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设盛世大秦，从给秦始皇修陵寝开始（原：大秦建造）》Mo貳叁

120、儒皮法骨 顿了一

　　顿了一下，理了理思路，秦无英才开口道：“国家制度应以霸王道杂之，不能单纯依靠德教，采用旧朝制度。法家所倡法令严明、中央集权可保证政令通达、财政稳固、边防强盛、国家安稳。儒家所说仁德则可以’仁义礼孝’为名，使民众易于接受统治，减少反抗情绪，自发拥护国家统治。是以，吾认为，欲治天下，当儒法皆备，儒皮法骨，外示儒道，内行法度。”
　　秦无英说完，礼堂中不少学子都被她震感首发的霸王道所惊，前面给她和喜吉指路的青年，甚至转过身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荀子脸上也难得带上了一丝赞同，点了点头：“彩！不知女郎口中的儒皮法骨该如何实现？”
　　问：一个学渣最怕什么？
　　答：回答完后，老师还要追问。
　　她其实很想说不知道，但话都说了一半，要是不讲清楚，那些个儒学佬肯定听不进去，而且她现在代表的是秦国，是始皇大大，不能丢大大的脸！
　　只能硬着头皮从自己匮乏的历史知识中勉强翻出了个不算答案的答案。
　　“未细思，恐有不足。外儒内法，此事可从三处入手。”
　　“一、伦理入法，以礼率律。以’德礼为政教之本，刑罚为政教之用‌’为宗旨，儒学思想作为律法核心，塑造温和统治形象，强调德治教化、忠君守礼，使黔首接受统治，减少反抗情绪。”
　　“二、以法治国，保证高效。以吏为师，法律为唯一治国依据，依赖严明缜密的法令条文，体现对国家全方位的控制力，推崇中央集权，巩固皇权。”
　　“三、刚柔并济，深合而一。皇权与律法结合，以代天行罚解释法家严刑峻法，化解仁政与刑治表面矛盾。明确律法条文适用范围与判断标准，确保法的统一与公正。此外，用儒学义理解释律法条文，使执法成为道德教化的途径。用儒学仁义礼孝缓和法家冷酷严苛，而律法严密确保政令畅通、财政稳固、边防强盛，又使儒家理想不至于沦为空谈。”
　　讲完，秦无英心里长舒一口气，礼堂一片怔忪，虽然大家都没法出声，但从各位的眼神中她能看出，这番话对他们的惊喜或者说是惊吓有多大，没有说话，她静静站着等待荀子回复。
　　她这一段话并不是乱说，而是在系统的提示下基于唐代儒皮法骨制度化巅峰的《‌唐律疏议‌》，对华夏封建制度两千年经验进行了总结。
　　至于为什么不提现代民主思想，一是当下社会生产力不足，说什么人人平等都是瞎胡扯，无法提供足够的物质满足按需分配，只会导致分配矛盾和私有观念。二是……嘿嘿……想再帮秦国拐个 ssr 回去。
　　选择儒皮法骨当然不是一时兴起，在得知荀子会在学宫公开讲学后，她就在思考怎么样才能将人绑回（并不）邀请到秦国。
　　回顾了历史上荀子曾到秦国游历的情况，结合他对秦国法制的认可，和对秦昭襄王所说建议，得出荀子最有可能支持的观点，便是外儒内法的封建大一统思想。
　　清代阎若璩曾经说过：“尝谓三代以下之天下，非孟子治之，乃荀卿治之。”可见华夏几千年封建大一统的思想根源就是荀子。
　　几息之后，荀子点点头，示意秦无英坐下。
　　旁边喜吉听完这一番话后也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表示出什么过分诧异的情绪。
　　接下来，荀子便就着秦无英的话题继续讲了下去。
　　“昔日，吾曾入秦游历，入而观之，此地之民，质厚纯良，乐不淫邪，衣不艳靡，对官员敬畏顺服，有上古之风。遍历城邑官署，官员严整肃穆，皆谦恭节俭、敦厚谨慎、忠诚守信不粗疏草率，如同上古人皇时期的官吏一样。入秦都，观其士大夫，无私事萦怀，明达奉公，不结朋党，有古之士大夫之风。观秦之朝，百事皆决，恬然若无所治理一样，真上古之治。”
　　“秦四世强盛，并未侥幸，实乃必然之果，这正是我所见到的。”
　　“秦自商君变法以来，以法为治，乃成霸主。如何能说法家无用？然，法家也有其缺点，过分注重功利，而不考虑国家长治久安，为王者不能承担应负的责任，势必会导致灭亡。儒家效法先王，尊崇礼义，在朝中美化朝政，在下位则美化风俗。教导臣子谨慎地遵守本分，自觉维护国家社稷大义，让百姓通晓安居乐业的道理。如同《诗经》所言：’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法过刚，儒过柔，唯有儒法并用，才能刚柔共济。今，天下纷争四起，百姓苦战乱已久，人皇消失千年，天下正待明君出现。若今能有王者做到将此二者相合而治，则天下重整，人间太平。”
