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大结局上 “那他 ...
-
“那他们是怎么唱的?”萧凌云悬空执笔核查昨日救灾事宜,待她核查完就要送入宫中,供萧凌风查阅。
一连过了七日,萧凌云日日在府衙处理相关事宜,许久未曾归家。
“天威地动摇,明珠落尘宵,忽如春风至,换得万民安。”莫北往在案侧帮着收拾,并将今日在街上的所见所闻告知于长公主。
幸得老天垂怜,这几日偶有余震,但无风无雨,倒塌的屋舍已经逐步修缮,街上偶有送葬白幡经过,但接两侧的暖棚已经撤了不少,再过一个月差不多就能恢复长安往日繁茂之象。
“让他们不许再唱,若再生事那就抓进地牢里关上一阵。”
换得万民安的只能是当今陛下,决不能是她凌云长公主,这会生更大的事端的。
短短七日,白丁就能写出这样的歌谣,定是朝中之人动了手脚。
突然的天灾,忌民间生事,也忌朝堂不稳。
“臣正是这么做的,可是臣发现他们唱的是两波不一样的歌谣。”莫北往接着说道:
“长安万户百民落,未施粉黛弄粮车,亲沸粥药济千民,公主长安乐无极。”
“臣还发现,传唱这波歌谣的多为孩童,有几个孩子同臣说是有人在街巷分发饴糖的缘故,臣试图找到此人,那人得到了风声已经不见了。”
萧凌云眉头一沉,手中的紫毫笔在墨砚旁匀了一遍又一遍:
“你再查,派些人也带饴糖去教些《静夜诗》之类的歌谣。”
“同时让巡防营的陈伟多派些人手,若有人再借歌谣生事,那就都抓起来。”
“诺——”莫北往作揖应答道,长公主的奏报已经核查完毕,她帮着封上火火漆,等会要往宫里送去。
“还有一事。”莫北往打量着四周,确定无他人经过,吞吞吐吐道:“原本这事,不该由臣来说,只是臣总觉得……若殿下不悦,就当臣说了个笑话。”
莫北往作为长公主贴身女官,帮着长公主与各处官员来往交涉,自是懂得察言观色。
前年长安周边乡郡发了旱灾,长公主还单派莫北往带兵前去协助当地府衙分发赈灾粮。
“你说罢,本宫若不想听就当听了个乐子。”萧凌云放下手中的紫毫笔,扭动脖颈舒缓舒缓筋骨,这几日肩上是愈发累了。
莫北往不是爱生事的性子,她定是确认了多日又拿不定主意,才这般纠结。
“此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许是臣多想了。”莫北往又重复了一遍事宜,就怕自己的失言导致一些不好的后果:“这几次,臣去巡防营传递事宜,总听到他们的人在抱怨,见臣来次次都是如此。”
“起初陈将军见臣来还会避着些,后来就拉着臣话里话外说些……不是……”
拉着莫北往一起说长公主的坏话不是一次两次,是每次。
莫北往看着陈伟不像是单纯发泄不忿,更像是有些冲昏了头,心中忧虑又不知如何处理,知道同长公主说陈伟的坏话自是不合适的,才会三缄其口。
“这次救灾巡防营的任务极重,有几句抱怨也是应该的。”萧凌云答道:“人有喜怒哀乐,没有抱怨,那是木偶。”
陈伟毕竟是从萧家军起义跟到现在,身上军工硕硕,偶尔说些不恭敬的话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不做什么危害朝局的大事,萧凌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这次过去命他做事,从我们府上带……”
萧凌云想了想又顿下,要奖赏那些巡防营的兄弟,该是陛下,若是由她来赏,再加上近日民间的歌谣,恐有结党营私之嫌。
“就说陛下感念各位功绩,此事过后定有封赏。”
这些萧凌云早就在日日的奏章中写了,朝廷各处官员都因地震一事忙得不可开交,肯定得处理完救灾的事宜才能行封赏。
“若陈伟再拉你入伙,让他谨言慎行些,切莫被有心之人当刀使了。”萧凌云继而嘱咐道。
“是,臣明白了。”莫北往作揖道,带着奏章离开。
一出门,就碰上了来看妻子的沈隐,还有林达。
奏章也不用莫北往亲自去送了,直接让林达带回宫中就是。
“殿下,这几日春卷可有来寻你?”林达问道,他脸上莫名带着些许不自然,藏了点难言之隐。
“你不是同她一家人吗,来本宫这里找她做甚。”萧凌云答道。
沈隐今日来还带了膳食,他只做了长公主的份,莫北往整日在长公主处做事,他也做了莫北往的份额。
只是林达,沈隐是在府衙门口处撞见的,没做他的份。
林达只能吃些沈隐带来的糕点,垫一下肚子,他吃得狼吞虎咽,没两下子身上就粘满了糕点碎屑:“她已经多日不曾归家了……”
“你们又吵架了?”莫北往出言问道。
“不会是因为你总是把糕点吃了一身吧?”萧凌云继而补充道。
就一会的功夫,连着林达的肩上都沾了糕点碎屑,林达还急着呛咳了好几次,得由沈隐在一旁忙着递水拍背。
“咳……咳……你们怎么知道?”
