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花名忘忧 侍卫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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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连夜疾行，终于在清晨来到秦楚边界。
侍卫：“报蒙将军，春申君命在下入秦，将此物呈于夏医官，请夏医官相助辨别此物是否对人有害。”
看着侍卫呈上的花，蒙武皱眉，此花鲜艳确实未曾见过，前几日他也听人报过说：近日，楚境多地均开始售卖一种奇花，名忘忧，据说是楚国上神赐下能治百病的神物。
“此花可是被称作忘忧花，是由一群身着江东装束的人士所售？”
“花名不知，陈都内无人相传，但确实是一群江东衣着的人在售卖。”
“吾知晓了。”蒙武点头：“那正好，本将近日也听闻了忘忧花的事，正欲进宫向王上禀明，壮士稍等，吾与壮士同行。”
将这几日收集到的东西和需要上禀的军情带上，蒙武牵马与春申君侍卫一同出发。
这花他从未见过，又瞧着奇异，蒙武心中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二人一路灵言加速，一刻不停，硬是在两日内赶到了咸阳。
递出令牌时，守门侍卫辨认了许久，才勉强认出眼前满脸漆黑，胡子拉碴的人是上将军蒙武：“上将军，公这是欲往何处？”
蒙武：“来不及说了，臣有要是禀报王上。还请郎将派人通知夏医官，让医官即刻进宫觐见。”
……
咸阳宫。
蒙武紧急入宫禀奏的消息传来，嬴政就立刻遣人去请了武成候。
门口，王翦与一身邋遢的蒙武刚好碰上，忍不住调侃道：“上将军此装束，莫非是楚地近来新起的风尚？”
翻了个白眼，蒙武挥挥衣袖：“去去去，一边去。老夫有要事禀报。哼，这次见王上，就让汝与老夫换班，汝这老头也去秦楚边境那荒凉地待几日试试。”
“上将军、武成候安。”
看到迎面看到二人疾步走来，夏无且拱手笑道。
蒙武/王翦：“夏医官安。”
王翦疑惑：“夏医官怎也被王上叫来了？”
瞥了眼旁边，蒙武哼了一声：“是老夫遣人叫来的。”
皱了皱眉，王翦压低嗓音：“莫不是楚地有疠疫爆发？”
蒙武大惊，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别瞎想。要有疠疫，我能这么大喇喇地直接来见王上？先进去，见了王上再说。”
三人进殿，嬴政也已端坐案前。
“上将军，此次回来是有何事禀奏？”
蒙武拱手，向前一步：“回王上。今日臣在楚地发现不少江东着装人士，在售卖一从未见过的奇异之花，称其是楚国上神赐下，能愈金创、治诸疾。臣觉此辈行止反常，绝非寻常市井贩夫，且其所言花之功效过于神异，恐有非常之谋，特来禀奏。刚好春申君在陈都也发现此事，派一名侍卫带来此花请夏医官辨识。”
说着，蒙武偏头让侍者带等在门外的春申君近卫进殿。
近卫进殿，拱手行礼：“见过王上、蒙将军、武成候、夏医官。”
嬴政：“无需多礼。蒙武将军说汝受春申君所托带一物入宫，欲让夏医官查看可是？”
近卫起身，应道：“正是。”
嬴政点头：“那便呈上来吧，让寡人看看。”
蒙武转身给侍者打了个手势，示意对方上前将花拿出。
“回王上，正是此花。”来之前，春申君特别跟侍卫交代过，要称王上。
侍卫上前，将花从布包中取出，递给一旁的寺人侍者。
虽然过去了两日功夫，花瓣和叶片都已有些蔫软，但还是能看出这花本身血般浓烈的红。
将托盘呈上，侍者拿来锦帕。
用锦帕捏起花枝，嬴政细细端详。
花色赤红，花瓣圆润，观之确实漂亮。
“此花色赤如朱，世间罕有。若果真如售者所言，那岂不是是与棉花一般的神物？夏无且，卿且看看此物。”
“唯。”
夏无且躬身上前，接过奇花，先是观察外观，后，折下一片花瓣细嗅。
奇怪的是，这花竟然不香，反而有股淡淡的臭味，眉心微皱，夏无且又将气探入，仍是一无所获。
夏无且躬身：“老臣惭愧，从未见过此花。探查后，亦未得丝毫头绪。至于此花治疾之功，眼下尚难断言，必得耗时试之，方能知晓。”
上前扶起对方，嬴政摇头：“无碍。”
蒙武上前：“不知，夏医官可曾在医家典籍中看到过一种药草名为：忘忧花。”
