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造纸坊 秦无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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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无英：“这几日在府上尝试制作了一种可以写字作画的新物，名为纸。想让公子先试一下，之后再呈给王上。”
扶苏：“纸？”
“正是。此物是我之前误进墨家传承之地后得到的配方，我试验时，改良了材料与配比。”拿起案几一端压在木牍下的纸，秦无英递给对方。
王离单手握拳砸向面前空气，先激动地叫了一句：“无英，此物能书写可是真的，汝没骗我等？”
连熊孩子都能看出纸的好处，秦无英心里得意：“那是自然。”
“芜湖！那可太好了~”王离大喜：“这么软的东西，要是书简全换成此物，那下次我再读书睡着时，大父砸我就不疼了！”
秦无英：(OДO)！！！
手指触到颜色浅黄如薄纱般的东西，扶苏心中感慨，点头称赞：“光滑细腻，入手轻薄，折叠不破，极易携带。若是真能当做书写之物，怕是天下文士都会趋之若鹜。”
若能大量制作，将朝堂文书竹简全换成此物，不知每日君父要省上多少力气。
要是造价低廉，也可发给黔首，用来抄写秦律，让其能更熟悉秦国律法。不只是秦律，百家典籍皆可记录传播，若荀子知晓，一定极为欣喜。
“未知此物所采原料为何，工值造价几何？”询问制作原材，扶苏已经开始思考如何将纸尽快在秦地推广。
“工值造价倒是不高，材料不过是一些楮树皮（构树皮）、破渔网、碎布、麻头之类的废弃之物。”
扶苏惊讶：“果真？”
秦无英点头：“当真，口说无凭，太子可先试书几字。”
扶苏：“孤信。不知，秦师需要我在这纸上写些什么？”
咬着腮帮，秦无英发愁，这她还真没想好。
“随便写个《诗经·秦风》，只当看这新纸趁手否。”
“秦风？我大秦战歌，倒是不错的选择。然，孤以为不若将此纸之原材与大略制法一并书之。”
看着手里轻薄的纸张，扶苏用手指弹了一下。
秦无英拍手称赞：“善。太子英明，写明原材和大概做法，既能让王上看到时便知晓此物工值造价，又不会泄露具体工法。就写纸之原材与大略制法！有劳太子殿下。具体原材配比皆记在此木牍上，殿下誊写一份便好。”
“秦师放心，相关具体配比，孤不会写明。”看了眼木牍，扶苏接过，跪坐在案几前提笔开写：“不知秦师准备何时面见王上，禀报相关事宜。”
“不若就今日午后，孤传信宫中，让君父叫上武成候等诸位大臣，吾等也带方师着去。”
……
午后，申时。
咸阳宫，大殿。
秦无英/方炎/考工令工师：“参见王上。”
扶苏：“参见君父。”
嬴政：“免礼。”
“秦师、太子，今日让寡人唤秦重臣于殿前可是有要事禀报？”
秦无英上前，递上扶苏写了字的纸：“王上，此物为纸，蔡侯纸。是臣前些日子新鼓捣出来的东西，可用来写文字、作画，远比竹简、木牍轻便。蔡侯纸造价低廉，上面所书正是纸的原材和做法。”
至于作用好处，始皇大大自然知道，秦无英不必多说。
嬴政手指摸过泛黄的纸张：“为何要称蔡侯纸？”
秦无英拱手：“回王上，此物是由臣从墨家传承之地带回，最初配方是由一名为蔡且的墨者所做。虽由臣改造，但蔡墨者之名不应被忘记，臣想请王上追封蔡且为候，将此纸命名为蔡侯纸。”
看着纸上印迹清晰的字迹，捏着纸张举起，屋外射进的阳光透过，照在嬴政脸上，竟让人有些看不清表情：“不错，李斯，爱卿来瞧瞧这纸，可是对之前卿所提出统一文字的政策有极大帮助。”
“唯。”李斯上前，接过侍者递来的纸张。
轻薄，柔软可折叠，便于携带，书写字体大小可控，一张纸能记载更多内容。更不用说，其做法简单，原料还皆是些平日无用的废弃之物。
纸张颜色浅黄，摩擦多次墨迹也不掉，若是有此物在，王上统一文字，传播秦律便会方便许多。
“回王上。若真如秦师所言，蔡侯纸能大批量制作，上面誊写上大篆文字，分发与六国各地，便能更好推广统一文字。此乃我秦国之大幸，王上之大幸也。”
将纸抚平，递还与侍者，李斯弯腰行礼。
殿上其余人也跟随行礼：“实乃我秦国之大幸，王上之大幸。”
嬴政大笑，拍手大赞：“彩彩！有赏，重重有赏！蒙卿，传寡人旨意，秦师升爵一等，赏赐良田 20 亩，近郊宅院一座，金百两。此外，追封墨者蔡且为蔡侯，在秦国各地建蔡侯庙。”
秦无英鞠躬行礼：“谢王上。”
