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建造》Mo貳叁

54、不想训练

　　咣当一声。

　　怔愣之下，赵豹手里的酒樽落地，杯中酒水洒了一地，很快被土地吸收。

　　更新武器装备，他并不惊讶，但是神武千余年未现，如今秦国却独得两柄，还都带到了攻魏战场。秦王真是大手笔！

　　“竟是……两柄神武。”捡起酒樽，拍落灰尘，赵豹收拾好心情，重新给自己斟酒。

　　还好他已不再是秦国目标，对反秦之事也无太大热情。心中自我安慰，颤抖的双手却说明他内心并不平静。

　　薛公未表现出异常，显然是早已知晓。

　　正是因为知道这个消息，又接到魏王下令让信陵君上交虎符，并不听劝告调走联军人数一半去邺城守卫的事，他们才要劝说公子离魏。

　　“如此之下，联军如何能胜，呜呜，如、如何能胜？”

　　说到伤心处，一向豪爽勇武的中年男人竟禁不住呜咽出声。

　　长长叹息一声，赵豹也不知如何开口安慰。

　　自己这位好友一向看得义比命重，全心全意为魏国着想。然而魏王圉并非明君，无能多疑，听信佞臣言论，对自己的兄弟猜疑至此，三番两次夺其虎符，收其军队，使信陵君一身才华无法施展。

　　现在更是过分到直接派人监视，变向囚禁……

　　哪怕赵王最昏庸时也从未对平原君顾忌至严加看守！

　　不说门客，就是他，现在也想劝对方速速离魏。不然，后续很有可能魏王圉会杀信陵君作为向秦国投降的献礼。

　　抹了把脸上的泪，信陵君呼出口浊气，重新振奋精神：“据探子回报，王贲扬言要从邯郸方向进攻。但吾恐此为疑敌之策，欲调兵至榆关。然王上不信，调走联军中一半魏军北上到邺城。吾上书，但王不听，故被收虎符。”

　　魏王是个蠢人。

　　叹了口气，赵豹现在和薛公等门客的想法无异：“蒙恬围燕都蓟而不攻怕也是为了牵制燕国兵力，一旦攻打，也许燕太子丹会孤独一掷，拼死上位一搏。毕竟，以秦王记仇的性子，燕国若灭，太子丹必无活路。”

　　“如此一来，恐怕联军能调去榆关的人数只有七万余。七万对十万，此战不好打。除非……”赵豹沉思，欲言又止。

　　看出平阳君知晓了自己的意思，魏无忌合掌一拍：“正是，吾欲亲自前往榆关坐镇，且邀平阳君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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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

　　秦无英和扶苏骑马并行，跟随大军一路行至秦魏边界，在探子口中得知魏国和信陵君的现状，内心只剩唏嘘。

　　可怜魏无忌堂堂战国四公子却被魏王如此拿捏。

　　原历史线上，信陵君也是由于魏王猜忌和秦国反间使其政治失意，最终心灰意冷，病酒而卒。

　　然而，这还不是最炸裂的，更加让她震惊的是：信陵君魏无忌和平阳君赵豹要来榆关！

　　是的，就是赵英的阿父，平阳君赵豹！

　　惊得她连听三遍系统录音回放，才敢相信这个事实。

　　要老命了，还没想好怎么劝说便宜老爹，他怎么就自己撞了上来。

　　坐在素土身上，秦无英两眼僵直仿佛灵魂出窍，直到一行人抵达‌雒阳时，她才缓过神来。

　　但是，办法依旧是没有呢~

　　走一步看一步吧。

　　秦无英只能这么安慰自己，然后继续投入令人悲痛的每日练武时间。

　　来魏国的一路，她都是这么过来的。

　　也不知道公子扶苏是怎么想的，自从咸阳出发后，每晚修整时，都要抽出一个时辰教她武技。

　　第一天，天真的她答应了。

　　后果就是，第二天整个人都瘫在素土背上，浑身酸痛，动不了一点。最命苦的是公子还不让随行医官给她治疗，说是只有靠身体自我恢复，才能达到最好的训练效果。

　　最后，只能含泪花费本就寥寥无几的能量值从系统那里兑换了止疼药。

　　看着手上一板熟悉的红白色胶囊，秦无英不禁发出灵魂质问：这不是布洛芬？

　　咽下药片，感受到痛感逐渐消退，她真是第一次知道布洛芬还可以治这个！

　　撇嘴，由衷希望今晚身体恢复不过来，可以名正言顺逃掉训练。

　　但显然，扶苏的训练计划是考虑了她身体的恢复速度，等到傍晚夕食的时候，她就基本活动自如，待吃完饭，更是好了个彻底，只能含泪继续。

　　天杀的，她是想学习武艺，但不是就想想而已嘛，怎么还当真了……

　　很明显，扶苏当时说要定计划训练时并不是只想想，而是有想法有节奏，她明显感觉每天的训练强度都再加大。具体的表现就是对练完后，两人身上的淤青一天比一天多，哦，恢复时间还是夕食后立刻好，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公子扶苏教她武技这事吧，全军队都知道。

