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大仙师》齐全

49、第 49 章

　　不想乐悠然直接离开这里，乐篁道：“主人你从早忙到晚，不先回客栈歇息一晚再出发吗，这样太辛苦了。”

　　乐悠然道：“趁大伙从早忙到晚没补充好体力，不就得赶紧走。我感受得到，大家都是热情十足的好心人，马上要过节了，他们不会轻易让我们离开。”

　　“您明知我不需要休息，却还让我玩一下午。对付这些怪物易如反掌，我可是您的灵兽，我做的事就是您指教有方。”

　　“我像是怕被抢功劳的人吗。才不是心疼你会不会累到，不是让你替我给人家赔罪吗。”

　　“当时您吩咐我带他走，没来得及问。本就是他先对您不敬，没有对他动手已是大度，何须对他客气。”

　　“我是为我自己，我感觉自己离道越来越远。不是认可原谅，而是没有包容胸怀。”

　　乐篁越听越糊涂：“包容不就是原谅的意思吗。我的话，谁骂我，我就打到解气。想来想去，以牙还牙也太亏了。我本来不用受到伤害，对面就是活该，哪里扯平了。”

　　“我是字面意义上的包容。你玩到晚上也没回来，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开始跟死了数日似的僵着不动，后面聊到自己心事放言高论。同情归同情，但我还是不喜欢他。”

　　“不了解恶，又怎能解决恶。没有人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下贱事，以及其他人埋汰智慧的理由一样，就是受到多方势力束缚，没有向上追求的空间。人生不可能停止，不就只能往下。我再靠武力屈服，泯灭骨气，他们只会更绝望。”

　　乐篁逐渐理解些：“所以您才没让他们撤离，而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增长自身的精神气。”

　　“我觉得人的精神是最强大的。古往今来，就算是失败方，依然铁骨铮铮令人钦佩。往往也在最没有希望的时候，是人的毅力撑到曙光。说到这，你怎么会想带动大家？”

　　“发现怪物没有攻击力，又见大家方寸大乱，我就勉为其难带上他们。也不知可是杀红眼，跟的人越来越多。”

　　“几顿不吃饭，第一口都是狼吞虎咽。所以凡事不要太过，以免收不回来。我正是确定他们冷静了，才安心离开。”

　　“我还有件事想问，就是那道阵法是？”

　　“现原形的阵法。这套阵法可不得了，不论什么来头都能显现本体，自然也是最复杂的，感觉把毕生所学的咒文都用上了。”

　　“啊、原来如此。好厉害的阵法，这要让阵修门派见了，恐怕自愧不如。”

　　乐悠然没有从他的神情里看到崇拜，静得死寂，跟在竹林相遇时的模样一般。

　　乐悠然假意大笑，手搭在他的肩头道：“两辈子功力，再加上古神力，充其量只是放大法术，画圈控制范围，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应该能在一个月内到，但愿是个节日气氛浓厚的地方，猜猜看马上到什么日子了？”

　　乐篁掰着手指算日子：“一个月的话，现在月底，初三、初四……七夕节？”

　　“正是。”

　　“我略有耳闻，好像主要是女子祭祀织女星君，祈求心灵手巧和姻缘的节日。对了，因为又和牵牛星挨得近，故有两者广为流传的爱情故事，他们真是一对吗？”

　　“既然有人见证到鹊桥，那会牵牛星君还在历劫，可能跨越界限的约束，自由追求真挚的感情也是项考验。”

　　乐篁想到自己何尝不是因为身份，对她的心思只能藏在心中。

　　自以为是的理智告诉自己这是错的，而人神根本不在一个境界，乐篁不明白考验的意义为何，说道：“之前在医馆遇到那对，好歹站在同一大地上，人和神怎么可能。”

　　见山坡上的草地平坦茂盛，乐悠然拉乐篁到上面，再躺下滚了滚，又用胳膊在旁边来回压，说道：“草尖有点扎，我帮你压平了，你也躺下休息会。”

　　“好。”

　　等乐篁躺好，乐悠然道：“自然而然，怎么就不能试着追求美好生活呢。总之我的话，比起后悔，更不想遗憾。”

　　“您生来降妖除魔，假如什么妖魔鬼怪来追求您，您会考虑吗？”

　　“人家有追求的自由，我当然也有拒绝的权利。再说缘分不是三言两语就能马上敲定的，一切随缘，我不急。总不能强迫我接受，除非不想活了。”

　　“虽说主人看得开，但这种假设我也觉得夸张，您的良缘应该是个善良的人。主人会想体验爱情的历练吗？”

　　“就说我随缘，来了就好好享受酸甜苦辣，不来就省事。”

　　“那。”乐篁侧身蜷缩在乐悠然身旁道，“假如真遇到那个人，主人可不可以不要太早接受他？”

