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设盛世大秦，从给秦始皇修陵寝开始（原：大秦建造）》Mo貳叁

156、再入陈都 蒙毅疑惑不

　　蒙毅疑惑不解：“不是春申君，是楚巫黎？”

　　“然也。”王离点头：“吾一开始也觉得极为怪异，楚国楚巫虽地位极高，但通常不参与政事，从未有过幕僚，以为是探子口误说错或一时记差。还专门派探子又进城探查核实了一番，幕僚确为楚巫黎所招。”

　　！！！

　　“不知，王将军可知晓此人样貌或名姓？”上前一步，秦无英内心急切。

　　范于之前逃走，无异于是她心中扎得极深的一根钉子。对方知道系统的存在，且显然不怀好意。若是不能将这人解决，秦无英之后恐怕都没法安睡。

　　王离：“据吾派去探查之人所说，此人极为神秘，似无人认识，也不知从何而来，像是一月前突然出现在陈都。自其入得楚巫黎的寿宫后，便极少出现。据最初旁见的人回忆，应是一名莫约三十来岁、气质文雅的中年文士。貌似，有人听到寿宫侍者称其为范先生。不过，此人入寿宫后不久，似乎楚巫黎和春申君就在楚王面前大吵了一架。”

　　三十多岁、气质文雅、中年文士、范先生！

　　此人定就是范于！

　　秦无英：“不知此人现在还在陈都？”

　　“应、应是还在的。”

　　秦无英语气太过急迫，王离心中一惊，难道此人还有什么问题是他没注意到的？

　　得知范于人在陈都，秦无英心情激动，血压急速升高，系统监测瞬间标红。

　　系统：“绑定者，你不对劲儿。你怎么对那个范于这样上心？血压比你第一次见秦王时还要高，都到警戒值了。”

　　深吸一口气，秦无英默默给系统扔了个炸弹：“那是因为你不知道，那个范于可能已经知道了我有系统这事！”

　　系统大惊：“什么！？”

　　坐于上首，嬴政自然也发现了秦无英的急切，声音刚好与她脑子里系统的尖叫重叠：“秦卿，可是发现此人有异？”

　　忽略陷入癫狂系统的吵闹，秦无英稳了稳心绪：“回王上，正是。此人极有可能便是臣等在魏郡羁押的一名刑徒。该犯不久前自魏郡囹圄脱逃，至今踪迹未明。而此人深通巫蛊之术，太子咒诅骤然发作与魏郡蝗灾或皆与此人有关。不除此人，必会酿成大祸。臣请命亲赴陈都察访，除此祸源。”

　　与蝗灾和咒诅相关，那就不得不重视，甚至很有可能与……相关。楚巫若真与……共谋，不亚于与虎谋皮，必须派人告知楚王和春申君。

　　若是被……夺走国运，那后果不堪设想。

　　嬴政：“善。便派遣秦卿入楚调查此人，此外，平阳君与颉医者一并随行，私下知会春申君，告知其人行止有异。事不宜迟，恰逢王将军明日动身回营，卿等便随之一同启程。”

　　秦无英/赵豹/颉梅：“唯。”

　　第二日一早，三人来到约定好的地点，便看见王离已带着亲卫等候在此。

　　“秦师、平阳君、颉医者安。”

　　“将军安。”

　　点头问过好，几人不再耽搁，即刻出发。

　　一路快马，赶到秦楚边界时已是一日后。

　　王离回营禀报蒙武嬴政安排，秦无英等人在营内稍作休息，等蒙武安排人带他们去楚国陈都。

　　自秦昭襄王起，为了能更好的施展离间计，秦国在各国家都城都有至少一个暗点，负责传递消息。

　　此时秦无英他们去的正是楚国国都的壹字号暗点，壹字号的负责人是名五级文士，名叫陈良。也正是此人最早发现楚巫黎招收了一名幕僚，并将此事禀报给王离。

　　壹字号暗点位于陈都一处繁华的街巷中，第二次进入陈都，最早与甘罗等人来给楚王祝寿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不得不说，楚王和春申君二人合力还是有些能耐的，楚王下狠手解决楚国大族后，春申君提出变法。一年过去，陈都街巷的繁华比往日更甚，街上的摊贩鳞次栉比，来往路过的人时不时会停下看看，竟隐隐有了些当初齐国临淄稷下学宫外街市的影子。

　　几人身着楚人服饰，行走其中。秦无英看着这番街景心里赞叹连连：“能从平民爬上四公子之位，春申君果真名不虚传。真是热闹的街道，不知道什么时候魏郡才能发展成这幅样子。要是能将人拐回去干活就更好了。”

　　壹字号暗点，明面上就是一处普通民居，只在房檐下隐蔽处，用刻了个篆书的“壹”字。门口，负责人陈良已经等候多时。

　　秦无英拱手：“陈先生安。”

　　陈良还礼：“秦师，久仰大名。”

