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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嬴政病了 “倒数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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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数第二堆呢?”
和旻青嘱咐完,秦无英继续问道。
虽然不知秦师是何意,但原莨还是尽职尽责指出:“这一堆前面的那堆就是。”
秦无英根本不用抓,大堆深褐中只混着少量金黄的米粒太过明显。
直至她问道倒数第七堆时,面前的谷堆才变成深少浅多的样子,探手又抓了一把。
这把相比之前那把,深褐色黍米的数量明显少了不少。
剩余的不用再看基本都是浅色的黍米堆。
身后,自秦无英跟她说了句不知何意的话后,旻青按照对方所说,仔细分辨了手中的黍米。秦无英在观察黍米时,旻青也在看,这里的黍米明显分为了好几批,颜色不同说明年份也不同。
正如秦无英所说,这深褐色的黍米并非新米,甚至非近年采收,至少是二十年以上的陈米。
陈腐味浓郁,显然是不能入口。
也不知为何这粮仓竟然压了这么多陈米没有处理。
而且,这浅色的米也非新米,至少是三年以上的陈米。
“秦师,这是?”
原莨心惊胆战地看着秦无英从一言不发出门,厉声询问,再到皱紧眉头,最后就连旻青也一脸严肃的看着两把米,只觉得背后冷汗直冒。
难道是自己之前搬粮时出了差错?
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秦无英没有注意老人的情绪,直到一旁的旻青拉了她一把,她才反应过来,温和道:“非原公之过,公无需担心。”
验证了自己所想,秦无英才看向被自己拉出来的旻青:“旻少内,且看下这黍米中颜色最深的那些,是何时的陈粮。”
结合其中类似于简笔画玄鸟的图案,秦无英有个非常离谱的猜测。
指尖属于农家绿色的气探出,旻青感受到黍米中几乎消散干净的生机。
“米中生气几乎散净,至少是四十至五十年前,但也不能完全肯定。”
说着,旻青几步走至粮仓门口,将气转向仓内的祭阵。点点绿色的星光在接近地面大概三尺左右时,便被祭阵中突然弥漫而出的血雾吞噬!
这还不算完,血雾就像是饿了许久的乞丐终于看见一桌子菜一样,顺着旻青的气就朝人蔓延了过来。变故发生的太快,秦无英等人都没反应过来,还是喜吉察觉到不对,抓了把米覆上气直接扔过去砸散了凝聚成线攀援而上的血雾。
不甘心的血雾重新凝结还在尝试向上爬,秦无英反应过来拿出瓦刀对着张牙舞爪的红线就是一刀。
手上一顿,旻青也迅速切断与气的连接。
血雾击散,蔓延成淡薄的一片,很快将空气中残余的气吸收。
不知道是不是秦无英的错觉,她感觉吸收了旻青的气后,血雾看起来颜色似乎更艳了一些。
血雾明显异常的表现,让在场诸人大惊,扶苏立刻下令将此地清扫干净,设界重新围了起来。
安排原莨等人去处理下面的春播补种事宜,粮仓只留下了扶苏、秦无英、旻青、蒙恬、赵豹、喜吉六人。
此时,旻青才缓缓道:“不,不是四十年,阵中血雾会吞噬生气,此黍米最早的一批应是三十年前所放。”
点了点头,不再和众人打哑谜,秦无英将自己的猜测说出:“若我猜测不假,此阵是以黍米中生气为运转动力。旻少内通过黍米内生气残余估计储藏年份,若旻少内所判无错,最早一批黍米应是三十年前所放,那么此阵最少也是设于三十年前。”
说着,秦无英拿出描摹的阵图在地面摊开:“此阵与吾之前所描摹之阵十分相似。”
如出一辙的气息,即使没学过阵法的人也能明白二者之间必有联系。
“这是?”
没有同去大梁,蒙恬疑惑出声。
扶苏:“此为秦师在大梁描摹祭阵图。”
“大梁?”
抓了抓头,蒙恬感觉事情的走向越发诡异。
“然也,莫约此阵也是之前吾之所以吐血不止的源头。”
没有隐瞒,秦无英将自己吐血的源头告知诸位。
喜吉大惊:“是故,汝当真是受了咒诅。”
点了点头,秦无英这次没有否认。
“英儿!”
想起喜吉当初所言:受到符书咒诅之人,往往会极快毙命,赵豹身体晃了两下,差点摔倒。
“阿父,莫要忧心,吾无事。”扶住平阳君,秦无英低声安抚。
闻言,喜吉也点了点头:“平阳君无需担心,秦师之前受到咒诅而无事,想来也是自有应对之法。据我所知,符书咒诅除吐血之外,并无其他伤害方式。而且,受此咒后,其他咒诅便再无效用,若是秦师有方法对应,反而是因祸得福。”
哇,那如果能去除吐血这个 debuff,等于我就得到了一个负面状态免疫的被动技!
