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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八十章 今年的冬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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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珩约在一家日料店,姐弟俩时不时的会来这家吃,味道不错,都算是常客了。
他们预订的是包厢,隐私性很好,秦枞到的时候,蒋珩已经点好了,都和平常点的差不多。
秦枞脱了外套,服务员给叠好放进榻榻米柜子里。
他扫了圈桌子:“点酒了吗?”
“你不是都扫描过了吗?”蒋珩擦掉口红:“我弟弟健康第一名,盯得这么严,谁敢在他面前喝酒。”
秦枞:“你有胃病,更不能喝酒,平常多喝点热的,你今年都没有来做健康体检。”
“求你了,别再盯着我的健康了。”蒋珩一脸无奈:“这就是女强人的无奈啊,我也想做个柔弱小女子,可惜没办法,上天赋予我重任。”
秦枞给她烫着碗筷:“你已经回去上班了吗?那沛沛怎么办?”
蒋珩两年前结婚了,对方就是一直默默陪伴在她身旁多年的男秘书,他们保密功夫做得好,要不是公布要结婚,秦枞到现在都不会知道,那秘书秦枞倒也见过几次,样子不错,沉默寡言的,对蒋珩是挺上心的,他当时还以为是对上司的关心,所以也没想到那层去,没想到他俩在一起都好多年了,亏蒋珩还老是在他面前说单身。
去年刚生了男孩,很可爱,秦枞有时间就会去抱抱孩子。
蒋珩这一年就一直在家忙着带娃,小孩在肚子里还挺安静的,没想到来了世界就很烦,两夫妻还弄不过一个孩子,憔悴到不行,特别是蒋珩,崩溃到三天两头半夜给秦枞打电话哭,说要把孩子扔了,但是等孩子冲着她笑的时候,又看得心到要化了,别说扔了,谁抱都不行。
“上个月刚回公司,过年要忙了,手底下的人叫死了,不能再不管了。”蒋珩穿了条淡粉色的羊毛衫,衬的她很好看:“没办法啊,爸现在什么都不管了,全都交给我了。”
秦枞把碗筷都水擦干净摆回她面前:“那是你做的好。”
“我接受你的夸赞。”蒋珩又说:“本来想带他们来的,天气太冷了,怕小孩感冒,还有,下周六沛沛生日,这是他人生的第一个生日,天大的事都必须来我那儿吃饭。”
秦枞说了声好,又问:“你不和爸他们一起吗?”
“他们中午,你们晚上。”蒋珩有意和他们错开时间,秦枞是同性恋这事儿不知道是怎么传到他爸的耳朵里,他气得脸色铁青,好几次想打电话都没按下去,不过蒋珩没说:“前几天我给沛沛看你的照片,他一直抱着手机,还冲你笑,估计是想你。”
菜陆陆续续的上来,服务员把锅放好,菜漂亮整齐的码好后离开房间,汤面咕噜咕噜的冒着泡,食材在汤底翻滚,酱油的甜香蘸着鸡蛋液不甜不腻,融合的正好。
蒋珩仰头哈着热气,眯着眼说:“冬天就是要吃这种烫烫的才舒服。”
秦枞往她碗里夹了块肉:“小心烫。”
蒋珩咽下豆腐,喝了口大麦茶,哈了声:“你呢,在医院里呆还好吗?有人欺负你吗?”
秦枞说:“挺好的,没有欺负我。”
“好歹是自家医院,没人敢和你杠,要是真的有,”以弟弟为上的蒋珩拍了下自己的胸脯:“找姐,姐都帮你解决了。”
秦枞笑了下:“我会的。”
蒋珩知道他是在敷衍,越是有事他就越不会说,能一个人解决的事绝不告诉别人。
她很想念小时候,动不动就来向她告状的秦枞,现在却有种不再需要的落寞感,也有种我的心思,你别想知道,虽然以前他就这样,现在这种感觉更强烈,这不是错觉,从秦枞第一天回北京他就感受到了。
这不是错觉,从秦枞第一天回北京她就感受到了,比以前更成熟懂事,他被包裹着,让谁也看出他原本的样子,太让人心痛。
蒋珩压下心酸,吃着肉,被肉烫了舌头,赶紧拿起一旁的茶水喝了口:“过年有计划吗?还是陪我?”
“有计划了。”秦枞给她添着茶说:“和路珥一起过。”
听点这个名字,蒋珩整个人都顿住了,她太耳熟这个名字了。
又是这个人,有四年了吧,四年前她亲耳听到秦枞坦白,她仿佛又回到了那天。
蒋珩放下茶杯,她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你们什么时候遇上的?”
