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寰络方.日常篇》三赤乌

39、第三十八章 冷面操偶师 星寰络方日

　　星寰络方日常篇第三十八章冷面操偶师
　　【羿】
　　会议室的桌子上摆放着三尊华美精致的布袋戏大偶，那都是飞鶠去闽台地区找雕偶师定制的原创大偶。
　　第一尊偶名为【绝弦凤翎.长离羽】，是个清秀帅气，红发里有金色挑染的黑衣琴师戏偶。
　　飞鶠整理好偶衣后，回忆了在布袋戏街里和操偶师学习的片段。
　　他伸出右手，将食指伸直顶进偶头颈内，指节卡死在樟木后脑勺的凹槽里。操偶师说过，食指操控的是戏偶的脊椎与脖子，调动戏偶动作里的俯仰转侧。接着他拇指管住左臂，中指无名指小指并拢穿到右臂，左手从下方托住偶身。
　　撑起戏偶之后，手腕以食指为中轴左右推回，操控着戏偶正步，走得非常端正稳重。
　　接着，他用戏偶开始表演喜怒哀乐。
　　只见他手腕轻提，让偶头微抬。幅度虽然不大，戏偶的凤眼一下子就活了。
　　他操控着戏偶从正步切到轻快小步，走得又利又松；接着右臂拇指一挑，袖口扬起来，模仿着真人抿着嘴笑时顺手撩衣襟的动作神情。
　　漆雕鸿翼在旁边看了全程，不禁说道：“这偶笑得比你本人还多。”
　　飞鶠没理会他的调侃，继续操偶。
　　他食指顶住偶头往上一抬，手腕发力变沉，正步收掉，换成急步。偶身重心往下压，双肩绷紧，左臂拇指扣成拳状抵在腰侧，右臂三指一并，袖角被指节捏出一道锐利的折痕。
　　戏偶头部被他操控得快速又沉重地顿了几次，接着侧过来盯人，模拟人物被气急了的神情。紧跟着又逼前半步，袍角因为手腕推送略微前倾。
　　八色鸫被吸引过来了，他看着飞鶠手中那灵活的戏偶，说道：“阿鶠，深藏不露啊。”
　　飞鶠答应了一声，便把手腕松下来，操控偶头从抬位慢慢垂落，戏偶的身形驼下去，双臂不再端着，他的拇指和中指无名指小指全放松，微微晃动表示颤抖。
　　他手掌稍前倾，指节规律屈伸，操控着偶反复往前挪半步又缩回去，模仿一个人悲哀到极点。
　　最后他操控偶头侧低，冠带垂向肩头，一臂垂着，一臂抬到胸口又落不下去，指尖悬在半空。整个动作停顿的时间比喜和怒都长。
　　再接着，戏偶忽然大变。飞鶠将它的头回正，肩展开，右臂一扬，袖子被手腕甩出一道弧。
　　食指顶头不动，手腕左右压提，偶身跟着微微晃，幅度极小，但节奏松快，像有事没事地晃着走。最后偶抬臂整了整冠带，欢快向前走去。
　　戏偶在飞鶠的操纵下，动作灵活多变，宛如一个活生生的人。
　　所有人都站在旁边看着他表演完全程，上官振鹭则拿起了琵琶弹奏了一曲，并命名为《凤翎仙音》。
　　飞鶠听闻弟弟的曲子，操纵戏偶忽然振袖起势，一改方才大乐的姿态，还用闽南语念着旁白与自创的角色诗号，架着一旁的角色专武做出战斗姿态。
　　第二尊【银甲龙将.玄龙九】突然正步走出，是一尊武生戏偶。
　　它拥有紫色和蓝色渐变的头发，穿着银色的龙鳞战甲，面容帅气清秀。柳齐光正操纵着这尊偶，也念起了自创戏偶角色的诗号，接着操纵他的姿态与武器，与飞鶠操纵的戏偶对打了起来。
　　柳齐光操控着【玄龙九】，右手三指并紧握枪杆，手腕由轻到重一拍，枪尖从下压到左开，再往右披出去，并滑步逼前半步，枪尖直点【长离羽】左肩。
　　飞鶠不退，操控【长离羽】手扣琴沿，三指一挑，琴弦朝上绷直，左手横琴如盾，右手持□□，枪尾格住银枪杆。
　　两尊偶的兵器在半空错开。

