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圣器小叶檀梦笛（二） “……能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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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已经快到达圣器的临界值，再刻下去变成神器就白干了！”
经过一天一夜的忙碌，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卯时。
清晨太阳的光芒从窗户照进屋内，刚好打在黄铜色的工作台上，血红色的木笛泛着油亮的光泽，虽然才打磨了一夜，但此时在阳光的照射下，木笛仿佛已经被盘了很久，外表已经有了明显的包浆。
光斑打在两个空旷的眼眶中间，恍惚之下，倒似真被阳光点了睛。
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秦无英目光呆滞。
再低头时，眼前红木色的眼眶中空空如也，哪来的什么阳光点睛。
刚才疑似朏朏生出眼睛看了她一眼果然是错觉吧……
事实证明，熬夜不可取，会使人智商降低。
又双叒熬了一整夜没睡，秦无英自我检讨：自从来到就业环境极佳的战国，怎么加班反而比在现代还厉害？
看着笛身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变得富贵的外貌，秦无英心中缓缓打出个问号。
要不是手上还拿着瓦刀，刀锋下的眼睛还是刻了一半，只有眶，她都要觉得是不是又穿了一次，直接来到了五年后。
“啊，那怎么办，就只留个没眼睛的半成兽？”
这也太奇怪了吧……
是要逼死强迫症了。
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在设计师的正常审美和加班重做上，秦无英毅然决然选择放弃了自己的审美：“行吧，那就这样，其实看久了也就还行。我也没那么强迫，收工收工！”
好好睡了一上午，再回到水泥坊，此时脑子回魂，她再看没有眼睛的朏朏时，怎么看怎么奇怪。
早上阳光落在木笛上，形成两点金色瞳仁的样子深深刻在了她的脑中，忍不住就想给它将眼睛加上。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她竟如此敬业！？
不应该啊……
控制住发痒的双手，秦无英不敢再看木笛：“那这样就算完事了，系统，这笛子到底达到圣器的标准没有？我怎么看它一点反应都没有，上次的赤凤玉圭，据三月他们说，不是半夜显灵，还掉了几片羽毛出来。”
“当然是圣器，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笛子的外表这么快就变得油润，就跟盘了十几年一样，难道是因为你手油多？还有，要没有生灵，你以为你为什么会拼命想给它点睛？”
忽略手油不油不提，秦无英睁大了眼睛：“所以，我没看错！今天早上阳光打进来，就是朏朏看了我一眼！”
系统：“是啊，之所以说它达到了成为神器的临界点，就是这器灵已经有了隐隐的意识，想要变得更强，所以才会影响你，想让你给它点睛。但由于它有没有启智，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用这笛子上刻着的朏朏的天赋，试图用精神去影响你。没事，只要你之后不看它的眼睛就行。”
“不看朏朏眼睛？那其他人呢，它会不会也影响到其他人，让别人给它加眼睛？”
翻了个白眼，系统无语：“你以为是谁都有资格给圣器雕琢的吗，他们有专精级的工具吗，有我这么厉害的系统吗？”
行吧。
虽然不知雕琢圣器和系统有什么关系，但知道不会影响别人，她就放心了，随手在锻造室中找了条布将木笛上朏朏的眼睛缠住，秦无英开始专注于给木笛打个好看的盒子。
她还没忘，一开始是用琉璃水玉打开的齐国“市场”，齐王和齐国大臣喜欢的也是透亮耀眼的玻璃质地。万一齐王脑子一抽，不要木笛圣器就要琉璃水玉怎么办。
用琉璃做个盒子吧，万一对方就喜欢玻璃，还可以买椟还珠。
浇筑玻璃的模具，她也没准备做的太细，用黄泥凹了两个长方形的模具，在上盖的外模内用刀雕了棵小叶檀树。小叶檀雕刻得十分细致，每一片叶子和树干的长方形深裂都清晰可见。
模具用前，需先用窑低温烧两刻钟（30 分钟）的时间，硬化生成陶模。
等待模具自然冷却的过程中，秦无英点燃高炉，将旁边方炎早已准备好的玻璃原料倒入，又分出少部分原料中加入铜粉烧制出绿色的琉璃水玉用以装饰。
秦无英并没有注意，随着她的动作，内府之中黑色的气开始缓慢流动，并顺着她的双手钻进即将入炉的玻璃原料中。
