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年》哈哈哈切

19、第 19 章 “爷

　　“爷爷？”龙斯年不解地问，“没见过，丽姨，我妈这么生气，跟我爷爷有关系？”
　　龙斯年问完突然想起来当初入住新房子的时候，听丁辰说过另一间空房间是留给他爷爷的，所以他和丁辰才两个人在一间房里住上下铺。
　　董丽面色有点难看。像是不小心暴露秘密的尴尬，又像替好闺蜜不平的气愤，脸色阴晴变化，最后还是化为一点无奈。
　　“唉…这事儿说来话长，既然你爸妈没跟你说，我也不好在背后说什么。总之，斯年你只要知道，你妈她是有苦衷的。”
　　龙斯年过了当初被龙朵朵把他和何志勇一起打包扔出来的埋怨过后便猜到了她必定有苦衷，可龙斯年不明白，为什么龙朵朵不告诉自己。
　　或许是龙朵朵觉得即使告诉自己也没用，她儿子不会理解她，也不会站在她那边。
　　龙斯年顿觉挫败，这种假设无论对龙朵朵还是对他都太残忍。
　　他自觉从小到大没一点纨绔富二代的样子，处处宠着龙朵朵，事事以她的感受为先。龙朵朵娇气，要谁都爱她让她，他便自懂事起一直将龙朵朵放在心尖上爱护，连董文博都不止一次调侃他，这要是以后谈恋爱了，女朋友见了不得醋死，这婆媳关系有得他头疼。
　　龙斯年想不通。
　　不过好在此行不是一无所获，至少知道龙朵朵心结所在，龙斯年蔫下去的精神又稍微振作了一点。
　　“龙哥。”董文博拍拍好兄弟的肩，想叫他振作起来，“玩儿去？”
　　龙斯年摆摆手，把董文博随意散在客厅桌子上的卷子收拾好，语气沉沉：“不了，写作……业……”
　　人比人气死人，哪儿还有什么作业，一天时间，七套全科试卷，除了语文，已经写的七七八八了。龙斯年幽幽朝董文博投去一个你还是人吗的眼神，“作业”两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写什么？”董文博凑过来，看到龙斯年的动作后稍一愣神，“写作业？龙哥你还有作业？！我这好不容易才把你作业赶完，怎么还有啊！你们学校也忒不是人了！放两天假还让不让人活了！”
　　董丽听到儿子的抱怨一巴掌扇过来，叉腰骂道：“我说你一早上起来哼哧哼哧写什么呢，这么大能耐还帮人写作业！”
　　龙斯年……
　　不怪董丽生气，董文博从小成绩好，没少帮龙斯年写作业，帮写作业就帮写作业吧，他们这些有家业要继承的不在乎试卷上的红色数字是几，偏偏何志勇是个传统的，他自己本身名校毕业，希望儿子也是个凭自己本事出息的，便没少向龙朵朵告状。
　　龙朵朵被何志勇念的心烦，跟闺蜜抱怨，多大的事儿啊。
　　自那以后董丽便勒令儿子不准帮龙斯年写作业，发现一次打一次。
　　倒不是她认同何志勇，何志勇这人她看不上，攀炎附势小肚鸡肠，她只是不想儿子被何志勇记上，恶心。
　　至于为何何志勇走了她还要打儿子，纯粹是习惯了一时顺手。
　　一记暴扣后董丽堪堪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那个……斯年啊，你看你好不容易回来几天，跟文博好好玩，作业什么的别担心，这小子写的快，还剩多少都让他给你写了。”
　　董文博不可置信地捂着脑袋抬头看她，发出惊天爆吼：“妈！你还是我妈吗？董丽女士你清醒一点！”
　　龙斯年……
　　龙斯年略显羡慕地看了桌边的母子俩，又很快收回视线，打起精神露出一个笑，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不停，说：
　　“丽姨，还是不了，我先回去了。”
　　正在吵嘴的母子俩同时停住，彼此对视一眼。
　　随后董文博笑嘻嘻揽住龙斯年肩膀：“龙哥，我还没去过槐城呢，我跟你过去玩两天呗。”
　　龙斯年略一沉吟，知晓好兄弟的心意，点头答应。
　　于是龙斯年匆匆来，又匆匆走。
　　七天假期才堪堪过去一天，董文博不着急回去，龙斯年也不想回学校，兄弟两人干脆直接定了六天房，打算窝酒店里玩游戏。
　　槐城太小太旧，没有景点没有商圈，整个市里就两个要死不活的商场，也就靠着四楼电影院和餐馆游戏厅活着。
　　“龙哥，你之前跟我说我还不信，这槐城也太TM老破小了！”董文博惊叹。
　　昨天两人连夜赶回槐城，直奔酒店，倒头就睡。
　　龙斯年知道好兄弟是来陪他的，但不能真一直窝在酒店，便打算带董文博出来吃个饭看个电影什么的。
　　“县级市县级市，那市里不就跟县一样么。”龙斯年边扫视周边餐厅边漫不经心回答，“想吃什么？”
　　“来个槐城特色菜呗。”小胖子也跟着认真选起餐厅来。
　　“你不一定吃得惯。”龙斯年提醒。