　　心理吐槽了下荀子自己都说儒家其实是个搞宣发的，后续对方放开灵言，学生自由讨论时，她就没怎么参与，只一边摸着小白的毛，一边默默思考后面要怎么办。
　　在这个世界，思想中最为主流的仍是儒家，各类灵言中最多的便是儒家学说典籍，无论是何种修者，只要学习灵言就避不开阅读背诵儒家典籍，被其思想洗脑一遍，可以说是真正的文化根本。
　　荀子作为儒家大能，顶级文士，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极受追捧，若是荀子能到秦国任职，基本上就是肯定了秦国传承周朝人皇正统，自然就不会有后面的六国余孽反叛。
　　而且，由支持中央集权的荀子作为扶苏老师的话，怎么也比历史上的淳于越要强，至少荀子有脑子会思考，不是一味否定新政，那么扶苏也不会和始皇大大闹得太厉害。
　　讲学结束，荀子也不拖沓，给学宫的学子留了作业后就走了。
　　秦无英在后面急得满头大汗，抱着小白就往前冲，学宫外的人大多在原位思考或记录这节课的收获，倒是让她没跟荀子差多久就出了礼堂。
　　出乎她的意料，荀子出来后没有走，而是在门口附近的大树下站着，一看就是在等人。
　　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秦无英便抱着小白走了过去：“荀卿安好。”
　　荀子点头，面露一丝期待：“女郎亦安好，不知女郎名何，可愿赴学宫就学？”
　　“啊？”双手握紧，秦无英双目微睁，整个人都因为这句意外之言吓得后退了一步。
　　“喵嗷！”
　　手下小猫大叫一声，她才意识到自己一时不察竟然死死攥住了小白的尾巴。
　　小猫咪凄厉的叫声下，她哪还顾得上荀子的入学邀请连忙安慰爱宠：“哦哦，不疼不疼，小白不哭哦，阿姊给揉一揉。”
　　听见小白的叫声，荀子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接着就一脸无奈地看到面前少女正在耐心哄着一只能带来战争灾祸的上古恶兽——梁渠。
　　直到浑身被揉了个遍，小兽才慵懒地翻了个身，将头靠在少女的肩头。
　　这乖顺的模样更是让荀子吓了一跳，仔细观察半晌，确定自己没认错，这确实是上古恶兽梁渠后才踌躇开口：“女郎…这……不是…普通狸狌，而是…上古恶兽梁渠。”
　　“荀卿言何？”
　　一次惊吓不够，秦无英又迎来了第二次。
　　“上古恶兽，梁渠？”
　　忍不住重复一遍再次确认，心里却已经有了预感。
　　上次，系统提出时，她还以为对方在开玩笑，毕竟离谱的上古异兽有絜钩一个能带来瘟疫的就够了，这又来一个能预示兵灾的？
　　这日子还能不能好好过了？
　　看她这表现，系统哪能不明白，当下便阴阳怪气道：“呵，之前我说你不信，非要这个老头子说你才信，你以后有事找他帮忙，别来找我！”
　　“好啦好啦，别生气啦，我这不是确认下嘛，没想到我这么倒霉。人家穿越都是捡神兽，我可好，竟捡些只会带来灾祸的恶兽，简直没法过了。”
　　安慰着系统，秦无英也注意着荀子这边的话。
　　荀子：“正是，《山海经·中山经》中曰：’有兽焉，其状如貍，而白首虎爪，名曰梁渠，见则其国有大兵。’不知，这异兽是女郎在何处所得？”
　　“乃今日午间学宫旁街市所见，见即悦之，遂购。”看着小白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她怎么样都没法将其与上古恶兽联系起来。
　　“竟是……在齐？”声音颤抖，荀子不由得叹了口气。
　　虽然知道总有一天秦国定会攻打齐国，但荀子没有想到秦王和秦军的速度会如此之快！
　　秦无英后知后觉，怕是小白或者说是梁渠真的不一般，连荀子都能被吓住：“可是有不妥？”
　　“唉”再次叹气，荀子没有多做解释：“无事，之前邀请女郎来学宫就学一事恐难以实现，梁渠主兵灾，再过不久秦国应该就要打到临淄来。多谢女郎，吾这就上报齐王，早做准备。”
　　这一听，秦无英哪敢让荀子走！
　　她那边计策刚出，还没见成效，这边就被人撞破，还要告到中央？
　　当下也顾不得小白，将梁渠放下，伸手一挡就拦住了对方：“荀卿且慢，听吾一言。”
　　估计是还不知道秦无英身份，只是感激对方提醒了齐国将有大难，虽然着急，但荀子还是停下了脚步。
　　“女郎请言。”

作者有话说

下章，契约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