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寰络方.日常篇》三赤乌

153、第一百三十七章 曲终人散 星寰络方日

　　星寰络方日常篇厄变灾凤if线第一百三十七章曲终人散
　　厄变灾凤九对翅膀同时全力扇动！金属翅骨切割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以完全不符合其体型的速度，骤然消失在原地。
　　“左边！” 玉箫【奎木狼】厉喝，抄起武器系统【奎宿斧】向左格挡！
　　边缘锋利如刀的机械巨爪，如同撕裂天空的恶魔之掌从她左侧的虚空中骤然探出并扫过来。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玉箫【奎木狼】的短刃与巨爪硬撼，爆发出刺目的火花！她及时调动技能，把周围物质转化成由书法字体构成的能量兵器，挑开厄变灾凤这一爪，削弱它对自己的伤害。
　　其他星宿战将也上来帮忙。
　　段玉鸾【昴日鸡】展开机翼，阳光护盾展开。
　　但另一只巨爪，已从右侧阴影中无声无息地探出，指尖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寒光和紫蓝能量，直掏他的后心！
　　“小心！”虞鹤影【毕月乌】发动技能，拉开段玉鸾【昴日鸡】。
　　同时九条尖锐的机械凤尾，如同九条择人而噬的毒龙，从不同角度电射而至！机械凤尾的攻击变化多端，时而如鞭抽打，时而如枪直刺，时而如蟒缠绕，还混杂着各种被吞噬攻击的残留特性！抽向在场的星宿战将。
　　机械主凤首狂笑，庞大的机体在战场中如同鬼魅般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至少两只巨爪的拍击与撕扯，以及九条凤尾的刁钻抽打刺击。它的攻击毫无章法，却透着诡异，下手快准狠，每一次攻击都不给星宿战将们‘喘息’的余地。
　　“他俩以前的打法有这么疯的？”左小穗【尾火虎】一边格挡一边吐槽道。
　　“那可不，别看鶠哥冷冰冰的样子，他战斗起来很不要命的。”漆雕鸿翼【星日马】回应。
　　“柳校尉也差不多，虽然他很离谱，整天一副‘我在思考宇宙真理’的样子，但是他这家伙很犟，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燕瑶雪【牛金牛】补充。
　　“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继承了‘不要命的打法’和‘犟到死的固执’的融合体？”左小穗【尾火虎】吐槽。
　　“是的，看来今天不是我们死就是它亡。”曲丹枫【室火猪】说道。
　　曲丹枫【室火猪】这句话沉甸甸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厄变灾凤的攻势太猛了，它不需要休息，它只需要不停地吃不停地打，不停地吞噬一切敢于阻挡它的东西。
　　星宿系统里弥漫着低沉。所有人在思考着“我们真的能打赢吗”？。
　　“干什么干什么？一个个都蔫了？我们都收过各种棘手的【异兽】，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要气馁啊各位。”八色鸫【斗木獬】激励道。
　　“它虽然疯狂，但不是无敌的，总有我们可以利用的破绽。”秦明镜【心月狐】说道：“而且【翼火蛇】和【斗木獬】已经留了能力在它核心之处，【女土蝠】也短暂剥离过它，这说明还有救。”
　　左小穗【尾火虎】沉默了片刻，笑了：“你们两个一个负责灌鸡汤，一个负责灌技术指导，配合得还挺默契。”
　　八色鸫【斗木獬】笑了：“那是，文武搭配，干活不累。”
　　“硬碰硬不是上策。”秦明镜【心月狐】说道：“只会消耗我们的能量，变成它的食物。”
　　“既然它是鶠哥和柳美人的融合体，”唐秋霜【柳土獐】思索道：“那我有办法了，嘻嘻。”
　　众人听到她的笑声，心里有种微妙的预感。
　　“喂，傻鸟！”唐秋霜【柳土獐】发动【驱邪避灾】护住自己的机体，推进器加速，往厄变灾凤的方向驶去一些。
　　其他星宿战将也不再动摇，在她后方待阵。
　　“来送死了？成全你！”厄变灾凤盯着她，准备发动的下一波攻势。
　　“我在被你吃掉前，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唐秋霜【柳土獐】说道。
