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玄夜甲（一） 秀肌肉是秀 ...
-
秀肌肉是秀肌肉，但干活是一直没停，等秦无英这边将铝土矿全部粉碎完，其他人也带着粉碎好的矿粉回来了。
下一步，高压溶出。
矿粉与石灰、铝酸钠溶液按比例混合，加热，在高压环境中溶解矿中的氧化铝水合物。
打造高压环境，不难，现有技术可以实现。类似于高压锅的原理，造一个厚壁高强度的青铜密封釜体，高温灼烧让其内部达到需要的高压。
铸造青铜密封釜这事也不难，普通的工匠就能制作。
叫来三月，秦无英将密封釜要求告知：“釜体是圆桶型，壁厚半寸，底部要呈圆弧状，免令受力聚于一处，釜口需要做成这样的形状。”
拿出纸和炭笔，在上面画了个法兰盘：“就是这种，釜盖与釜身设开孔，可穿榫栓相连紧固。”
三月惊叹：“妙哉！妙哉！真乃神妙之至也！不愧是秦师！不知此匠作之法，可有定名？”
被三月浮夸的夸赞搞得不好意思，秦无英连忙摆手：“没有的事，此法称为法兰，也是我从墨家传承中习得。”
“法阑，法表法度、衔接之规，阑代纵横交错之状。好名字！”
理科生文盲属性再次上线：“什么什么？系统，三月到底在说什么？”
系统叹气：“他说的是法阑，法规的法，意兴阑珊的阑……”
em……
不是这个法阑啊！
秦无英尔康手。
不过，也行吧。哎，你们文化人高兴就好。
画好的图纸递给对方：“釜体当以失蜡法铸制，将榫盘结构细节一并雕于蜡模之上。随后于蜡模外逐层涂刷细泥浆，泥壳烘干一事，鲁司马，汝用灵言烘烤辅助三月。”
“唯。”三月和鲁司马拱手。
抓了抓头，三月捏着手上的设计图，满脸通红：“秦师，吾还有一事想请教，不知秦师方才画图所用是为何物？”
秦无英方才拿出纸笔开始写画的瞬间，三月的眼睛就亮起了光，不过秦师在说正事，他便不好开口打断。
此时，正事刚说完，三月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啊，差点忘了。”一拍脑袋，秦无英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东西了：“这个吗？是纸，也是之前在墨家传承中习得的，可以用来代替竹简木牍，书写作画。前几日便已献予王上，咸阳已在筹办第一座造纸坊。我回来路上还寻思着要在魏郡也建一座，这几日倒是太忙，直接忘了！造纸之法简单，待会儿，我就去找原莨商量。”
造纸厂急需加快进程，她的那些试验品给扶苏和荀子各分了一部分后，就已剩下不多，要不是今天三月提起，可就真误了事！
三月与鲁司得令去库房取材料，密封釜没做好，后续步骤无法进行，秦无英便散了其他人，自己去找了原莨商量造纸坊的相关事宜。
造纸方法简单，造纸坊也不要什么高级设备，秦无英说明了要求，直接让原莨去城内招工，将城西侧一处无人的宅院中改了改，有蒙恬军队的武士帮忙，不过两三日，便已建成。
炼金坊中，三月和鲁司马铸造的青铜密封釜也已完成。
将造纸一事交给了扶苏，秦无英便带着人开始了后续的氧化铝制作提纯。
在密封釜中加入矿粉、石灰和铝酸钠溶液，加热溶解，过滤不溶的废渣赤泥。再将系统奖励的晶种加入析出氢氧化铝沉淀。
氢氧化铝送入窑炉煅烧，去除附着水和结晶水，便可得到纯度99%以上的白色氧化铝粉末。
带着足足百斤的高纯度氧化铝，秦无英走进自己早就装好设备的电解室。
将材料投入设备放料口，打开开关，确认设备一键式操作后续不需要人后，便带着三月等人匆忙赶到造纸厂去看造纸进度，她刚好也给扶苏量一下身量尺寸，方便后续甲胄的制作。
刚进门，她就看见扶苏正在一名匠人旁看对方收整最后晒干的纸张。
“太子殿下安。”秦无英拱手行礼。
“秦师？”抬头，扶苏惊讶，将手中的纸递过去：“既然来了，正好核验下这头一批纸成色如何，看看还有哪里要改的。”
不得不说对方效率的确很高，不过几天功夫，配合着烘干灵言，第一批纸已经做出，奶黄色的纸张，厚实紧密，竟是和贡纸质量不堪上下！
“不错，质量堪比贡纸。”点头肯定了纸的质量，秦无英建议：“不过，贡纸需精细甄选物料，造作工序繁复，品质过优，后续分发至魏郡学宫诸生手中，只怕他们不敢随意取用，那便本末倒置了。后续可做些较为粗糙的品类，价格更低，也利于推广。”
