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寰络方.日常篇》三赤乌

5、第四章 引凤之声 星寰络

　　星寰络方日常篇第四章引凤之声
　　离开沧溟都市后，众人来到毗邻步月公园和沧溟都市的开放式商业与文化街区——“引凤街”。
　　此街的风格更为多元复杂，街道宽阔，流线型的小型个人飞行器与地面穿着各异的人流交织成动态的图景。
　　盘旋于整片街区的上空那几只巨大的全息投影凤凰正身姿舒展，拖着流光溢彩的长尾羽，时而汇聚成指引方向的流光通道，时而散作金光洒落。街区偶尔传来清越悠长的凤鸣，穿透了街市的喧嚣。
　　“欢迎来到‘引凤街’，”彩鹮看着在场的所有人：“这些大鸟算是引凤街的标志了，白天看着还行，晚上看更加丰富多彩。”
　　“好漂亮！”唐秋霜仰起头，眼中倒映着流光般的凤凰，她想到对战【凤】时以及【凰】协助他们作战的情景，“会映射【凤】哥和【凰】姐在高维的故事吗？”
　　公孙夜萤说道：“估计会更民间一些。”
　　虞鹤影看着天上飞舞的凤凰，说道：“是个不错的大型公共艺术景观，凤翔凰舞，要是再加上一群乌鸦就完美了。”
　　姬游龙听闻损了他一句：“那这里就不叫引凤街，叫乌鸦巷了。你觉得这里的人会喜欢乌鸦？”
　　“乌鸦怎么了？”虞鹤影挑挑眉，笑道：“乌鸦可是最聪明的鸟类，多帅气多有大佬气质。羽毛在光照下还是泛着彩色的，不比凤凰差。”
　　“虽然的确是这样，但我怎么总觉得虞哥你在自夸？”左小穗打趣看着虞鹤影。
　　虞鹤影笑了笑，没有接话，他那愉悦的眼神告诉了左小穗他此刻的感想。
　　白鹓符东张西望，眼睛快速扫过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店铺：“这地方看着真不赖，不知道有没有卖限量版XR装备的店铺？”
　　“得了吧，这里不是神炎，没有那东西。”姬游龙冷淡地吐槽。
　　段玉鸾专注地看着天上飞舞的凤凰投影，又看了看街巷里带有凤凰元素的建筑和装饰，感叹道：“引凤街的设计者想法还挺有意思。”
　　“当然，我们这的大型活动区域都会有自己的主题，就像沧溟都市的主题是海洋加水下城市。”彩鹮说道。
　　“主题化区域？这不错，回去我也向老爹提议提议。”白鹓符说道。
　　一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沿着引凤街主干道漫步，不知不觉中，来到街道中央。
　　他们来到了一个圆形广场之中。
　　广场中心处有一座奇特的塔楼拔地而起，其造型由铜金色的金属羽片层层叠叠构筑而成，墙处由白色的羽片结构覆盖。这些“羽片”开合转动，不断捕捉与反射来自天空的光线与投影，如同一只栖息于此的华丽凤凰。
　　此刻，广场上的人潮涌向中央舞台。所有人目光往中央看去，看到了舞台周围环绕着画卷般的弧形柔性屏幕。屏幕上正流淌播放着璀璨的星海，苍凉壮阔的大漠孤烟，以及衣袂翩跹反弹琵琶的敦煌飞天壁画影像。
　　舞台的中央正坐着一个抱着琵琶的棕发男青年。
　　他坐在光影汇聚处，棕色的微卷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张带点慵懒笑意的脸庞上，他那双橙-黄-青-绿渐变的敦煌色双眸在光效下微妙地变幻着。
　　他没有穿着平常常穿的半透明橙色外套或者红色牛仔外套，换上了裁剪利落的新国风西装加乐师服装结合的黑白流体蛇形火焰切分的服饰，肩披是三对赤红与橙黄渐变的刺绣羽翼，上面隐隐约约能看到朱雀七宿的星图装饰，羽翼末端则是一片片刺绣朱雀尾羽。
　　他怀中抱着一把材质新奇的琵琶，琵琶身上却镶嵌着发光的蛇形与翼形的纹路。
　　弹琵琶的男青年轻松惬意，看到他们之后，隐隐透出钓系的笑容。
　　“我去，是鹭哥，”白鹓符惊呼：“他今晚在开演奏会吗？”
　　“OMG，也太好看了吧，这服化道可以啊！”唐秋霜立刻打开虚拟屏画速写。
　　男青年是上官振鹭，此刻他坐在椅子上，准备弹奏。曲子是他独创的《朱雀降灾录》，分为七个部分，对应着朱雀七宿。
　　弦音起，先是清越而空灵的音调，有着洗涤人心的感受。接着曲调逐渐变得厚重而庄严，如千军万马列阵前行，他的指尖力道渐重，琴音从清越转为雄浑，屏幕上的井宿八星骤然点亮，接着他轮指如暴雨，弦声似井宿洗涤战场版激昂交错。这段是《朱雀破阵乐》的第一部分《井宿入阵曲》。
　　紧接着来到第二段，弦音陡转，阴风乍起，开端诡异不协调，他揉弦颤音似万千怨灵呜咽。鬼宿星标在屏幕里亮起，前排观众有的开始发抖，有人捂耳蜷缩。调子逐渐沉淀下来，渐渐过渡成低沉肃杀的旋律，像是有人在黑暗中行走，一步步逼近真相。
