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枝败叶》巧月

98、盛夏 “你是独属

　　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立刻长按，选择了撤回。
　　心脏在寂静的深夜里狂跳，他盯着屏幕，祈祷着宋栖迟已经睡了，根本没看见。
　　后来宋栖迟也从未提起，他便自欺欺人地将这件事埋进了记忆深处。
　　宋栖迟看着他瞬间染上绯红的脸颊和惊讶的眼神，眼神柔和：
　　“短信只有一句话，我看见了。‘宋栖迟，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像……枯枝败叶一样？’ 然后，它显示‘已被撤回’。
　　大概……只存在了几秒钟。”
　　谢照野的脸颊更热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手足无措的深夜。
　　原来他看见了……他居然看见了！
　　宋栖迟向前微微倾身，声音清晰而笃定：
　　“我当时看着那行字，愣住了。不是因为它冒犯或奇怪，而是……我忽然意识到，那个平时看起来总是满不在乎、甚至有点嚣张的你，原来心里藏着这样的不确定。
　　我想回复你，但打了几行字，又删掉了，觉得隔着屏幕说什么都显得轻飘飘。
　　再然后，想着第二天到学校再问问你，可第二天见到你，你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好像昨晚那个发短信的人不是你。
　　我就……也没有问出口。”
　　他的目光如盛夏阳光般灼热而明亮，紧紧锁住谢照野的视线，一字一句，郑重地说道：
　　“这个没有说出口的回答，在我心里放了很久很久。
　　现在，站在这里，我想回答那个很多年前深夜里的谢照野，也回答此刻我面前的、我的爱人——你从来都不是什么枯枝败叶。”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要将积蓄了多年的答案，连同此刻全部的爱意，郑重交付：
　　“谢照野，你不是什么枯枝败叶，你是独属于我的盛夏。”
　　这句话像一道积蓄了多年、终于破晓而出的最温暖明亮的光，霎时间穿透了所有流逝的时光。
　　照亮了那个深夜对着手机屏幕懊恼羞赧的少年，也完完全全地包裹住了此刻站在圣坛前、泪水奔涌的谢照野。
　　原来他那点笨拙的、仓皇掩饰的脆弱，曾被这个人如此清晰地看见并妥帖收藏。
　　在漫长的岁月里酝酿，最终化作了如此坚定而璀璨的肯定。
　　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他几乎看不清眼前宋栖迟的脸，只感觉到对方握住自己的手。
　　坚定而有力，传递着跨越时空的回应与承诺。
　　宋栖迟用拇指轻轻拭去他脸颊滚落的泪珠：
　　“谢谢你，当年有勇气发出那条短信，哪怕撤回了。
　　也谢谢你，现在有勇气站在这里，让我终于能亲口说出这个答案。”
　　轮到谢照野了。
　　他哽咽着，几乎无法成言，那跨越多年的、因害羞而撤回的疑问，与今日终于被郑重回答的肯定，让他心中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圆满。
　　他用力平复呼吸，才迎上宋栖迟的目光：
　　“……我以为你根本没看到。我以为那只是我一个人的……犯傻和丢脸。”
　　他深吸一口气，更紧地回握宋栖迟的手，
　　“后来我真的经历过觉得自己就是枯枝败叶、快要烂掉的日子，可每次想起你，想起和你同桌时那些闪着光的瞬间，就觉得……好像还能再撑一撑。

作者有话说

正在更新中~<br>伏笔想了很久，还是觉得结尾时候揭露最合适。<br>其实之前也说过，为什么书名没办法定成盛夏，这个也算全文的一点点小遗憾。<br>不过枯枝败叶，这个标题也很不错了，我觉得这个揭露在结尾的时候更合适。<br>一见钟情这个片段正文里面没有揭露，因为我至今没有找到我觉得更完美，更合适的契机。<br>但是在这里直接揭露这个标题《枯枝败叶》的来源是最合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