秦枞说:“四天前。”
蒋珩沉默了会儿,又问:“那你们是又重新在一起了?”
秦枞嗯了声。
蒋珩觉得他们的速度还挺快的,她不惊讶,秦枞这些年有多惦记,她不是不知道,秦枞做事果敢,从不犹豫,更不拖泥带水,要说从小时候看,根本看不出长大他会成为这样的人。
服务员这时候上来加茶水,姐弟俩的话暂时终端,等服务员出去,她才再次开口。
蒋珩心平气和:“妈呢?她知道吗?”
秦枞面色坦然:“我没说。”
“你是打算先斩后奏?”
蒋珩真的有怀疑过,秦枞是不是在报复秦诗,所以才故意这样的。
秦枞淡定的吃了块蘑菇:“过年吃饭的时候,我会告诉她的。”
“……你还真会挑日子。”蒋珩没有再拿起筷子:“那爷爷那儿呢?”
秦枞喝了口茶,他知道这是场持久战:“他身强体壮,前几天还说要和我去练拳击。”
蒋珩扯了扯嘴角:“说不定打你时候还比四年前更有劲吧。”
秦枞倒是不在乎:“要打也没有办法。”
蒋珩知道他不怕被打,这么个结实的人上一次就被抽的在床上躺了好几天,蒋珩那次哭了好几回。
秦枞抬着眸:“你想劝我?”
蒋珩手交叉在桌上,摆出一副谈判的姿态:“我说过,你就算是同性恋也没有关系,至于爷爷那边,我之前去看过他,他提过你的事,虽然说是要你结婚生子,但是话里话外有点松动的意思,还有妈那边,一哭二闹三上吊不是她的性格,我们家的人都不喜欢撕破脸皮讲话,就算你给她时间,她也不会同意的,当然,你不在乎她的想法,说实话我也不在乎,但是路珥呢,他能走第一次就能走第二次,你确定你能承受这第二次吗?”
吃的有些热,秦枞打开窗户,冷气一下吹了进来,他肯定的说:“他不会了。”
蒋珩说:“第一次你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虽然不是一个父亲,但是他们姐弟在某些程度都有些像秦诗,都会显得咄咄逼人。
“他不适合你,他为什么会一声不吭的走?因为他没有勇气,他没有目标,没有希望,没有未来,你知道没有勇气意味着什么吗?他对自己的人生毫无信心和意义,对你的也会是,你觉得他会像你喜欢他一样喜欢你吗?当他没有准备好面对一切时,你什么都不是。”
“他喜欢我,我知道,他走是不得已,是为了我,他是为了我胆小。”秦枞平静的说:“他也会为我改变,而他现在也的确在改变,我看得到,这就是意义。”
“你还会遇到更好的。”
“他就够了。”
话语之间没有留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时间。
“我是你姐姐,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一直充当母亲的角色,如果我说不同意,你会分手吗?”
秦枞侧头看着窗外的路灯,他会想起他们一起在三塔路骑着自行车,路珥怕他走丢,或者跟不上,永远都骑在他前面,风灌在袖口,路珥的衣服被吹得后扬,迅速后退的街景模糊,他只能看见前面的人:“我爱路珥,我也爱你,我希望你能为了我重新接受他。”
蒋珩看着他,垂下眼拿起筷子:“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
过了十来分钟,蒋珩有些气鼓鼓的说:“但我还是不喜欢他。”
秦枞笑出声。
飞机果然延误了,下飞机已经凌晨两点了,他给秦枞发了个消息,说自己已经到下飞机了。
本来还想着问吃饭的事,想着秦枞应该已经睡了明天再问,没想到很快就打来了电话。
秦枞还坐在书桌前,等到他的微信才站起来回房间:“什么时候到家?”
路珥说:“正在往外走,这个点打车应该挺麻烦的。”
秦枞:“到家告诉我。”
这里离他的出租房还有半个小时后的路:“你先睡吧,到了发你消息,你的生物钟允许你晚睡吗?”
秦枞嗯了声:“你是我的例外。”
“……”
好久没有被他的沙雕情话油腻心到了。
被辣到耳朵的路珥问:“你饭吃的怎么样?”
“挺好的。”秦枞说:“我告诉我姐,我们的事了。”
要是以前的路珥,肯定会直接骂他,现在很冷静的哦了声,还不等他问,你姐有没有骂你。
秦枞说:“下周六我姐的小孩生日,她让我去她家吃饭,让我带着你一起。”
路珥停下脚步,他站在门口,冷风吹在他身上,今年的冬天没有终于没有以往的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