扶苏：“善。首批作为尝试，怕失败。严格按照秦师所给配方制作，整体制作也较为精细。有了此次经验，后续便可修改配方。首批纸，我欲先在魏郡官署内进行使用，后续在向外推广，最好能尽快将书简全部替换。”
秦无英拍手称赞：“太子殿下思虑周全。我听闻，前几日荀子门下诸多弟子已抵达魏郡，着手筹划新建学宫诸事。另有此前大疫之时，魏国旧贵族送来追随夏医官学医的弟子，如今仍留居雒阳。诸位学识了得，不如一并召来，负责誊写书册藏卷，以作典藏留存之用。”
攥了攥手指，看着秦师满脸欣喜的笑容，扶苏忍不住上手揉了揉对方脑袋：“善。秦师所言有理，我随后便差人去办。”
“嗯？”手指抚过发顶的触感顺着头皮传到神经，秦无英有些莫名脸热：“太子这是？”
“咳咳。”收回手，扶苏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逾越，咳嗽了两声连忙转移话题：“无事。不知秦师今日前来是为何事？”
“哦哦，如今铝料冶炼将成，此前我便与太子殿下有约：殿下若来工坊相助，我便以首批新出铝料，为殿下锻制一副全新通体甲胄。今日便是专程前来，为殿下量身量取甲胄形制尺寸。”想起正式，秦无英把脸上那点红意按下去，拿出纸笔和卷尺。
扶苏：“如今秦师待我，怎生分外见外。我虽蒙君父册立为太子，但秦师依旧是君父亲自钦点的少傅，照旧唤我扶苏便好。”
怎么了，突然纠结起称呼？
一时间，秦无英心中警铃大作，无数杀猪盘招数闪过：“这样好吗？会不会，于礼不合？”
看出对方谨慎，扶苏敛下眉眼，低沉声音：“无妨。秦师若觉于礼有碍，私下唤我名讳便是。王离私下向来唤我扶苏，汝与王离是我唯二的两名同龄挚友，我虽居储位，也不愿自此之后，身边再无一个真心相待的友人。”
这小可怜样，一看就是从小缺爱。
对面突然暗淡的氛围，太过明显，秦无英同情心大起。
不管看起来再怎么成熟，扶苏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在现代也才是个高中生，正是心思敏感，最需要朋友的时段。
大概，对方也是觉得当太子太累，压力太大了。
她要养成的可是个明君，绝不能让压力将扶苏变成李承乾。
不就是叫个名字嘛，她就见不得美男伤感：“那，扶、扶苏。以后私下，我便唤汝扶苏。”
“善，就知秦师待我最好。”扶苏微笑，双眼弯起，仿佛将空气都染上了些喜意。
果然还是个孩子。
压住嘴角的弧度，秦无英努力垫脚拍了拍对方肩膀，单手叉腰：“扶苏安心，我秦无英这辈子便是汝一辈子的好友。有我相护，谁也别想欺负殿下半分。”
什么赵高，再过段时间就搞死你！
“此刻，请殿下挺身正立，容我先量取身形尺寸。”
……
之前答应给扶苏做甲胄，不光是为了骗（手艺人的事情怎么能说骗呢？）对方帮忙，也是想给之后秦军升级甲胄先打个样。
铝合金中硬度最高的应是铝镁合金和铝锌合金，但若不依靠系统商城，金属镁和锌都不便获取，制作也难，不如使用铝铜合金，工艺简单，质量轻，抗张强度大。
后期势必要大量制作，那么就必须最大程度兼顾此时的制作技术条件和甲胄实战性能，不然，总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包揽全国的甲胄制作。
选用含铜3%~5%的铝铜配比，就刚刚好，熔点仅约七百度左右，在此时已普遍使用的青铜竖炉中就可以顺利完成熔炼，方便传至各地右得工制作。自重轻，成品仅铁甲重量的三分之一。强度大，足够预防现阶段的普通武器。
从造纸坊顺走一沓纸，秦无英绘制好设计图后，便开始熔炼合金。
甲胄设计秦无英舍弃了现阶段的甲胄形态，参照了唐朝的明光甲形制。
提前让匠人按照图纸用细砂烧出胸背圆护、身甲甲片、肩腿甲片的全套砂型模具。
再怎么说都是给太子制作的甲胄，即使作为打样，秦无英也修改了金属配比。花高额能量值在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小块金属镁，做成硬度接近低碳钢的铝铜镁三元合金。
熔炼时，秦无英将炼金坊中的匠人全部汇聚到了一起，一边操作一边讲解，势必让每个人都学会合金制作技术。
作者有话说
第173章 玄夜甲（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