　　柳齐光手腕连做了左压右开与收的动作。【玄龙九】枪尖绕个小弧，回挑【长离羽】手腕。
　　飞鶠不接硬格，他操控偶头侧转，身形往左移半步，【长离羽】重心一偏，枪尖擦着袖口过去。
　　柳齐光操控【玄龙九】连踏两步，枪势从“问”转“压”并连走，偶身上下微沉，每次压枪都带偶肩一顿，步伐开合霸气。
　　飞鶠操控【长离羽】把琴往偶身腋下一夹，□□交到右手三指，偶左手五指在琴弦上一扫，
　　一道无形弦劲逼过来，【玄龙九】枪尖被带得偏了三寸。
　　“你拿琴当鞭子用？好想法。”柳齐光手腕重拍一压，把枪势扳回正中。
　　“琴师不只会弹。”飞鶠回应，继续操控【长离羽】骤然进步抢中门，逼开银枪，左手琴弦反手一绷，点在离【玄龙九】喉甲一分米位置。
　　柳齐光食指顶头一侧，【玄龙九】偶头微偏避弦，左臂拇指一扣，枪杆横拦腰线，把【长离羽】逼退半步。
　　两偶身枪杆交叉，袖口绞一块。
　　戏偶【玄龙九】和【长离羽】在柳齐光和飞鶠的操纵下打得如火如荼。突然，一个面容美丽的银发红衣，有着侠客和铸师风格的戏偶【血衣铸者.剑裳张】闯入，招式动作行云流水，双剑并出打断了他俩的战局。
　　红衣剑客偶【剑裳张】偶左手剑先出，剑尖斜指地面；右手剑紧随其后，剑刃在光源下泛着冷冽的弧光。双剑出鞘的同时，【剑裳张】身形下沉，正步转弓步，左剑横于胸前，右剑指向斜上方，剑尖在柳齐光的【玄龙九】和飞鶠的【长离羽】之间画了一道无形的分割线。
　　“操偶不叫我？”姬游龙看着他们说道。
　　“你居然也会？”飞鶠挑挑眉。
　　“怎么就不能会？”姬游龙操控【剑裳张】左手剑指【长离羽】，右手剑指【玄龙九】：“我要打你们两个。”
　　飞鶠操控【长离羽】把琴往偶怀中一收，□□重新握正：“你认真的？”
　　姬游龙操控【剑裳张】右脚一蹬，双剑齐出。左手剑走“劈—点—削”，直取【长离羽】右腕；右手剑走“刺—挑—崩”，封住【玄龙九】的攻击路线。两剑在同一瞬间攻向两个不同的目标，对他来说不是难题。
　　柳齐光操控【玄龙九】枪杆一拧，枪尖画弧，先格开右手剑的刺击，借势回身一枪横扫，枪尖直奔【剑裳张】的腰肋。
　　飞鶠操控【长离羽】不退反进，枪尾在左手剑的剑脊上磕了一记，借力侧身，琴弦反手一绷，朝【剑裳张】的面门弹去。
　　【玄龙九】枪杆架住右手剑，【长离羽】枪格住左手剑，琴弦在【剑裳张】的冠带前一寸处绷直，【剑裳张】的双剑在最后一刻同时变招，左手剑下压卸开琴弦的劲道，右手剑翻转，剑脊贴着枪杆滑下，直削【玄龙九】的指节。
　　三只偶在短暂的交击后同时分开，各退半步，重新调整站位。
　　【玄龙九】枪尖垂地，护腕上的银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长离羽】琴抱怀中，枪斜指地面。【剑裳张】双剑交叉于胸前，剑穗纹丝不动。
　　三人三偶停手了。
　　姬游龙说道：“你们两个凑在一起意外地难缠。”
　　飞鶠收好偶：“你也不赖。”
　　柳齐光认真回答：“姬哥的双剑分攻确实漂亮，但还有漏洞，下次我会更认真了。”
　　姬游龙回应：“谁怕谁？”
　　一旁架着相机的祁锦桐见状打趣道：“好了好了，刚才的打戏录好了，三位过过目。”
　　玉箫抱臂蹙眉，惊奇地说道：“我真没想到他们三个冰山居然能玩到了一起，还是布袋戏操偶。”
　　“建议出一个系列。”蝉衣评价着。
　　虞鹤影抱臂调侃：“的确，你们三个表演熟练点，后面集体应聘当操偶师吧，剧集系列我会订阅支持。”
　　恭迁莺走到飞鶠旁边，自荐：“需要给你们的剧本配主题曲吗？我可以帮你们写燃向主题曲。”
　　“我可以提供剧本。”公孙夜萤说道。
　　孔阙轻点屏幕：“诗号需要用书法的方式呈现出来吗？”
　　沈风说道：“需要后期剪辑吗？”
　　段玉鸾听闻沈风的自荐，温和吐槽：“风，你确定吗？其实你想做鬼畜视频吧。”
　　沈风无语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学会拆我的台了？”
　　左小穗感叹道：“他们三个怎么这么熟练？！私下练过多少次？！”
　　彩鹮提议：“演出很精彩，建议退出收费观看合集。”
　　唐秋霜在虚拟屏上画好了分镜，并排列cp：“长离羽x玄龙九，玄龙九x剑裳张，剑裳张x长离羽，好嗑！”
　　白鹓符脑中灵光一现：“临江仙新地标广场活动或许可以整这个，你们三个要不要考虑考虑去参加新地标的演出活动？！”
　　秦明镜也有了项目灵感：“广寒或许也可以以此方式做一个短剧。”
　　冥羚扇了扇机械鬼扇：“我们九华的广寒不是有原创特摄剧吗？”
　　秦明镜：“那也可以做些结合。”
　　而操偶的三人看着他们操偶的录播，大致还算满意。
　　飞鶠冷着脸说道：“下次再演。”
　　姬游龙：“演出再叫我。”
　　说罢，他便离开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