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大朝会 度量衡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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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量衡本身没什么好说。
李斯原本的方案便是：以商鞅变法时确立的秦国计量制度为唯一基准，废除原本六国的各类异制，用“以度审容”的方法，通过长度定义容量标准，以商鞅方升为核心实物基准；长度以寸、尺、丈为核心单位；容量以合、升、斗、桶（斛）为核心单位；以铢、两、斤、钧、石为单位。
不过在进位上，秦无英建议统一采用十进制进位。
秦国原本 24铢=1两、16两=1斤、30斤=1钧、4钧=1石的固定进位关系太乱，日常计算起来很容易出错，长久下来必然会被进化掉。不如一开始就采用与长度、容量相同的十进制进位。
币制上。
秦“半两钱”为全国唯一法定货币，废除原六国的刀币、布币、蚁鼻钱等异形货币，并规定好秦半两的重量规格，并将铸币权回收中央。所有钱币由中央铸钱司专门负责，避免形制混乱，缺斤少两。至于执行方面，秦无英指出原本的“一刀切”想法，容易引发民间恐慌。提出了效仿唐代开元通宝推广的思路：循序渐进。
设置 3-5 年的新旧币兑换过渡期，并在全国各郡县设固定地点，派专门的“换钱吏”，允许百姓持六国旧币到各地换钱点按铜重兑换秦半两。这样，中央可以将收缴的六国刀币、布币、蚁鼻钱全部回炉重铸为标准秦半两，减少铜料损耗。
最后十天，则花在了如何让原六国的各地豪富搬迁咸阳的方案上。
历史上，秦朝迁徙六国豪富有成功的也有拒绝的。
比较有名的成功迁徙案例包括善冶铁的赵国卓氏和齐国的盐商巨贾刀间，此外，各国的王族宗室迁徙也都十分顺利。那些拒不配合的则多是一些六国贵族世家，比如张良家族，项氏宗族，还有齐国田氏旁支。在历史上，都是秦末有名的反秦势力。
对于李斯原本的做法，秦无英压根不准备改，就用雷霆手段逼出那些有反心的。不过要先一步派精英武士以维持治安为由去往各地，借此将那些拒不配合的家斩草除根，至于什么谋圣张良，根本不需要！
秦国重臣都在时，张良根本就没翻出什么花，只要她能保证这些重臣都寿终正寝的待在岗位上，那什么谋圣都是笑话。
定好这三方面政策，秦无英觉得自己已经燃尽，只想回家躺倒。
第二天，得知李斯还要准备雕刻传国玉玺，并撰写碑文时，已经摊在床上的秦无英只能在内心高喊佩服。
休息躺平的日子转瞬即逝。
这段时间，秦无英通过颉梅和平阳君之口知道了这些年咸阳城发生的事。
当初，扶苏身体稳定，她二人回到魏郡后，秦廷多位大臣便数次上书提出要废除扶苏的太子位，但都被嬴政坚决拒绝。
但是，一年前，嬴政的二儿子公子高行“束发”礼后，便正式拜入右丞冯去疾门下，系统学习礼、射、御等大艺，嬴政也开始教习对方学习帝王之术，修帝王道。
秦无英好奇：“那扶苏知道这事吗？”
系统翻白眼：“你说呢？”
“他知道了？”秦无英惊讶：“那扶苏现在的心理状态还好吗？要不是之前朝会时始皇大大一直拒绝的十分坚决，我都要觉得他准备换继承人了……”
“他不好还能怎样？残疾不能当帝王是默认共识吧，不然你当周代传至今日的继承制度，还有礼记是随口说说的？”
秦无英：“不是，我不是说了一定会治好他的吗？感情，这人压根就没听进去？”
系统：“略略略，就你那个随口一说，结果转头人就开始闭门不出的状态，换你你信吗？”
秦无英得意：“我信啊，没错，我就是如此阳光开朗之人。”
……
转眼，就到了岁首大朝会的前一日。
岁首大朝会是秦朝唯一明确固定的大型朝会。届时文武百官、地方郡国代表全部到场，是全年仪式感和政治权重最高的朝会。
提前半月时，少府便开始整肃咸阳宫整殿的场地，布置玄色帷幔，陈列百官席位。殿前广场还需列置秦式旌旗、仪仗卫卒，同步校准殿上的钟磬礼乐，演练朝贺对应的雅乐曲目。
今天，典客会同谒者仆射，组织所有参与朝贺的人员走完全程流程，避免正式典礼时出现秩序混乱。
魏郡几人作为代表必然也在其中，也就是说，时隔两年多，秦无英终于要再次和太子扶苏见面了！