　　“我的天，振鹭的弦声什么时候这么出神入化了？我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同时还有被监察的感觉。”唐秋霜抱着手臂吐槽到。
　　“第二部分叫《鬼宿察恶赋》？九华那位执罚使冥羚先生一定会喜欢。”虞鹤影说道。
　　弦声鬼气未散，突来了三声清鸣，弦音风格又开始转动，淙淙流淌如溪流。台上的上官振鹭轻拢慢捻，轮指带出涟漪般的泛音。舞台光效化作万千柳丝垂落，嫩绿光点如新叶萌发；同时，弦音里又带着一击必破的节奏，像要将隐藏的邪祟全部驱散。
　　“到我柳宿的部分了？”唐秋霜立刻站起来盯着台上的人，打开虚拟屏的录音功能：“好听！叫《柳宿调和颂》是吧？名字也很好听！我要把这段设为我的铃声！”
　　接着，上官振鹭的指尖在弦上飞速跳跃，音符密集如雨，扫弦急如朱雀七星，弦音拔高如末日号角，舞台屏幕里亮着朱雀里的星宿七星。舞台上也落下朱雀火雨特效，前几排的观众有的吓到立刻蹲下。
　　“这一段叫《星宿明灾令》？振鹭这家伙还挺能抓住星宿特征重点的。”彩鹮说道。
　　火雨未歇，弦音再次转变，上官振鹭轮指勾出迷幻切分音，开篇的旋律歌舞升平，华丽欢快。演奏到中间时，曲调渐渐如祭祀般庄重起来，他的演奏手法在庄重与欢快之间自如切换。屏幕上的张宿星标渐渐出现，舞台地面升起赤金篝火虚影，光效凝成飞天乐伎环绕上官振鹭附近起舞。
　　“《张宿祀宴舞》？这一段演绎效果还不错。”公孙夜萤说道：“要是符炎那家伙听到了，不得写好几页诗词？”
　　接着，上官振鹭在演奏时轮扫了二十二次，代表着翼宿二十二星。每一次都如似千军万马踏碎山河，也带着烈火燎原之势。舞台光效凝成翼展遮天的朱雀虚影，冲破黑暗，朱雀掠过之时，周围的空气都像被灼烧了一番。
　　这一段是乐曲的第六部分《翼宿破阵乐》，也代表着上官振鹭的个人星宿曲。
　　突然，弦音骤停，上官振鹭垂首指尖抚过琴弦，弹出大地悲鸣般的音律，每一个音符都有着重量和空间，像在葬着什么。舞台光效化作漫天火羽飘落，朱雀虚影在哀鸣中片片凋零。上官振鹭指套轻勾，泛音如魂泣。
　　这是终章《轸宿十方葬》，所有人都沉浸在这段孤寂的音律之中，没有人说一句话。
　　当最后一缕余音消散后，灯光也随之熄灭，上官振鹭怀抱琵琶立于黑暗，全场陷入一片寂静。
　　一分钟后，在场的所有人都纷纷鼓起了掌。
　　段玉鸾不禁感叹道：“很好听，振鹭不愧是擅长音律的翼宿。”
　　而舞台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人极高，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长风衣，风衣下摆有五大块，都用同色的暗线绣着雉鸡尾翎斑纹与凤凰尾翎图案。冷峻帅气的脸向着舞台，锐利深邃的紫色双眼看着台上之人。
　　“鶠哥？”左小穗顺着段玉鸾的目光看去，挑眉调侃说道：“他在cos保镖吗？还是在收演奏费？”
　　姬游龙淡漠地瞥了一眼飞鶠，内心毫无波动：“一如既往地装。”
　　虞鹤影看到了飞鶠，扬声打了个招呼：“鶠哥，你们兄弟俩结伴出来赚外快了？是赤域这边【羿】给的薪水不够用吗？”
　　飞鶠闻声，看着这群熟人过来，反击道：“你们神炎那边【羿】的工作量不够，要过来巡查补绩效？”
　　“噗，”虞鹤影没绷住，笑了出来并愉悦说道：“鶠哥，现在都会开玩笑了，有进步。”
　　飞鶠没理会他，注意力很快重新回到了舞台上，看着他弟弟上官振鹭。
　　而一旁的公孙夜萤和唐秋霜观察着他们，已经在虚拟屏里拟好了“虞鹤影x飞鶠”以及“飞鶠x振鹭”的短篇灵感。
　　舞台上的上官振鹭已经演出完毕，他下台时，朝他们抛来一个灿烂又带着撩拨的笑容。
　　“大家这是来团建了？什么风把你们都吹到引凤街来了？”他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姬游龙身上停留了一瞬：“神炎没地方玩了吗？来我们赤域团建？”
　　虞鹤影微微一笑回应道：“即兴团建，顺便来看看老朋友你呀。你这琵琶弹得炉火纯青，下次再来神炎给我们来个专场演奏呗？”
　　“好说好说，”上官振鹭爽快地答应：“什么时候有空？”
　　虞鹤影思考片刻，说道：“我得看看日程安排。不过这引凤街实属壮观，劳烦你们兄弟俩带我们逛逛？”
　　上官振鹭轻笑：“好哦，”随即换上常穿的半透明橙色外套，并把琵琶和演出服放进行李箱中。收拾好后，他看向飞鶠，说道：“哥，我们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