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她怀里无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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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文羽在，倒是有了便利。
文羽不会带邸圻钰去公主府上练骑射，驿站也没有空位给她们，文羽便准备了路引，那几日邸圻钰都带着人出了城。
但不知文羽来者何意，邸圻钰不敢轻举妄动。
她没有多的命让她涉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段时间祝乐燕也如她所说，到处找关系试图早日议和，但都别人搪塞过去。
祝乐燕心有余而力不足，便开始给怀尔寻“神医”。
舞芥差点都忘了这个。
不过能治口吃之疾的神医确是有此一人，但怀尔的问题是自幼养成的，吃药并无作用。
舞芥思考良久，同怀尔说道：“不然你就去看看吧，左右是吃几副药，反正也没效果，祝乐燕还会对你更愧疚些。”
怀尔同意了。
邸圻钰听闻此事有些头疼，但事已至此，只能由着她们去闹。
不想，那神医舞芥只是略有耳闻，去打听了才知道人不在洛安城中，早去城外隐居了。
神医也不单单只会治口吃，样样都涉及一些。
舞芥问着那百晓生：“那神医为何会搬去城外。”
“神医嘛，大家都说她是治够了人赚够了钱，遂去安享晚年了。”百晓生压低声音道，“不过有传闻说是给百姓看病诊金低，结果给那些达官贵人看病就坐地起价，被赶出去的。”
舞芥给邸圻钰替换假面时谈起这个。
“殿下，”舞芥轻声道：“机会来了。”
邸圻钰沉吟半晌，道：“我会派人去请路引，你带上我们自己人和怀尔一起出城。祝乐燕因公定无法同你们一出城。”
城中处处是各方眼线，没法做什么。但出了城去，地方那么大，就算有人偷偷跟着，甩掉人轻而易举。
何况这次出城理由充分，也不是邸圻钰长期出城，不过是一位随使团的病人和这个太医。
“我早有安排人留驻在附近城中，等你出城后设法联络，再想法子进洛安。”邸圻钰吩咐道。
“好，”舞芥有些迟疑，“可是殿下，若属下走了，你脸上这些……”
“你们再晚几天出城，”邸圻钰说道，“这些日子柔桉一直都有看着你如何操作，熟悉了些，你这几天再教教她手法。”
舞芥点点头，“属下倒不是说柔桉不好，只是术业有专攻，柔桉调胶很熟练了，但胶体上脸的模样不是一朝一夕就会的……我这几天再试着研究出模具，不过在模具上成型，效果定不如手揉出来的。”
柔桉也点着头，“小芥的手法出神入化，我定不如她，确实有了模具会好些。”
邸圻钰微蹙眉：“怎么不如？”
舞芥思索着：“属下亲自做得给您上脸能维持二十四个时辰，可若是在模具上做得，约莫只能维持六、七个时辰。”
再过几天就是春猎，可舞芥和怀尔出城一事亦迫在眉睫，毕竟来到这洛安半月有余，邸圻钰却还处处受着掣肘。
“六、七个时辰已经够了，”邸圻钰当即道，“柔桉会随我一同前去春猎，那时你再找个你信得过的随团太医带着那些材料。”
倒不是必须得柔桉做，只是这些胶熬煮起来费时费力，邸圻钰又不太信任旁人。
舞芥便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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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春猎那日，邸圻钰穿着旻国常见的薄纱束腰劲装，利落轻便。
前几日宫中有太监来传话，这春猎会持续两日，会在行宫住一晚。
但也不可太招摇，邸圻钰就带了柔桉和一位太医，至于沨十是跟着来得，拢共就四人。
可出城时还是被人取笑了一番。
因瑀国是女帝，相应地女子入朝为官的大有人在，就算是小姐也都文武精通。
邸圻钰倒是不认得对方是谁，可邸圻钰一身旻国服饰惹眼，没人不清楚她的身份。
对方上下扫视了眼邸圻钰几人，嬉笑着：“怎得，旻王子是有多信不得陛下的太医，还自己带了位。”
邸圻钰回以一笑，“并非，不过是近来身体稍有不适，得日日服药，某的随团太医更清楚某的身体。”
那姑娘骑在马上，笑得开怀，像是要让大家都听到，“原来旻王子还是个病秧子，那待会春猎本小姐不如替你射几个小兔子，免得到时候难堪哪。”
邸圻钰正要说不必，远处就传来一阵马蹄声，几息间一阵风就掠过来。