　　乐悠然也转过去问：“此话怎讲？”

　　“他肯定会排斥我的身份，也会吃醋你对我的保护，人嫉妒起来一样会着魔。如此一来，我们之间的关系便会愈加疏远，这对我来说跟抛弃无异。”

　　“你放心。”乐悠然握起乐篁的双手道，“除了天下大局，你是我心中的第一位，没有人可以替换。我都为你与游九子起冲突，邱礼均也未曾动摇我的责任心。”

　　“人对未知充满好奇，您从未体验过，难保不会想……”

　　“不。”乐悠然斩钉截铁地打断道，“听我的话，没人可以替代你。倘若游九子要威胁我逐出师门，既然掌控你的所有，怎能退缩失职。”

　　“好像是这样。说得直白点，我是您的一部分，我在外做坏事，最后都会落到您头上。那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乐篁内心焦急万般，犹如热锅蚂蚁在体内四处乱窜，但想要脱口的话哽咽在喉。肿痛刺激理智，乐篁抬手握住喉结道：“人最终只能独自离开，带不走任何事物，没有爱情也无所谓。既然困难尘埃落定，就不要自讨苦吃。”

　　“我想我不会，我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爱别人。”

　　“我很会自欺欺人，我可以是血溶于水的亲弟弟，也可以是两小无猜的竹马，都是时间问题罢了。”

　　乐悠然对他从来不会表现疑虑，总是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说道：“不必自欺欺人给自己压力，我会让你情不自禁。”

　　万里晴空下，车流如织的集市上闹闹哄哄，人们早早布置上张灯结彩，遮天蔽日。阳光透过五颜六色的彩带，里面的人们仿佛身处五彩地域。

　　其中一个面如冠玉的小少男，满心欢喜地钻进人潮中。

　　后面路过卖花车摊，上面盛开一簇簇艳丽的鲜花，还有各种编织花环。

　　“好漂亮啊。”少男走来看得应接不暇，“这个还有条条长枝，好像流苏。”

　　小贩笑脸盈盈道：“就我们家的手艺真是为难苏小少爷，实不相瞒，正是模仿头饰步摇。”

　　“大娘真谦虚，我就是被手艺吸引过来的，当然花种得也很漂亮。”

　　“对了小少爷。”大娘从中拿出一个彩花环，“这个是我卖得最好的，老少都喜欢。每年节日布景都是由你们苏家举办，为表谢意，望小少爷别嫌弃老粗心意。”

　　“好谢谢。”小少爷接过花环，猛得扔下一把钱就跑。

　　“小少爷给什么钱！”大娘抓起钱想要追上去，可抬头就不见人影。

　　人潮的另一头，由于人群过于拥挤，乐悠然不得已松手，生怕拉伤乐篁的胳膊，喊道：“乐篁，你先到前面巷口等我。”

　　乐篁高喊回应：“好。”

　　乐悠然一点一点地前进，心想：“日子还早，这么快就开始准备。话说这的节日气氛真浓重，等夜晚灯火通明也一定很壮观。”

　　走到一半，一个头顶花环的少年不小心被人挤倒，乐悠然眼疾手快接住人，说道：“小妹妹你没事吧。”

　　小少爷抬头道：“谢谢，不过我不是小妹妹。”

　　仔细看面相确实是个男儿，乐悠然深感抱歉道：“哎呀对不住，你长得太俊美，误以为是个小姑娘。听闻从小长得美的，长大后都很俊郎。你……”

　　话说一半，乐悠然突然抓自己抓得紧，神情凝重，小少爷从未遇到这种事，紧张兮兮地问：“你、还要抓我多久？”

　　“啊。”见对方不安，乐悠然赶紧松开，说一串好听话道，“小公子宽宏大量，请原谅我的失礼。你长得实在太好看了，不小心看入迷。”

　　被一个陌生女子如此夸赞，小少爷难免感到难为情：“童颜小儿，普遍憨态可掬，都大差不差。”

　　“不打扰小弟弟玩了，那我先走了。”

　　“好、好……”直至乐悠然的身影消失，小少爷的目光才从她身上离开。

　　乐篁一张望到乐悠然，就跑出来道：“还以为主人错过了我，犹豫要不要出来寻您。”

　　“刚才撞见一个少男，发现他身上飘有些许神气，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吉星高照，受神仙眷顾，总之不是坏事。”

　　“他的话另说，可我总觉得这里有事情发生。不是什么坏事，那就让本人自己解决吧，我们玩我们的。”

　　“织女星君的暗示吗？”

　　“怎么突然这么想？“

　　“因为主人天缘高啊，或许她在等我们来帮她。”

　　“那我倒有点期待织女星君的真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