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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情敌的较量2 贵圈真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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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傍晚,冷焰收到段哲明发来的信息,说在他家楼下。
冷焰惊讶地下楼,段哲明背靠在一辆揽胜SV BLACK旁,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见到他,打招呼笑道:“我问宴临打听了你的住址,希望你不要介意。”
冷焰走过去,段哲明很绅士地帮他打开副驾的车门。
不过是很简单的社交动作,冷焰却觉得不自在。
“你认识宴临?”冷焰挺意外的。
段哲明启动车子,笑道:“很奇怪吗?其实,我们的父辈年轻时是大学校友,小时候我还见过宴临呢!只是后来,他父亲先调来北市,两家就没联系了。后来宴家又出了事。这些年,我们也曾有过工作上的合作,不过都不深入。”
冷焰恍然大悟,突然有一种世界很小的感觉。
他想到段哲明的姓,吃惊道:“你父亲就是,就是……当年的检察官……”
段哲明点了点头,“当年宴临的妈妈求到我家来,我父亲选择了明哲保身,没有插手。”
顿了顿,段哲明又道:“不知道宴临还恨不恨他。”
冷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要说事情本来也与段父无关,但冷焰亲眼目睹过宴临的求告无门,便开不了口接任何话。
开过一段繁华的街市,段哲明突然笑了笑,“我以前不怎么听歌的,我第一次私下里记住你,是你跑去名律张骁家里,求他接下宴父的官司。你可能没注意,当时我也在,我觉得你眼熟,想起你是个歌手,看你那么焦急用心,我还以为你和宴临是一对儿。之后我因为好奇,去网上搜了你的歌,还去过你的演唱会,不知不觉,就成了你的歌迷。”
“啊,这样啊!”冷焰也颇为意外,“我和宴临都是直男,我们只是好朋友。”
段哲明嗯了一声,“主要你们的名字挺容易让人误会的,圈子里不少人艺名都是为了出道才取的。”
“名字?”冷焰疑惑,“名字怎么了?”
段哲明顿了顿,“你没发现吗?你们俩名字的缩写,倒过来一模一样。而且,发音也很像。”
冷焰想了一下,还真是。
他失笑道:“这算什么,我俩都是直的。”
说完,想到自己失败的恋情,这句话似乎没什么说服力。
他黯然一瞬,又戏谑道:“就算一时弯过,也改变不了我是直男的事实。我不会再和男人谈恋爱了。”
段哲明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你和宴临怎么认识的?”
冷焰沉默了,他很少对别人提及或回忆两人的相遇,因为那天是宴临最难过最悲痛的一天。
那天,是宴临的爸爸去世的日子。
当时,宴临还在商学院读硕士,接到噩耗的时候,对方只说病危,宴临还以为在抢救,急着赶去医院,结果碰上冷焰被几个私生粉丝围堵,交通都瘫痪了,宴临的车刚好在冷焰后头,烦躁地按喇叭也没用。他下车后冲到冷焰车前怒骂,“哪来的戏子婊子!不长眼搁这挡道儿!”
这下惹怒了几个粉丝,有个开跑车的男粉因为家中有点财力,嚣张惯了,从车上拿起风动扳手,胳膊一抡就把宴临车上的挡风玻璃给敲碎了。
宴临从小到大一直是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小少爷,哪受过这份气,扭着那跑车哥就打了起来。
冷焰不顾助理的反对下了车,阻止粉丝狂热的行为,结果刚拉开粉丝,就被怒火上头的宴临一拳头打在脸上,幸好宴临是个娇养的少爷,牟足了劲杀伤力也不够,不然冷焰非断鼻梁不可。
但冷焰的鼻血流了不少,嘴角也破了。
警察很快来疏通,由于出手打人,警察扣下了宴临的车,还要宴临去派出所,宴临急不择言,“我爸是xx”这种要命的句式脱口而出,那警察也是警校新毕业的,一腔正直热血,闻言冷笑,“你爸是天王老子也不行!你今天非去所里做笔录!”
宴临急哭了,慌张之下竟然去拽冷焰。
“你帮帮我好不好?我求求你!打你是我不对!我也不该骂你!我爸病危了,我赶着回去,太着急了!你就放过我吧!”