其实，扶苏、荀子等人早在九月中旬就抵达了咸阳，只不过，秦无英实在懒，又因系统当初一段话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扶苏，便一直避而不见。直到今天，终是躲不过去了。
侍者推着扶苏，跟荀子一同走过，秦无英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远远看着。
和两年前相比，扶苏整个人都成熟了不少，身形瘦了一些，脸上的婴儿肥彻底退下，原本刀刻般的骨相完全显露，已与始皇帝有了七八分相似。身着穿玄衣纁裳太子冕服，面带笑意，整个人的气质格外温和，不似继统之君，反倒像埋首简牍的治学学士。
眼睛看到秦无英时，嘴角勾起，递来一笑。
俊朗青年，神情专注，好像眼中只剩了她一人。
“砰”的一声，秦无英感觉自己心像是被重重撞击了一下。
“系统，我感觉自己被击中了，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系统茫然：“有人在秦国大朝会彩排时刺杀你？”
没空理会系统瞎猜，秦无英调出扶苏的心理扭曲值看了一眼，数值绿的很稳定，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但她直觉不对劲。
系统也看了眼：“这不是好好的？”
“但我觉得不对劲，总感觉那一笑，不是笑，更像是被什么锁定住了一样。哎呀，我说不清！反正不是好事，系统，这个心理扭曲值能看到历史数据吗？”
“后台应该有吧，我看看。”
系统将数据调出，一直保持平稳的绿色数值在半分钟前突然上涨到了一个极高数字，直逼红色警戒。但奇怪的是，不过几秒后，这个数据就落回了安全区，之后也一直保持了原初的平稳。
没有人的心理状态能如此快改变，刚才的数据大概只是一个监测失误。
确认完结果，系统肯定道：“监测数据没问题，扶苏的心理状态一直很稳定。”
“真的？”
“真的！”
虽然还是心里还是感觉怪怪的，但系统都说没问题，那肯定是她想多了。
按部就班完成预演，秦无英跟随众人退场时，总感觉背后有道目光一直在盯着她，但当她回头去看时，又没发现什么异常。
难道是，见到扶苏后搞得她神经过于紧张了？
不过，她有什么好紧张的，这两年大门不出、没日没夜努力学习都是为了谁？
谁来她都不理亏！
想明白后，秦无英重新昂首挺胸，大步前进。
身后。
蒙毅看着前方坐在轮椅中的青年，忍不住问道：“殿下，要不臣推您去找秦师？”
“不了。”
扶苏摇头：“明日便是大朝会，一切事宜，皆待朝会散后再论。”
“唯。”
第二日，大朝会如期进行。
秦无英身着郡丞正式冕服，头戴同色长冠，束黑革带，挂短款玄色组绶，小腿缠素黑行滕，脚穿黑布履。这两年她又长高了不少，如今也是身高八尺，身上原本的薄肌也没被她的宅生活破坏，整个人依旧劲瘦挺拔，如一根树林深处的新竹，全是昂扬的生意。
天刚刚亮，她便跟随文武百官在宫门外集合，由谒者按照爵位高低引导进入前殿广场。与荀子、李斯等文官站在广场东列。
对面的列队则是武官，她还在其中看见了王离，小熊少年这两年个子又窜了一窜，对方身着武将专制的玄礼甲站在王贲身后，体格竟已和他阿父不相上下。脸上倒是一本正经，看上去极能唬人，不过，当他看见秦无英，暗地偷偷打招呼时，脸上的正经立马消退，呲牙咧嘴，一脸失了智的样子。秦无英翻了个白眼，假装自己不认识这人。
礼官唱列，众人面朝正殿方位肃立，等待皇帝抵达。
不多时，始皇帝的銮驾便到达前殿。
身着玄衣纁裳的正式礼服，头戴通天冠。腰挂六彩玄色大绶，绶带下方挂的正是李斯所刻的传国玉玺青玉印纽。
“统子，我怎么感觉始皇大大的气势越来越强了，这周身的浑身金光是我的错觉吗？怎么看一眼都觉得眼睛刺疼。”
系统感慨：“这就是独属于人皇的帝王气运，没想到，竟然真能看到人皇再现的一天！”
钟磬礼乐奏响，所有人按照口令行君臣大礼，在场官员上前依次向皇帝奉上岁首贺辞，礼官同步将贡品、计簿陈列在御案前。
轮到扶苏时，因为不良于行，只能坐在轮椅上被侍者推着上前。前两年的大朝会扶苏都没参加，这还是他残疾后第一次公开出现在百官面前。
一时间，周围低声议论不断，各种目光看向广场中央，其中不乏一些不怀好意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2章 大朝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