　　“嗯……那还是肯老头？哎呦龙哥！”
　　龙斯年突然停下，被董文博结结实实撞了一下。
　　“看啥呢龙哥？”
　　董文博顺着龙斯年视线看过去，是一个游戏厅，里面全是放假出来玩的初高中生。
　　“看到同学了？”董文博问。
　　“没。”龙斯年收回视线，往旁边一家本地菜餐厅走去，“可能是我看错了。”
　　餐厅正对着游戏厅，趁着董文博点菜的空档，龙斯年还是忍不住透过窗看向对面，神思不定。
　　他刚刚是不是看到江阳阳摇丁辰胳膊了？
　　龙斯年摇摇头，好笑地想，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不能因为江阳阳是同性恋就胡乱猜测，人家同性恋也有正常交朋友的权利。
　　不对！江阳阳是同性恋不错，但他喜欢的是丁辰啊！刚刚那样子，明明就是撒娇！
　　龙斯年如遭雷击。
　　自己室友，是弯的？！
　　“龙哥？嘿！”董文博吃着吃着就发现龙斯年突然定住，颇为震惊的样子。
　　龙斯年回过神，道了声没事，忍不住往对面瞟，但很可惜，没再看到那两个身影。
　　放松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龙斯年觉得才刚和董文博从云城回来，好兄弟就得回去了。
　　“行了龙哥别送了，兄弟有时间再来看你。”董文博朝龙斯年挥挥手，钻进出租车。
　　看着出租车扬长而去，龙斯年深吸一口气，掂了掂背包，朝家走去。
　　时间还早，该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家里空荡荡，龙斯年松了口气，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太多事情一股脑儿冲他而来，一时让他理不清思绪。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龙朵朵一定有她的苦衷。
　　想不通的事情不去想它。
　　龙斯年拿起手机，点开短信编辑界面，输入那串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想说的话翻涌而来，删删减减写了一篇小作文，最后龙斯年鼻头一酸，还是只发了五个字：妈，我好想你。
　　下午六点曹玉下班回家，发现门口摆着的球鞋，犹豫几秒后战战兢兢敲响侧卧房门。
　　“斯年，你回来了吗？”
　　龙斯年正缝缝补补地检查作业，忽然听到敲门声，随后是曹玉小心翼翼地询问。
　　他理解曹玉的小心，但他自问他算是脾气十分好的了，除了刚开始冲击太大，后来并没有给过曹玉什么脸色，曹玉实在没必要如此。
　　龙斯年叹口气，起身去开门。
　　“阿姨。”
　　曹玉没想到龙斯年会直接出来，把她吓了一跳，顿时有些不知道把眼神往哪里放。
　　曹玉对龙斯年十分愧疚，她知道自己不光彩，连累了两个孩子，如果龙斯年对她横眉竖眼的她还好受些，偏偏龙斯年和丁辰一样，是个懂事的孩子，这就让她对龙斯年愈发愧疚起来。
　　短短一个多月的相处，龙斯年除了刚见面那会儿显出气愤，后很快就平静下来，对她不说热情，却也没有给过冷眼，只带着一丝客气的疏离。
　　一个月来孩子们上课早出晚归，刚好跟何志勇作息对上，所以跟龙斯年两人单独相处，还是头一遭。
　　曹玉有些不知所措。
　　“啊…我买了些肉和蒜薹、西红柿、茄子……”曹玉细细数着购物袋里的菜，“你晚上想吃什么菜？没有的话我再去买。”
　　“这些菜够了，阿姨你按你的安排做，我什么都吃。”
　　“啊，好、好的。”曹玉看一眼门口，“你爸爸要八点多才回来，你…你饿了吗？要不我先给你下碗面垫垫肚子？”
　　两个人单独相处实在尴尬，龙斯年找了个借口进屋。
　　房门一关，两个人都松口气。
　　晚上八点二十多，何志勇回家，他一进门就骂道：“那臭崽子还没回来？！翅膀硬了了他！”
　　曹玉匆匆从厨房跑出来，食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道：“勇哥小点声，斯年回来了，在房里呢。”
　　龙斯年也听到了何志勇的叫骂，搭在门把手上的手一顿。
　　何志勇…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可以接受何志勇追求爱情，甚至可以接受他带着自己重组家庭，但他受不了对自己慈爱了十八年的父亲，只一夜之间就像变了个人一般，比曹玉丁辰都来的让他觉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