冷焰那时候的脾气也极不好惹,但一方面他因为几个极端粉丝的行为深感愧疚,觉得自己理亏,又看宴临是真着急,当即就表示他不追究。
但宴临的车是开不了了,冷焰主动提出将宴临送去了目的地。
结果刚到医院,人还没下车呢,宴临就接到一个电话。那边刚说了一句,冷焰隐隐约约听到遗体已挪走什么的,宴临就脸色一白,晕倒在冷焰车上了。
冷焰见电话还通着,一声声焦急的“小临”传过来,只好拾起手机,对那边道:“他晕倒了。”
冷焰怕宴临出事,先把人送进医院检查了个遍,得知只是一时情绪悲愤晕倒了之后松一口气。
没多久就有一个高大的男人匆匆赶过来,将宴临带走了。
冷焰后来回想,当初那个叫宴临“小临”的男人,就是宴临的保镖兼保姆小陶。
后来又过了一个月,宴临用了一些手段联系上他,说要还他医院检查的费用,还要出赔偿金。冷焰说不用,说对不起挡了他的道儿,他也不想的,很抱歉。
宴临又说他妈妈很喜欢冷焰的歌,如今人病倒了,问冷焰愿不愿意去看看她。说完又觉得唐突,说还是算了,不打扰了。
冷焰自幼受父亲“男人就要自强”的影响,对宴父那种英雄式人物很有崇拜之心,听了后一口应下。
之后,冷焰隔三岔五就去宴临家拜访,宴临的妈妈是个很柔弱天真的女人,和冷焰的妈妈很不一样。冷焰和她聊天,时常会忘记她是一个母亲,感觉更像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少女。
宴临说她一辈子没有工作过,她的世界很小,以前只有外公外婆,结婚后只有老公儿子,她喜欢的明星也不止冷焰一个,只是宴临恰好认识了冷焰,只认识冷焰。
她是温室里娇养的花,一下子失去了庇护,茫然又不知所措。再加上一个同样茫然又不知所措的宴临,母子俩很快就遭人设计,宴临当初那番言论被人有心摸黑,烈士的名字上沾染了污名,宴临气得冲进大楼讨说法,年轻气盛动了手,被人给扣下了。
宴临的妈妈不知所措,偏偏这时有人跳出来,热心地给她出主意,让她凑钱去捞人,那人也是宴父的得力下属之一,宴妈妈就听信了,房子和家里能出手的东西都卖了,加上所有的存款,全都交了,可惜人也没救出来。
宴妈妈救助无门,哭着给冷焰打电话,冷焰一听就知道她被骗了,一打听,果然,那个下属已卷钱跑路了。
宴妈妈知道后,本就病弱的身体撑不住,直接就卧床不起了。
冷焰那段日子几乎跑断了腿,又要安抚宴妈妈的情绪,又要四处奔波打听,花了很多钱,婉转找了许多人脉,又上门求了许多次,才请到能力很强的不败律师张骁,折腾了快一年,终于把宴临给无罪释放。
有了无罪的判决书,学校才终于把扣押的毕业证和学位证给了宴临。
宴临出来后,从一个天真的少爷变成了成熟的男人,他没想到偶然相识的明星冷焰,竟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你若不嫌弃,我宴临是你一辈子的兄弟!”宴临拍着冷焰的肩道。
冷焰听了他这一番江湖式的话,很认真地回应他:“我一直都很想有个兄弟。”
后来宴临问冷焰,为什么要费那么多心思救他,冷焰想了想,道:“我爸很喜欢你父亲那样的英雄。他一定不愿意看到英雄子女蒙冤。”
段哲明听完冷焰的话,长久的沉默后,歉意地道:“我父亲当年怕沾上麻烦,没有插手,是我们对不住宴局。”
冷焰摇头道:“你不该对着我说,我没权利代替宴临表达任何态度。”
段哲明便沉默了。
冷焰从旧事中回过神来,缓解气氛道:“我和宴临相识的过程充满了沉重,今天是你生日,我不该和你谈这些。”
段哲明瞄他一眼,开玩笑地道:“有生日礼物吗?”
冷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票,笑道:“我买了两千张《血族》电影票,赠送给了我评论区抽签的歌迷们,算是给你冲票房了!”
段哲明讶然失笑。
车子开到一处安静的小区。
这是一个私密性很好的别墅区,不像云戈之前那栋别墅那般孤立,而是一栋又一栋地挨着,各自有独立的小院,住了大概有十几户人。
冷焰才意识到,生日宴的场所竟然是在段哲明家里。
“林昭然家也住这儿。”段哲明道。
冷焰惊讶道:“你们也是从小就认识?”
段哲明点头,“他年龄比我小,这些年也总跟长不大似的,天天烦人的要命。”
冷焰唔了一声,想起录节目时的情景,萌生一个奇怪的念头,他饱含深意地看了段哲明一眼,“你……你有没有考虑过林昭然?”
“什么?”段哲明一下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段哲明明白过来,先是皱了皱眉,随即失笑。
“我可不想一辈子伺候一个小祖宗,你别看他长得挺乖,在家里脾气可大了,他就是一个小屁孩,永远长不大。而且,不止我烦他,他也很讨厌我。”
冷焰顿了几秒,“我只是觉得,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与平时很不一样,比较……嗯,怎么说呢,更鲜活。”
段哲明怔愣了一瞬,不太高兴地皱眉,解释道:“那是因为,别人也不会像他那么烦人!若是换个人,我不搭理就行,可我们两家是世交,住得又近,时不时就得看见他,再烦也避不开,再好的性子也忍不住想发脾气。”
冷焰轻笑了一下,没再多说什么。
车子停进后院的车库,两人下了车,段哲明带他绕过侧边的花廊,走向前院。
怕他误会,段哲明又强调:“林昭然不喜欢男人,他从很早就喜欢我小姨了,不过我小姨把他当小孩,从不把他的追求当真,光逗他玩儿。”
冷焰哦了一声,心道贵圈真乱。
又一想,自己也是圈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