高炉中温度持续升高，两个时辰过去沙粒在高温的催化下逐渐化为火红的液体，黑色的气却仿佛不受影响在“岩浆”中来回游动。
又过了一个时辰，沙料已经完全融化，秦无英取出无色透明的液态玻璃注入涂刷了滑石粉的模具，并用浅绿色的液料在叶片位置点上色彩，作为点缀。塑形完成，还要将模具放回窑炉缓慢降温避免开裂。
两个时辰过去，时间又到了半夜，秦无英小心翼翼的打开窑炉，取出模具。
模具微温，内部基本冷却，轻轻撬出内模，将冷却的玻璃倒出。
烧炉过程中，系统全程监控温度，足以保证烧出的玻璃透亮少气泡质地完美。只是，谁来告诉她，这透明玻璃里的丝丝黑色是什么东西？
虽然黑色不多，如烟般萦绕在绿叶枝干之间，好似流云环绕，为整个画面增加了丝丝仙气。
但！是！
啊，摔！
这是杂质吧，是杂质吧，一定是杂质吧！
秦无英欲哭无泪，试图安慰自己，还有一半说不定没事，可以将这一半做底。
结果，当然是另一半玻璃长盒上也凝着同样的黑烟。
时间不等人，拿着两个疑似半毁的玻璃盒，秦无英内心咒天咒地，只能将错就错，用锻造室中的边角料打了两个铜制的合页将两半玻璃盒连在一起，再在前端预留的环扣处系上绿色的丝线，方便关盒。
盒子连接好后，秦无英拿远观察，试图安慰自己：其实也还行，这么看起来也还挺好看的。
从空间中拿出预先准备好的墨色丝帛垫在盒子底部，再将木笛放入其中，门外清晨的第一缕紫气刚好升起。
深吸一口气再呼出，感觉五脏六腑的废弃都被洗涤排出，秦无英对着阳光盯着盒子里的木笛看了半晌，闭眼抽走了用于隔绝朏朏眼睛的布条。
在她闭眼的同时，一抹紫气顺着光线进入玻璃盒被木笛吸收。
吸收了紫气的木笛上，朏朏的身形更加精细，除了双眼外，身上的每一丝毫毛都清晰可见。尾部蓬松的尾巴尖部颜色更深，红中隐隐透出些紫。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她将布条抽走后，手上的盒子陡然一沉，压得她差点没拿住。
不敢耽搁，生怕是朏朏再出招蛊惑她加眼睛，秦无英连忙将盒盖盖上，隔绝长笛与外部接触。
此时，在阳光的照射下，盒子上黑色的烟气仿佛活了一般，围着玻璃盒上的小叶檀来回流动，低头看去竟有了些摄人的意味。不过，纷繁的黑烟倒是刚好隔绝了长笛上朏朏的双眼，这才能让她直视这只昨天才做出的圣器。
如今，圣器已经做好，但她不敢打开盒子看，也不会吹奏笛子，自然没法尝试圣器的效果。
而王离在楚国边界、扶苏在魏郡，两个试器搭子都不在，秦无英便舔着脸去求喜吉帮忙，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吹奏。
“无英无需顾忌太多，使用圣器，本就是所有修者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相信不会有人拒绝。今日得试，实乃是我占了便宜。”
揉了揉少年人的脑袋，喜吉满脸无奈。
对方还是太客气了，这般赤诚的心境，以后在公子扶苏手下对上其他臣子定会吃亏。
“嗯嗯。”
随口应了两句，秦无英紧盯对方拿起木笛的手，果然如系统所说，在打开流光溢彩的琉璃盒后，喜吉直面木笛上的朏朏，也没有任何异常。
合着，就柿子就挑软的捏是吧……
“好笛！”
惊叹一声，喜吉伸手覆上如玉般深红色的笛身，只觉得入手冰凉，似有一阵安宁平和的气息进入身体，之前练剑时受伤的手腕都缓和了不少。
此笛的不凡，只要入手就能察觉，定是圣器无误，甚至，有可能达到神器也说不定。
喜吉：“此笛名为何？”
“小叶檀梦。”
说出早就想好的名字，秦无英看见木笛身上的流光一闪而过。
“小叶檀梦笛，好名。”
点了点头，喜吉没有多说，将笛口对准嘴边，引动体内武气，尝试性的吹了首小时候经常吹给弟弟妹妹听的小调。
清越的笛声响起，一个紫檀树的虚影在喜吉身边显现，深绿色的叶，浅黄色的花，仔细看去，枝叶之间还躲藏着一只灰身白尾小兽，正是朏朏！
笛音温润醇厚，如春水绕岸，婉转低吟时，又如远山松涧清风，高音抬起正像云间野鹤钻入林中扰乱一排松枝。笛音舒展，秦无英听着，仿佛真地走入了森林之间，感受了一番雨后山水的平远意气。
熬夜一晚的疲惫在此刻尽数退去，整个人像陷入了棉花中一样，只想躺下。
喜吉并没有吹完一首曲子，只吹了一半，试出小叶檀梦笛的效果后，便停下了动作。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打起精神，秦无英毫不怀疑，要是对方再吹下去，可能她真能原地睡着。
很好，效果没问题，反而强劲得有点过分。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圣器小叶檀梦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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