想着自己从此炼成“百咒不侵”,秦无英忍不住在心里敲系统:“所以说,木然那边还没结束吗?我治疗吐血的基因恢复剂什么时候才能拿到!”
“快了快了,应该今天就能完吧。”
任务进度条几尽全满,绑定者不在现场,系统也看不到那边,只能不确定道。
得到系统肯定的答复,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到粮仓地面的阵图上。
难道是她和系统唠嗑这两句话的功夫就发生了什么?
揉了揉眼睛,秦无英一把抓住离自己最近的扶苏,满脸不可置信:“我我、我没看错吧,这、这这地上的阵图刚动了?”
听见旁边人的话,扶苏再细看地面的阵纹时也发现了问题,这阵图的纹路竟不知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
此时,平阳君也回过神来,看了眼阵图,便迅速上前将秦无英摆在地上的临摹阵图收起:“英儿快,将图收起来,这阵在模仿图上的阵纹!”
“!!!”
震惊之下,秦无英迅速将阵图收回空间,并谨慎地塞进系统空间最角落的位置,还找了个东西压住。看着地面的阵图原本要伸出去的一笔停止运动,这才放下心来。
对比最初看到的模样,只是这么一会儿,阵图竟已发生了不小的改变,红色的底纹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流动着不详的暗芒。
扶苏心中一乱,脑中被莫名的不安沾满。
……
秦国,咸阳。
正坐在案前翻阅各地奏牍,猛然间感觉到后心处一阵发麻,嬴政上身一颤,刻刀掉落。
顾不得低身捡拾,头部的晕眩,让他下意识双手用力撑住案几,努力将身体保持平衡。紧紧闭了下眼,嬴政深吸口气,压下心口剧烈的刺痛和头晕,面无表情地换掉面前的竹简,重新捡起刻刀。
身后,注意到君王的异常,蒙毅心惊,立刻上前:“王上,可是身有不适?”
“无碍,莫约是坐久了,有些发麻。”
压下口中的腥甜,嬴政面色不变。
虽然王上这么说,但蒙毅却丝毫不敢怠慢,看着君王握住刻刀颤抖不止的手,转身叫人去请了夏无且。
没有责怪蒙毅的自作主张,眼看身体状况没法继续批阅下去,嬴政干脆放下刻刀,转向门口的方向目光悠长:“蒙卿无需忧心,孤暂且无事。然,若是某天吾如同君父、大父,曾大父一般突然故去,不知扶苏是否能接住大任,完成未竟之业?”
“王上!王上身体康健,此时也只是连日熬夜,劳心过度,何须谈此?况且,公子扶苏仁善勇武,刚毅果敢,必能撑起大秦大业,王上无需忧心。”
“正如蒙上卿所言,王上身体康健,万万不可忧思过度。见过王上,蒙上卿。”
“夏医官。”见到来人,蒙毅拱手一礼。
放下药箱,搭上嬴政脉搏细细探查,夏无且心里一惊。
王上不过三十出头,又是顶尖修者,按理来说此时身体各项机能均应处于巅峰状态,但他探查后却发现,对方的身体机能竟隐隐透出衰弱之势!
明明两日前,王上的身体还未出现此等问题。
不信邪,夏无且换到气脉,用气探入继续查看。
但事与愿违,气脉检查结果依旧如此。
虽说很慢,但他确实探查到嬴政体内脏腑中的生机在不断流失。
知道夏无且已经看出了问题,嬴政冲对方轻轻摇了摇头。
夏无且了然,低头写下药方:“王上无事,不过是近日连夜伏案批阅简牍,力疲气衰。休息两日,吾再开些宁静补气的药物即可。”
听到嬴政没事,蒙毅呼出一口气,接过竹简:“辛苦夏医官,那吾去找药丞取药。王上今日还是休息一日吧”
“善。”
嬴政神色平静,没有拒绝。
支开蒙毅,夏无且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威严冷峻的君王,心中微沉:“王上,可是?”
点了点头,嬴政谨慎地用布巾接住吐出口血,面色冷然,仿佛被诊出绝症的不是自己一般。
“怎会?”
手中毛笔落地,鹤发童颜的医官几乎站立不稳。
面前,年轻君王嘴角带血的面孔逐渐与曾经的秦昭襄王、秦孝文王,以及秦庄襄王重合。
连续四代秦王,这是天要断了秦国的传承!
将笔拾起递回,嬴政反倒安慰起对方:“无且无需心忧,咒诅多年未发,目前孤身体尚可。即便是按曾大父当年的情况,再撑个七、八年也不成问题。此事,还请无且暂时缄口,勿语于人。”
“唯,是臣等无能。”夏无且跪下叩拜,暗下决心:“王上安心,不日之后,吾会出发去外游历寻找解决之方,相信天下之大,定有此咒的解决之法。臣走之后,王上还需多注意身体,切勿太过操劳,当下秦国大业和公子都离不得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