“别吧，秦二小姐。”是宋宸谙的声音，“你去年秋猎就没中几个兔子，本公主怕你又送给旻王子，到时候别一个兔子都没有哇。”
“哈！”秦二小姐脸色变幻，“二公主，不劳您费心，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到时候再一决高下。”
“是吗？那我等着了。”宋宸谙笑着，又扯了下缰绳，携着风走到前方去了。
文羽也骑着马跟在宋宸谙后面，还回头冲着邸圻钰笑着一点头。
秦二小姐被宋宸谙一说，旁人也想起了去年她的成绩，低笑隐隐从中传来。
秦二小姐脸上更多浮现出不自在，扭头也扯着缰绳走远了。
邸圻钰轻叹声，没在乎这个插曲，只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晚点春猎排名不前不后就成，便随着众人的步伐让马走着。
春猎围场是在洛安城外不远处的山上，路程不远，沿路上还开着栀子花，淡淡花香扑面而来。
这些是旻国没有的，漫山的绿叶簇拥着花，空气中花香凝而不散，连风也是柔和的。
邸圻钰看着栀子花有些失神。
旻国百姓大概是一辈子都活在风沙或者草野中，一生都见不到这样的景色。
瑀旻两国经历数十年征战，两国早就禁止通商，各交界处管辖严苛，偷渡之人少之又少。
不单说旻国人，瑀国人也未曾见过长风掠过的起伏着的草野，看过那漫无边际的沙洲。
也不知千百年后两国会不会重启通商，或是一定程度上发放路引。
但这就说远了。
她们是有一辆马车，东西都放在上面，沨十被迫赶马车。
但许多人都骑着马，邸圻钰也随众骑马，不过落在众人后面。
反正路途不远，柔桉步行跟在邸圻钰一旁，因自己也欣赏着栀子，倒是没留意邸圻钰的失神。
转眼就到了春猎围场，女帝最早出发，早早坐在上方等着众人。
惯例说了几句，介绍了彩头，就让大家自便了。
女帝年纪到了，也懒得下场打猎见识大臣的马屁，遂留在行宫。
宋绾云站在女帝下方，邸圻钰远远看着她。
她们这半个月，当真是一面也没见上。
她今日是黑衣劲装的装扮，依旧束起高马尾，那精致的面孔完全展露出来，气质不凡，很难不让人多看她。
许是邸圻钰目光太惹眼，宋绾云的目光越过许多大臣，和邸圻钰遥遥相望。
邸圻钰心跳漏了一瞬，优先收回目光。
她暗暗责怪自己，这也太唐突了。
恰好女帝此时开口道：“云儿，你箭术了得，来开个好头罢。”
宋绾云抬眼和女帝对视一眼，又顺从道：“是。”
宋绾云走到两侧人群中间，侍从拿起一长弓递给她。
那长弓几乎有半个人那么高大，被宋绾云稳稳拿在手中，搭箭，上弦。
四周皆是高大樟树，宋绾云拉弓向着半空，只听一破空声响起，伴随着鸟类尖鸣。
侍从忙跑过去，拿起地上一击毙命的鸟，大声道：“是山鹬。”
众人忙夸赞着宋绾云箭术了得，山鹬因其速度快，极难射中。
连女帝也笑着给了些赏赐。
而邸圻钰却愣然在原地，连表情都有些恍然。
无它，只因她在宋绾云射箭那刻，她怀里无端落下一小枚栀子花。
可猎场四周，哪儿还有栀子。
没人知道栀子花从何而来，又是怎样无声无息不被任何人察觉就出现在邸圻钰怀里。
……还带着些淡淡的花香。
邸圻钰把栀子花小心拿起，握在手心，半响才藏在袖中。
她很快就收敛好思绪，无人察觉出她心中曾扬起的波浪。
不久春猎正式开始，众人四散开来，邸圻钰带来的太医留在行宫，身边跟着柔桉和沨十，负责拿着邸圻钰猎杀的东西。
邸圻钰心里想着宋绾云就算再厉害，不对，宋绾云也没理由会给她送枚栀子花。
应当是碰巧。
箭袋挂在马身上，邸圻钰被风吹得清醒一些，深呼吸片刻，拉弓中了一小兔子。
太惹眼不好，太差又会说“邸圻沨”原来都是浪有虚名，烦人。
邸圻钰冷着脸，又中了一兔子。
邸圻钰不喜沨十，捡兔子的活便让沨十去做。
邸圻钰又看中一兔子，正想在搭箭拉弓，便听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旻王子，寻你许久了，怎在这儿闷头射兔子，有这功夫不如看看其他的，别为数不多的小兔子都被你射完了。”
是宋宸谙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欢快。
邸圻钰把拉弓的手放下来，回头看见来的人不止有宋宸谙和文羽，还有宋绾云。
宋绾云一和她对视上，眼底就现出浅浅的笑来，亦如雪川初融。
邸圻钰听到宋绾云问她：“旻王子，可喜欢栀子花？”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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