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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前往昆仑虚 夜色如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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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将清虚观笼罩得严严实实。议事大殿内烛火通明,烛芯跳动间,映得玄尘与玄清的脸色愈发凝重。桌案上摊着一封封墨迹未干的书信,那是送往三界各大宗门的求援信,每一封都写满了关于万魔窟封印松动的紧急事态。
“极北之地的寒气,竟能穿透万里,影响到清虚观的灵气脉络。”玄清指尖拂过桌案上的一块冰晶,那是弟子在后山捡到的,冰碴上还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万魔窟的封印,怕是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危急。”
玄尘捻着胡须,眉头紧锁:“三日内,各大宗门的回信应当就能到了。只是加固封印,需要上古灵材,还得有能压制上古魔物的强者坐镇,这两样,都不是轻易能凑齐的。”
两人正低声商议着,殿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苏杳牵着吞吞的手走了进来,小姑娘手里捧着一个食盒,眉眼间带着几分担忧:“师父,师叔,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我煮了些莲子羹,你们垫垫肚子。”
吞吞跟在她身后,小小的身影站得笔直,墨黑的眸子扫过桌案上的书信,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玄尘看着苏杳递过来的莲子羹,心头一暖,接过食盒道:“辛苦你了,丫头。”他舀了一勺温热的羹汤,入口清甜,瞬间驱散了几分疲惫。
“师父,万魔窟的事,很棘手吗?”苏杳忍不住问道,她这些日子跟着玄尘修习道法,也知晓一些三界秘辛,知道万魔窟意味着什么。
玄尘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棘手。那里面封印的,是上古时期的魔神残魂与魔物,若是封印彻底破碎,三界将迎来一场浩劫。”
吞吞这时开口,声音清冷,与他稚嫩的模样格格不入:“万魔窟的封印,是由上古众神联手布下的,共有九层。如今松动的,不过是最外层的结界。想要彻底加固,需要寻到‘镇魂石’‘锁魔链’和‘清心莲’这三样上古灵材,再由八位大乘期以上的强者,重新催动阵法。”
这话一出,玄尘与玄清皆是一惊。他们只知道加固封印需要灵材,却不知具体是哪三样。玄清连忙追问:“饕餮前辈,这三样灵材,如今在何处?”
吞吞淡淡道:“镇魂石在昆仑墟的天池底,锁魔链藏在东海的归墟深处,清心莲则是……”他顿了顿,看向苏杳,“在你身上。”
苏杳猛地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我身上?我怎么不知道?”
“你脖子上戴的玉佩,”吞吞指了指她颈间那枚黑色玉佩,“是我用本源煞气炼制的,但玉佩的核心,是一片清心莲的莲瓣。当年我偶然得到,便炼入了玉佩之中,正好能压制你的煞气。”
玄尘恍然大悟,难怪这玉佩能完美调和苏杳的煞气与灵气,原来是有清心莲的莲瓣在其中。他看着苏杳,沉声道:“丫头,此番加固封印,你的玉佩,怕是要暂借一用了。”
苏杳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要摘下玉佩:“师父放心,只要能护住三界,别说借玉佩,就算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
吞吞伸手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用。清心莲瓣只有在阵法启动时,才能发挥最大作用。在此之前,它还是你的护身符。”
苏杳这才停下动作,点了点头。
商议至深夜,大殿内的烛火渐渐黯淡。玄尘与玄清各自回房休息,苏杳也牵着吞吞,朝着自己的客房走去。
月色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苏杳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忽然开口:“吞吞,我觉得自己好没用。每次遇到危险,都是你在保护我。这次加固封印,我也只能贡献一片莲瓣。”
吞吞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她,墨黑的眸子里满是认真:“姐姐,你不是没用。你的天煞孤星命格,看似不祥,实则是克制魔物的利器。上古魔神最惧天煞之气,有你在,阵法的威力能提升数倍。”
“真的?”苏杳眼睛一亮。
“自然是真的。”吞吞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带着笑意,“等你修为再精进些,就算是上古魔物,也未必是你的对手。”
苏杳被他说得心头火热,攥紧了拳头:“我一定会努力修炼的!下次遇到危险,换我来保护你!”
吞吞看着她斗志昂扬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他知道,苏杳的潜力,远比她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
回到客房,苏杳却没有睡意。她点亮烛火,取出流云剑,在房间里练起了玄尘教的“清虚剑经”。剑光闪烁,黑金色的煞气在剑身流转,比往日更加凝练。她一遍遍挥舞着长剑,汗水浸湿了道袍,却丝毫没有懈怠。
吞吞坐在一旁的软榻上,看着她练剑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他知道,苏杳是想尽快变强,好能与他并肩作战。这份心意,比任何法宝都要珍贵。
夜深人静,剑光依旧。苏杳的身影在烛火下舞动,宛如一道不屈的光。
三日后,各大宗门的回信陆续抵达清虚观。青华剑宗、百草谷、丹霞派等宗门纷纷响应,承诺会派出最强的长老助阵。昆仑墟也传来消息,镇魂石可以借出,但需要有人亲自去取。
玄尘看着一封封回信,终于松了口气。他召集所有长老,定下了前往昆仑墟取镇魂石的人选——玄清带队,苏杳与吞吞随行,凌云也自告奋勇,要一同前往。
临行前的夜晚,苏杳坐在洗灵池边,摩挲着颈间的玉佩。吞吞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个小小的锦囊:“这里面是我炼化的妖力结晶,遇到危险时捏碎它,能护住你一时。”
苏杳接过锦囊,紧紧攥在手里,抬头看向他:“吞吞,这次去昆仑墟,会不会很危险?”
吞吞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温柔却坚定:“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洗灵池的水面泛起粼粼波光。苏杳看着吞吞澄澈的眼眸,心头的不安尽数散去。她知道,只要有吞吞在,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险,她都能一往无前。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极北之地的万魔窟深处,一道猩红的眼眸缓缓睁开。那眼眸里满是暴戾与贪婪,正死死地盯着清虚观的方向。
“清心莲……天煞孤星……”低沉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冲破封印,重掌三界了!”
魔气翻涌,将整个万魔窟笼罩。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苏杳与吞吞的昆仑墟之行,也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