴风雨的人，结果等来的却是一片轻飘飘的羽毛，挠得她心里又痒又麻。
“何易。”她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觉得，谈恋爱也像做建筑项目一样，需要分步骤、走流程，还得做兼容性测试？”
“难道不是吗？”何易反问得理直气壮，“任何一个长期合作项目，都需要在初期进行充分的磨合与测试，以确保双方的算法能够兼容，避免后期出现风险。我认为，这是一种科学且负责任的态度。”
金拉扶着额头，她快要被这个男人的神仙逻辑逼疯了。
“好吧。”她投降了：“那请问我们的兼容性测试，接下来要测什么？”
何易似乎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他慢条斯理地说，“我认为我们应该从基础开始。比如，共享彼此的数据源。”
“说人话。”
“比如，明天由你来制定一整天的行程，完全按照你的喜好，你的节奏。”何易说：“不需要向我申请，我完全遵从你的安排，不使用否决权。”
“那你呢？”她问。
“作为交换，后天，也就是我们相处的最后一天，行程将完全由我来制定。你也不能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金拉的心里，警铃大作。
让她来安排一天，她能想象，那会是充满了美食、逛街、看展的、属于金拉的一天。
可让何易来安排一天……她几乎能预见到，那将会是一场精确到秒，充满了图表和数据分析的堪称魔鬼的行程。
这分明是一场极限挑战。
“怎么？”何易看着她犹豫的表情，挑了挑眉，“怕了？”
他竟然学会了用她的逻辑来反将她一军。
“谁怕谁？”她扬起下巴：“成交，明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活在当下。保证让你那套数据理论，彻底过时！”
“我拭目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