　　于是，连续几日，终于崩溃的秦无英去找了王贲，表示训练会拖慢行军速度，婉言提出可以取消武技指导。

　　“无妨，秦师每日与公子练习都只在晚间修整时，并不会耽搁行程，还请宽心。”

　　秦无英内心绞手帕：“会不会影响不好，打扰兵卒们夜间休息？”

　　哈哈一笑，王贲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这更无需担心，吾观这些士卒看汝二人打斗，兴奋得很，还学了不少招式私下比划。”

　　秦无英内心对于对练的拒绝，王贲怎会看不出来？

　　这简直和王离小时候逃避训练的神情一模一样！

　　“不若，秦师和公子扶苏比一场，吾先看看秦师招数？”说完，王贲就让副将在营地中心清了片空地，完全没给她拒绝的余地。

　　啊，这……

　　不是，怎么还要打？

　　周围，得知秦师和公子扶苏又要开始比试，士卒们饭也不吃，全都凑了过来，坐等观战。

　　赶鸭子上架，秦无英的嘴都撇了下来，手拿瓦刀，满脸不情愿。

　　看到扶苏拿着安秦站到对面时，她还在努力挣扎，寻找一切可以停掉训练的机会：“公子，吾二人商量一下，若是在下赢了公子，那之后去大梁路上的训练就取消何如？”

　　嘴角勾起，看到秦师的表情，扶苏当然知道对方这话的意思，但是武技这个的确是非练不可，他也只能心里抱歉。

　　当下笑道：“自是可以，秦师，请。”

　　说完，抬手做了个起手式。

　　哇哦，要是这么说，她可就要认真了。

　　助跑两步，腰部发力，秦无英右手平举瓦刀，带着上半身直直向对方胸口攻去。

　　扶苏也不甘示弱，举刀格挡，左腿扫向对面下盘。

　　跳起避开攻击，秦无英借力翻跳至扶苏身后，屈起左肘砸向背部，同时右腿提膝顶上腰窝，之后刀柄转向狠狠撞向对方右臂。

　　借着右臂受到的冲击，扶苏拧身回首抬手直接挑飞秦无英手上的瓦刀。

　　痛失武器，秦无英也不很在意，她本来的打斗方式就没有套路，此时更是放开了手脚，从前感兴趣学过的泰拳、柔道、女子擒拿术……各种招式都使了出来，硬生生将好好的对战练习变成了街头泼皮打架。

　　越打越过分，最后更是整个人跳起直接扑到了扶苏背上，抱着对方死活不肯下来。

　　站在场地中心，扶苏哭笑不得地看着对方对自己又咬又抓，道了声失礼后，直接过肩摔将人压倒在了地上。

　　脖子被卡住，对方手还险些就要碰到自己胸部。

　　虽然已经做过伪装，看起来是男性身体，但秦无英自己心里有数。

　　啊啊啊，这可是实打实的胸！对方要是碰到也摸的是真的！她还有感觉！

　　被个未成年弟弟摸胸，她遭不住！

　　在艰苦训练和保护身体清白上，她艰难放弃了前者。

　　一瞬间的僵直后，秦无英双手抵住身上人的肩膀，赶忙认输：“公子公子，吾败了。”

　　没有发现对面的不自然，扶苏利落起身，还递过去只手将对方拉起：“好说。”

　　此时理智回笼，想起自己刚才的表现，站在王将军身前，秦无英简直不敢抬头。

　　“系统，刚刚是有人给我下降头了吗？我堂堂一个高级知识分子，怎会大庭广众下做出如此失智的行为？”

　　还好，王贲并没有为难她，只是说出观察后得出的结论：“秦师之招太多太杂，看似灵活，却不成系统，还需在实战中融汇贯通。为了秦师安危，日后训练还需继续。如若扶苏非其选，秦师亦可来寻在下。”

　　对于这个和自己儿子玩得好的小辈，王贲还是很愿意帮忙做陪练的，尤其是，对方还会打造神武！

　　如今秦国将军谁不羡慕公子扶苏那柄量身定制的安秦？和对方拉近关系，嘿嘿，说不定下一把神武就是他的！

　　瞅了眼王贲足有自己大腿那么粗的胳膊，秦无英婉拒：“无英谢过将军，公子就很好，不敢打扰将军公务。”

　　虽然痛，但对战训练还是有效的，秦无英恢复的一天比一天快，用瓦刀对战的动作也越发流畅。最后一天到达雒阳时，她已经能用瓦刀和使用安秦的扶苏打得有来有回。

　　到达雒阳之前，他们在魏国境内一直都走的野外并未进过城镇，此时，秦无英才是第一次看到魏王治下平民的生活情况。

　　衣不蔽体，腹不果食。

　　破烂的衣服下，肋骨清晰可见，身体瘦弱，皮肤灰暗。

　　作为魏国边界地区，这里最不缺少的就是战乱。

　　相较于秦国黔首积极向上的拼搏劲儿和楚国平民不缺衣少食的安逸，魏民就是纯粹的麻木，无论男女老少，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麻木的，看不出对生活的丁点希望。

　　整座城都死气沉沉。

　　黄土路上，突然间有两名青年开始拳脚相对，目的只是为了争夺半块干糒饼。一拳一拳，秦无英甚至能听见被打方骨头碎裂的微响，很快两人就已争得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