众人浅笑,却未将自己眼中所见告知林达。
“你说你们俩,本来就聚少离多,还天天吵架,这算什么事嘛?”萧凌云说道,撇嘴摇摇头。
算算日子,林达和春卷已经成婚快有五年。
那次安排春卷假死,是为了做林达背叛的局,后续方便接手暗影楼楼主之位,春卷索性就没“复活”,一直行走在夜色中。
成亲当日,春卷从长公主府出嫁,盖着红盖头带着面纱并未露面,成婚之后林达对外宣称自家夫人身子不好,春卷也从未公开参加过宴席。
外人只知林夫人以前是长公主府上的侍从,但具体是哪个,他们也从未见过面。
直到今日,也只有在座的几个人只要禁军统领深居简出的夫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暗影楼楼主。
春卷同林达两个人一个是暗影楼楼主,一个是禁军统领,本就聚少离多,还时常斗嘴让萧凌云来评评理,实在有些哭笑不得。
“你们就不能学学我同长公主,互敬互爱,琴瑟和鸣。”沈隐将萧凌云搂在怀中,特炫耀给林达瞧瞧。
莫北往不语,只是一味扒拉着碗里的饭。
“好好好,那臣就祝驸马公主百年好合。”林达抖了抖身上的碎屑,飞扑道长公主案牍边上:“殿下……小姐……好小姐……”
又拜托起一旁的沈隐:“驸马大人……”
“这次臣一定改!你们要是见到她就同她说,我林达在府上任打任罚。”
说着,林达四指并拢,以天为誓。
前几日,林达在床榻上吃东西又被春卷撞见,一气之下,春卷就回了暗影楼,多日未归家。
后来长安发生了地震,一摊事情忙下来,林达已经快半月未曾见到春卷了。
“成吧,本宫就再救你这一回。”萧凌云勉为其难的答应了,算算时日,她其实也多日未曾见过春卷了。
暗影楼每逢朔日就要去长公主府汇报近日事宜,那就是明日了。
……
眼见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林达正了正神色,抖干净自己身上的糕点碎屑:“今日臣来,还有一件正事。”
“陛下在震中伤了身子,还请长公主这几日入宫瞧瞧。”
“什么!”萧凌云急了:“这么重要的事你今日才说。”
“是陛下令臣今日才说的。”林达悻悻道,不敢直视长公主。
陛下在地震中根本无事,谁承想萧凌风见前几日欲传位给萧凌云不成,又起了别的心思。
借着地震受惊的由头开始在承乾殿内躲懒,把一切事宜都交给萧凌云去做,在民众间积累声望,继而又让孩童传诵歌谣,希望能为长公主日后顺利继位打下根基。
又怕还不够,开始在皇家草场内跑马,希望能将陛下荒淫无道,和长公主勤政爱民形成对比。
谁成想,马突然发了性子,摔伤了一条腿一只手,不得不请萧凌云进宫瞧瞧,这下萧凌风是真的不能上朝了,陛下龙体有恙,又无子嗣,恐人心惶惶。
“行,本宫忙完就去。”
“诺——”
……
次日,萧凌云回到长公主府,今日暗影楼的人会来汇报近况,她打算听完再入宫见萧凌风。
“参见长公主殿下。”堂下一小女郎作揖道,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额发茂密,眼珠子带着股鬼机灵的模样。
萧凌云没等来春卷,却等来春卷的徒弟——春映容。
春映容还带来了一个人,全身被麻绳捆住用麻袋兜着的倭人,顶上削光,两侧留黑,牙齿也故意抹黑,还有指缝是穿木屐才会有的分叉。
倭人在南境沿海,近日又无使团,怎么会出现在长安?
倭人唇齿发黑,一动不动,已经服了毒。
“臣没能拦住,已经掏出一个毒穴了,没想到他藏了两个。”春映容答道。
“你师傅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来?”萧凌云发问道。
“师傅没来吗?”春映容抬头道,在场的萧凌云同莫北往先是流露出诧异,继而一股愁容布满三人的面庞。
三年前,春卷从长公主那边得到命令,长安城中有人出卖军情给楼兰,春卷派暗影楼前去追查,人到了长安,进了一打铁铺,却没了身影。
线索就这么断了,查遍了整个长安需要用铁的地方都无线索,只能派人一直在打铁铺门口盯着,都快成了那条街的常驻居民。
终于在昨夜,又有人去了那打铁铺。
这次,春卷师徒亲自跟,跟着那人进了畅音楼,甚至跟着那人进了荤楼。
又出了荤楼,那人就来到了一处屋舍。
……
“臣跟师傅一起追来着……”
“后来师傅去追长安里的人,臣出城去追那个倭寇,说好在长公主府会和的。”
春映容一一应答道:“以师傅的身手,不该什么消息都没传回来。”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