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疫病来袭 既来之则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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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来之则安之。
来到雒阳，夏无且从公子扶苏得知此地粮仓下就埋着针对秦王室的咒诅后，就没再想着走。
反正他之前的计划也是四处游历寻找咒诅解决之法，此次，刚好借公子扶苏身体不适之由来到了咒诅源头，不得不说一句天意。
每日的工作内容便是去粮仓观察咒诅琢磨治疗方法，待秦无英回来后，便陪对方聊聊天顺便观察这个被天道眷顾之人，看对方身上是否有一线生机。
二人聊天这个事情其实是秦无英提出来的，秉着不浪费一个人才（牛马）的信念，秦无英在每天研究完织棉布后，都会回来拜访夏无且，美名其曰探讨治疗吐血的可能性，实则是拉近关系，试图给对方画饼。
主要也是当初她和扶苏走的时候竟然没有带走几名医者，现在雒阳的医者还都是蒙恬军队中配的方士（军医），好不容易来了个医学大佬，让他帮忙给魏郡建个医疗体系不过分吧。
秦无英的心思，夏无且也知道，没办法，因为对方实在是太直接了。
通过几天的连续拉关系画饼，自觉二人已经十分熟悉后，秦无英带上了公子扶苏，上来就是：“夏医官，劳烦助吾和扶苏在魏郡立起一个周全的医事制度。”
没有铺垫，没有承诺，直接就给需求。哦，前几天聊天询问嬴政年幼之事如果不严格来说，也算是她先拉了个关系。
从没听说过秦无英的这个想法，猛然间，扶苏面上全是愕然，显然也被吓了一跳。
夏无且失笑，活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二次见到有人这么直白的请人做事，第一次还是秦王政才被接回咸阳时。
“善。不过，关于魏郡的医事制度，秦师和公子可有想法？”
被临时拉上贼船的扶苏，只能僵硬扭转脖子看向旁边。
秦无英倒是不惧，既然能提出，说明她之前肯定做过功课，有基础的想法，只是她知道的是现代的医疗制度，虽然根据魏郡情况做了修改，但也不知道适不适合这里。
秦无英：“我欲将魏郡医事建成自上而下的体制，主要由朝堂主导，按照以郡、城为单位分级建立，每城一署，郡内再设总医署一座，城医署为最基础低级医署，以普通疾医为主，安排一二低级医者，接收一般病患。郡内总署为高级医署，安排中级甚至高级医者负责疑难杂症。”
秦无英这样的安排无疑是稳妥的，最能惠及全部人群，但……
夏无且点了点头，提出不妥之处：“自最后一位人皇战死，人间分崩离析，虽已许久未有人建立过医事制度，但秦师所言未必不能实现。只是，秦师和公子可有想过，按汝等所想，整个魏郡需多少医者，而秦国境内又有多少医者？如此大数量的医署，公子和秦师要如何维持。”
嘿嘿一笑，秦无英搓了搓手，终于穷途见匕：“这不就要靠夏医官了，吾欲在魏郡设立医学堂，教授医学知识，培养更多医者，想请夏医官作为指导。此外，医署维持还是以朝堂出资为主，病患只需上交少量诊费。至于维持之资，由吾与方师沟通，在榆关建琉璃工坊，向齐楚王室大族销售琉璃器。”
这一个大雷砸下，直接将扶苏炸得呆愣在地，连后面秦无英说要建琉璃工坊的事都没注意。
等反应过来后立刻拉住秦无英的手，压着对方脑袋，给鞠躬夏无且道歉：“秦师方才修道，不知各家传承乃不传之秘，此言实属冒犯，扶苏代秦师向夏医官赔罪。”
相较于扶苏的紧张，夏无且反而接受良好，摸着下巴看向茫然不知所措的少女和低头赔罪的少年，扶起二人。
“无妨，吾并非不知变通之人，昔年稷下学宫中也有医者授课，各家传承不外传本就是近千年才兴起的说法，其实不利于传承发展。吾倒是很看好秦师所言的医学堂。”
“如此来说，夏医官是同意了？”
点了点头，夏无且表示肯定：“吾会将年幼修习时看过的书简，整理拿出。秦师和公子那边也可开始准备相关事宜。”
直到走出大殿，秦无英还满脸不可置信，她只知道自己好像劝说成功了！
原本她都做好了长期战的准备，结果一大堆事先准备的劝说词还没说，对方就同意了！
不愧是她啊~
夏无且一定是被她穿越者的王霸之气征服，决定跟着她干了。
说着容易，但医学堂的事情办起来时就要复杂许多，地方好说，在城守府内随便找个屋子就行，师资也有了，就夏无且。