夏无且低头思索：“忘忧花？臣在师父留下的孤本中确实见到过，世间极难见到的草药，据说是天地起始时，由盘古遗留的源气所化，号称有让人忘却疼痛烦恼之能。”
蒙武：“那不知忘忧花长什么样？臣在楚地收到的消息，有人称此花为忘忧花。”
“据医典记载，忘忧花色赤红，但花瓣细长卷曲，成簇拥状。除却颜色外，此花与忘忧花并无相同之处。”
嬴政沉吟：“尚不知此花之效，不能判别好坏，那就看管严些。先让人将此物样貌用纸画下，分派至全国各地，让各地城守多加注意，不得让此花在秦国境内流传。”
“武成候，可是有其他想法？”
王翦拱手上前：“确有些想法，秦师见识广博，认识不少稀奇之物，之前献上的棉花不就是秦师从楚地带回。臣想，不若让派人去信魏郡，让秦师看看，说不定有意外之喜。刚好，王上前阵子派臣去御苑寻善训兽之人培训的第一批信鹞也已训好，不若借此机会一试。”
手指点敲案几，嬴政点头：“善。蒙毅，传十名可信的善画臣子进宫，今夜便画出此花形貌，今晚连夜先送去魏郡一份，明日再往他处递信。”
蒙毅：“唯。”
从殿内退下，蒙武跟在自家儿子身后，一想到殿内王上所说的纸和信鹞，就忍不住抓耳挠腮：“毅儿，汝快与阿父说说，王上方才所说的纸和信鹞到底是何物？”
抓了抓头，蒙武一脸茫然：“怎生老夫在边界呆了一年，连王上说的话都听不懂了。”
“阿父不急，听毅慢慢说。这两样新奇物件都是秦师近半年做出的巧物，纸是一种可以代替竹简和木牍的书写之物。”
“代替竹简、木牍？竹简、木牍作为书写载体近千年，为何要新作一种东西代替？”
摇摇手指，蒙毅一脸莫测：“这阿父汝就不知了吧。较之竹简、木牍，纸更加轻省，可以弯折，易携带。将许多纸缝在一起便能做成书，原本需要几车竹简记录的书，改为用纸，只需薄薄一册。纸若搭配印刷术，更是能快速印制书籍。前些日子，太子殿下就派人从魏郡送来了第一批印成的《秦律》给各位大臣。家中就有一本，回去阿父一看便知纸的妙处！不过，开看之前，阿父要先洗漱沐浴。不然素白的纸都要被染成黑的。”
“嘿，汝竖子！”
蒙武被气笑，伸手对着蒙毅的肩膀就是一巴掌。
感受到老父亲的拳拳爱子之心，摸着肩膀，蒙毅忍不住嗷嗷大叫：“嗷，阿父。轻点拍，我可不是蒙恬那个皮糙肉厚的武者！”
捋了把胡子，蒙武哈哈大笑：“哈哈，那快说说信鹞又是何物？莫非是一种鹞鹰？”
蒙毅点头：“信鹞就是鹞鹰，不过是经过训练用来专门送信的鹞鹰。而且信鹞也是秦师做出纸后才出现的，纸质轻薄，可折叠成小块，装进绑在鸟兽小腿的竹筒中携带。”
顿了一下，蒙恬继续道：“说起来，这其实不是秦师想出来的。而是，之前秦师就用此法派神兽絜钩往咸阳送过信，王上受启发，想到普通鸟兽训练后或许也可如神兽一般，替人送信。这才让人在御苑找了善训鸟兽的人，尝试训练。”
“神兽有灵，自然可以听契约之人的话，来往送信。那一般鸟兽难道竟真能？”
原本说纸，蒙武只当是文士们常用的东西，和他这武将干系不大。但信鹞不同，若是真如蒙毅所说，那千里之外的军报。岂不是也可快速送达？
“阿父莫要着急，听我说。训好后，前日，王上已派遣一只去魏郡给太子殿下送过一次信。鹞鹰速度快，来往魏郡传信不过半日。”
蒙武大惊：“竟真如此之快？”
以往派人去魏国送信，即便是武士用灵言赶路，昼夜不停也至少需要一天一夜。这信鹞竟只需半日，且不需单独消耗人力！
若是用于军情传递，去遥远之地打仗时，不知要省多少功夫。
蒙毅：“那是自然！这回王上往各郡县送奇花图样，铁定要靠信鹞传讯。而且这回王翦将军和阿父换防，去秦楚边界，王上定会遣一批信鹞随行，以便两边互通楚地军情。”
听完，蒙武气得使劲一拍大腿：“嘿呀，真羡煞王翦这老匹夫！怎的这般好事，全教他一人撞上了！”
“阿父莫要着急嫉妒，之前，王上命我和武成候去办训练鸟兽之事时，就答应训好后，给吾二人各送一只。如今，家里就有一只信鹞，阿父回去就可见到。”
“走走走，那还等什么？还有方才所说那什么劳子的纸，老夫也要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187章 花名忘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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