“此外，方卿，寡人命汝在咸阳近郊建一座造纸工坊，选址和人员由卿与太子、秦师共同定夺。只是谨记，此事务必秘密进行，决不可让楚巫等心怀不轨之徒知晓。”
秦无英/扶苏/方炎：“唯。”
离开大殿，秦无英在门外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种风轻云淡，眼神平静的感觉，她绝对没认错，这人是赵高！
“不是，赵高怎么在这儿？我还以为这人早嘎了呢。”
扶苏低头：“秦师，在说什么？”
秦无英摆手：“啊啊，没、没有，我没说什么，只是看见了中车府令，许久未见，有点奇怪。”
“哦，秦师说的是赵太祝吧。”
“！！！”
这死东西不仅没嘎，还升职加薪了？！
天！要！亡！我！
尴尬一笑，秦无英脸衰的好像刚丢了一百两黄金：“呵、呵，是吗，赵卿得擢升矣？”
“正是，之前君父便将赵太祝调至奉常手下，负责祭祀相关的具体执行。孤之前的册封仪式，便是由赵太祝主持。”
“是、是吗？”
秦无英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灭魏、灭齐、劝荀子、春申君入秦，以为自己任务完成大半，没想到家被偷了！
赵高这狗贼不仅升职加薪，竟然还和扶苏搭上了关系。
“秦师安。”
远远的一声，将秦无英神志唤回。
对上赵高那副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眼睛，秦无英声音莫名有点抖：“赵、赵太祝安。”
原本以为对方只是打个招呼就走，谁知赵高竟然在她面前停住了：“秦师，好像很，怕我？”
秦无英疯狂摆手：“没、没有，哪有的事。”
点了点头，赵高语气淡淡：“那就好，赵某之后还有些事想要同秦师讨教。”
“好的好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秦无英身上发毛，狠狠点了两下头。
“今日，某与方师尚有要事相商，不敢耽搁赵太祝，太祝告辞。”
说完，左手方炎，右手扶苏拉着就跑。
直到出了咸阳宫，跑到近郊的水泥工坊时，秦无英才停下。
气喘吁吁地，也不知是不是腹部的伤口被牵动，竟然直接吐了口血。
“秦师，无恙否？吾等先去找夏医官瞧瞧。”
扶苏焦急，拉着人就要往回走。
刚跑出宫，远离了让她心头发毛的赵高，秦无英哪敢再往回走，反过来垫脚搂着二人胳膊就往水泥工坊里带：“我无事，还是之前的老毛病。”
自水泥工坊建成后，秦直道的路面就全换成了水泥铺地。需求量大增，始皇帝给这里增派了不少人手，范围也扩大了一圈。
带着二人来到自己经常使用的工室，秦无英设下界。
“太子、方师，不知二位对造纸工坊的选址可有想法？”
扶苏点了点头：“是有一些，既然君父说此事不宜暴露，孤觉得不若设置在军营或孤的太子府中。之前，册封仪式后，君父便赐下了一座新宅院，孤一直在魏郡，刚好没有使用，不若就将造纸工坊设在此处。方师带人进去，对外只说是，孤要改造府邸布局，重新建设。之后的工师大匠也可装作太子府内侍者。秦师之前作为门客，就有在府上有住地，这样经常进出也说得过去。”
“可！”
秦无英点头。
本来她的打算是建在水泥坊内，但今日观察后，发现水泥用量巨大，水泥坊的地方几乎被窑炉占满，根本不够加个造纸坊。
建在太子府，得亏扶苏能想得出来！
方炎也赞同两人观点：“殿下所言极是，那就按殿下说得来。今日我便加急禀报王上，带人收集造纸所用原材。”
造纸工序没有水泥和炼铁那么复杂。
不需要高炉、窑炉。
为了节省成本，秦无英抛弃了自己试验时使用的蒸煮法，而是选择石灰水自然浸泡。因此，最大的工程量就是要挖一个大浸泡池。
在扶苏的建议下，三人合议直接改建太子府庭院内的水塘，围了个圆边封上地。
再让考工令制作了上百个尺寸一致的纱网框用来舀纸浆晾晒。
此等利国利民的好物，始皇大大心里看重自是全力支持，几乎咸阳城内所有的工都加入了造纸工坊的建造，甚至王离还帮忙叫来了一队士卒。
如此一来，不过七日造纸工坊便建造完成。
完工那天晚，秦无英将方炎、扶苏、王离、夏无且等几个咸阳城内熟悉的人都叫上，开开心心让武成候府上的人准备了些吃食聚餐，美名其曰：开工大吉。
方炎举着酒樽神神秘秘地凑到秦无英面前：“无英，听说，汝去了墨家传承之地？”
点了点头，秦无英以水代酒双手执爵举杯至眉部，行“扬觯”礼：“我也不瞒方兄，我确实去了。是无意间被朏朏的幻境之术带入，至于什么时候再能进去，不好说。”
作者有话说
第166章 造纸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