几名军医得知夏无且要来指导时，都十分兴奋地表示要参与，毕竟顶级修者的经验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要是其他军队的人知道了，还不知要如何嫉妒羡慕他们。
另一边，蒙恬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内心窃喜。总算让他也跟着公子沾了回光，只等着年终述职时惊艳众人。
但这些人就整个魏郡来说明显不够，据秦无英想要建立的公共医疗体系建设相差甚远。
目光一转，她便将视线投向了雒阳和榆关的普通人，普通人虽不一定能成为医者，但经过学习知道一些普通的医理知识，也可以成为疾医，诊治外伤和小病。
就算这里的修炼体系不行，没有相关知识，她也可以用积分从系统那里换取现代医学或中医理论内容，夹杂着塞进教授课程，培养一批普通医生。
然而，没有想到，就在挑选学生的第一步，她竟惨遭滑铁卢。
人太少了！
可用的人太少了！
按照秦无英的想法，招医学徒应该很简单，世道不稳，大家都应该想学个一技之长，人应该是蜂拥而至才对。
然而，来是来了，来的也挺多，但是仔细一问，这里面近九成九的人都不识字！
要是其他技术类还好说，但学医，不识字怎么看得懂医书，怎么开药方，怎么能背下那么多药材属性？
最终，只有原莨的女儿和三名读过书的人，算是有识字基础可以算预备役。此外，听闻秦师要开办医学堂，教授人还是夏无且，段崇干和公叔厉都悄摸地送来了两名家中小辈。
几人一起编进第一批医者培训班，再加上蒙恬军队上原有的七名医者，一共十四人，真·小班教学。
这可真是……
才医学一门就这样，还有化学、生物、农学……
秦无英从未如此怀念现代，教育系统完善，人才一抓一大把，价格便宜还听话。
九年义务教育发展势在必行！
至少要让大家都认字。
然而，现实情况却没给她发展义务教育的时间。
……
在医者培训班开班的第三天，坐守榆关的将领来报城中发现不少发热呕吐腹泻的人，严重者甚至出现呕血昏迷，疑似疫病出现。
夏无且：“具体什么症状？”
扶苏得到传报的消息后，就叫来了秦无英和夏无且，还有第一批医者培训班的所有学员。
此时得到消息的众人无一不是面色严峻，蝗灾刚才过去，疫病又要出现，这是完全不给魏郡人活路……
“夏医官且看。”
说着，扶苏将手中的绢布递过去。
夏无且接过细看，秦无英则是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不知公子，方才送信的武士是否还在？”
这可极有可能是带病传染源！
古代人口流动本就不好管理，尤其是魏郡还未登记“传”“验”，万一人口流窜带动病毒传播那才是糟糕。
“已安排下去休息，秦师可是有话要问？吾传其进殿。”
匆忙摆手，秦无英内心着急：“不用，那名武士需在居所隔离七日，衣食住行由人负责送至门口。之前所有与武士接触过的人同样需要观察，武士所穿戴之物需煮沸，日晒，焚烧，以防疫病传入雒阳。此外，公子尽快派人通知榆关将领封城，安抚黔首，不可因乱让疫病在魏郡传播起来。”
此时还没有高浓度酒精，她所想到的办法就只有高温、紫外线消毒和焚烧。
此时，夏无且也已看完了绢布内容，点了点头：“秦师所言不错，帛书所言症状确为疫病。公子这几日也需注意雒阳城内是否有同样症状之人，若有发现立刻让武士带走隔离。此疫大凶，吾等需谨慎对待。”
最后一句，夏无且是对着第一批医学堂弟子所说。
“唯。”
……
好在武者本身身体强健，七日过去，并无异常，经医者诊治确认没有感染疫病后，便解除了隔离，带着信和一名医者回去复命。
然而，雒阳城内还是出现了疫病。
一开始只是有人出现了咳嗽、发热的症状，以为是普通伤寒便没有上报，直到一周后，身体各处开始出血，持续高热昏迷不醒，这才被去巡查的医者发现。
而此时，疫病已经在雒阳无声无息地传播开来，城内各处都出现了咳嗽、呕吐的症状，虽然扶苏等人已经有了准备，一旦发现异常就迅速行动将病患隔离医治，但疫病还是迅速在雒阳城内蔓延，仅仅一旬时间，便有上百人感染，这些人多是身体稍弱的普通人，有老人，有孩子。
与此同时，大梁等其他较远地方的传信也相继到来，疫病在魏郡迅速传播，整个魏地都陷入到疫病的恐慌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疫病来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