　　接三人入府后，秦无英向陈良详细询问了巫黎幕僚的消息，而平阳君则去联系了春申君，争取尽早将楚巫幕僚身有异常，可能与……相关的消息告知。

　　陈良所知道的消息和王离之前在秦国说得差不多。

　　应该就是范于从魏郡逃走后便来到了楚国，不知如何联系上了楚巫黎，得到对方认可，进入寿宫成为了其下的幕僚。

　　而秦楚边界的异常，和巫黎与春申君于楚廷王殿上当庭互斥的时间一致，都是在她和夏无且给始皇大大献上豆腐，确认豆腐功效的那天！

　　战国时期是各国家间谍战玩得最溜的时期，秦国在其他国家有暗探，那其他国家在秦国自然也有。秦国楚系官员太多，也不知谁才是楚国在秦廷中的暗探。

　　告别陈良，秦无英拉着颉梅来到房间，关上门，设下界。

　　秦无英郑重道：“阿母，这两日，还需阿母多熟悉熟悉朏朏的幻境之术，范于此人，善幻术，吾等与其对上，要防止被拉入幻境，套走重要消息。”

　　颉梅点头：“善，都听吾儿的。”

　　另一边，平阳君也凭名刺（拜帖）进入了春申君府邸。

　　“平阳君，许久不见！”

　　看到来人，春申君多日紧蹙的眉头也松开了一些。

　　春申君、平原君、信陵君、孟尝君同为战国四君子，除去孟尝君与三人不是同辈人不相识外，剩下三人彼此之间惺惺相惜，是极好的朋友。

　　相对的平阳君作为平原君的弟弟也与二人熟识，如今平原君、信陵君皆已不再，春申君看到仅剩的友人自然感慨万分。

　　亲自带着平阳君入殿落座：“听闻平阳君之前在秦魏战场上受到阵法反噬，我还曾想带巫黎过去为君诊治。如今看来平阳君似乎已在逐步转好，吾心甚喜。”

　　春申君的恭喜不是作假，赵豹拱手一礼：“多谢春申君。”

　　“吾二人之间，何须言谢。当年，平原君也曾助我颇多。”黄歇摆手，替二人倒上酒：“不知平阳君来此是为何事？”

　　没有直说，赵豹先用灵言设下界。

　　确认界已隔断外界窥伺，且周围无人后才道：“实不相瞒，确有急事。我在秦国听闻楚巫黎似乎收了一名幕僚，楚巫一向只管祭天，不问朝事，怎会突然招揽幕僚？”接过春申君递来的酒杯，赵豹顿了一下：“不知，春申君可知此人底细？”

　　听对方提起楚巫黎和那名幕僚，黄歇刚刚松开的眉头再次皱紧，叹了口气：“没曾想，竟连秦国都已知晓。”

　　“然，楚巫黎一月前突然便在寿宫招了一名幕僚，此人似乎是从魏国方向而来。”

　　从魏国而来！

　　看来英儿说得不错，此人应该就是那范于，只是不知，对方是如何避过秦国多方验查来到楚地。

　　赵豹心里确认了信息，面上却不显，只是点了点头。

　　黄歇：“一开始，吾等也没有太过在意，直到十日前，巫黎突然提出要让大王派兵攻打秦楚边界，我与大王自是不肯。秦楚兵力悬殊，楚国绝无可能战胜，而且，楚国这一年发展不错，距离秦楚三年之约也还有两年，我和大王都认为不应背弃盟约，与其贸然出兵碰硬，不如全力养精蓄锐，待两年后与秦廷堂堂正正决战。无论胜负，我与大王皆甘之如饴。”

　　“然而，巫黎不愿，说是有方法必胜秦国，我与大王均为同意，此事便不欢而散。谁知当日朝会上，巫黎再次提出，我察巫黎行事骤急，却始终摸不透其背后缘由。苦劝无果，最终只能于楚廷大殿之上，当众与之激烈争执。没想到此等闹事，竟传至秦廷当中，徒留笑柄于他国。”

　　“事后彻查方知，此策乃其新招幕僚所献。吾彼时才留意到此人，遣人暗中探查，却发现其人行踪诡秘，楚地竟无人识得。一月前此人骤然现身陈都，不知以何途径联结巫黎，被其收为幕客。此人暂且按下不表，吾二人难得一聚。来，共饮此觞。”

　　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赵豹说出此行目的：“关于此人，秦廷方面有些猜测。此人之前在魏地，似与魏地蝗灾及太子咒诅相关，精通阵法。应与……有关。”

　　秦王室得上天咒诅在各国之间并非什么秘密，赵豹也就没有隐藏。

　　并没在意对方口中关于那人身份的猜测，黄歇惨然一笑：“平阳君此来，可是秦王特意派来向我传递消息的？平阳君莫非已正式入秦廷效力了？”

　　楚国果然不行吗？

　　之前，得知平阳君被信陵君救走时，春申君也联系过赵豹，希望对方入楚，然而，对方拒绝了他。只是，对方同样拒绝了信陵君和代王，他才以为：赵豹是自赵国被灭后，再无心与政治一道。

　　没想到，却是又一次被秦国抢了先。

　　赵豹叹息，没有说出秦无英就是赵英的事：“妻族亲眷，尽在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