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解渴 广陵王 ...
-
广陵王中毒那夜，荀攸跪在榻前。
“是情毒。”他只说了这三个字。
没有问解法。
殿中烛火跳了跳，荀攸的影子便压上去，覆住小广半张脸。广抬手，指尖抵在他肩头——不到推开的力道，也不到拉近的诚意，只是一道虚虚的线，像城墙上将落未落的雪。
荀攸向前一寸。那根手指便滑进他衣领里。
毒在血脉中行走，走得比理智快。小广阖眼时，听见自己的声音被什么截成了两段——上半段落在荀攸肩上，下半段不知去向。
荀攸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像在深夜研墨，一笔一画，不急不缓。墨研得太浓时，会溅出来，落在案上，洇成梅花的形状。
王攥紧了自己的袖口。
帘幕不知何时落了下来。外面有人问是否添香，里面没有人回答。
天明时，毒已解了。
荀攸跪回原来的位置，衣冠齐整，仿佛从未移动过。只有小广知道，他的脊背在某个瞬间是弓起来的——像一张绷了太久的弓，终于在某根手指拨弄下，轻轻颤了颤。
“小荀老师辛苦。”广说。
荀攸没有讨赏。他只是看着小广手上那道已经结痂的伤，目光落得比礼数深一寸。
窗外，梅枝上雪未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