　　“哦？你别想耍花招。”厄变灾凤的九个头颅死死地盯着她，但因为柳齐光的好奇心重的特性还是停顿片刻等待她发问：“什么问题？”
　　“我在想，你是由【氐土貉】和【胃土雉】融合而成的一个个体，那我嗑他们俩，是不是就是另类水仙？”
　　“另类水仙？”厄变灾凤的机械凤眸里浮现一丝困惑。
　　“对啊，你已经是一个个体了，那我现在嗑他俩是不是就等于嗑的是水仙？”唐秋霜【柳土獐】说道：“你的机体里同时有【氐土貉】和【胃土雉】两个人的意识和记忆。我嗑他俩的话，就等于我嗑你喜欢你自己的cp，自己和自己谈恋爱，那就是水仙啊！而且你还是融合型的另类水仙，灵魂交融的那种！这个设定很高级也香！”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这个问题很有深度……”厄变灾凤沉默了片刻。九个凤首同时低了下去，看了看自己的机体。
　　唐秋霜【柳土獐】见状继续补充：“你刚才不是说‘我是完整的个体’‘你们休想把我分开’吗？这说明什么？你不想失去自己，你认同你自己，认同自己就等于爱自己，就等于【氐土貉】爱【胃土雉】，【胃土雉】爱【氐土貉】，你们在自己爱自己！所以我嗑他们俩，就是嗑另类水仙！”
　　厄变灾凤再次沉默了。九个凤首互相看着，又同时转回去看着唐秋霜【柳土獐】。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不确定的语调：“你说得好有道理。”
　　“对啊！分离焦虑嘛！你不想和他们分开，因为你已经把他们当成你自己了！这就是爱啊！”唐秋霜【柳土獐】说道。
　　厄变灾凤再次陷入了沉思，九个头颅全部低垂着，像是在思考一个深奥的哲学问题，接着它像柳齐光那样一本正经说道：“从逻辑上讲，我是他们的融合体，那么对他们的情感投射到我身上，确实构成自我指涉的情感闭环。这在水仙题材的叙事结构中，可以被归类为——”
　　“闭嘴。”厄变灾凤突然打断了自己的话，声音里带着恼羞成怒的意味，像飞鶠那样凛冽地说道：“不要分析她的话。”
　　厄变灾凤的主头重新转向唐秋霜【柳土獐】，冷冷说道：“你的理论很有趣。但我们不需要讨论这个。我现在要吃掉你们——”
　　“可是你刚才明明在思考。”唐秋霜【柳土獐】毫不留情地指出了这一点。
　　“没有！”
　　“我的星宿系统有记录下来你的反应，你要不要看啊？”唐秋霜【柳土獐】说道。
　　白鹓符【房日兔】直愣愣地望着这一幕，灵魂出窍般说道：“我的天，它刚才是不是左右脑互搏了？”
　　左小穗【尾火虎】同样目瞪口呆地望着远处那只正在和自己吵架的厄变灾凤，带着复杂的敬意说道：“【柳土獐】这张嘴，我服。”
　　厄变灾凤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boss该有的语调：“我现在要——”
　　“不用不好意思，我知道你还想听。”唐秋霜【柳土獐】说道。
　　厄变灾凤其中五个凤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主凤首狠狠地瞪了一眼，又赶紧停住了。
　　漆雕鸿翼【星日马】：“我见证了一只厄变灾凤的自我认知崩塌，【柳土獐】，你厉害。”
　　厄变灾凤调整好自己之后，准备再次发动攻击。
　　而唐秋霜【柳土獐】见状，格挡它的进攻后继续说道：“话说回来，鸟类对喜欢的对象会跳求偶舞，对吧？那如果我嗑你水仙的话，你会对着自己的倒影跳求偶舞吗？”
　　厄变灾凤的九个头颅同时僵住了。
　　唐秋霜【柳土獐】趁热打铁，真诚又好奇地说道：“如果你的求偶舞有风格的话，你会选哪种呢？像孔雀开屏或者像大眼斑雉把尾羽展开成巨大的扇形一边抖动一边后退，显得特别华丽特别隆重的那种雉科风格？还是有复杂舞步和华丽羽毛展示的极乐鸟或者天堂鸟的风格？或者珠颈斑鸠的风格？蓝脚鲣鸟的风格？哦哦，蓝脚鲣鸟的求偶行为很可爱的。”
　　厄变灾凤下意识说道：“雉科的求偶舞更注重羽毛的展示和对称性，极乐鸟的求偶舞更注重舞步的复杂性和节奏感。考虑到我是凤凰，理论上我的求偶舞可能既包含羽毛的展开与炫耀，也包含一定的步伐编排。”
　　“闭嘴！”它继续打断自己：“不要帮她完善设定！”
　　它又不耐烦地看着唐秋霜【柳土獐】说道：“你的话太多了，我现在就把你吃掉！”
　　厄变灾凤左边第一个头立刻补充：“但她的问题确实有探讨的价值。”
　　“我要吞噬一切，不是来参加学术研讨会！”厄变灾凤第二个凤首说道。
　　“这不冲突。我可以一边吞噬一边思考求偶舞的风格。”厄变灾凤第三个凤首回应。
　　“不要被她带偏了！”
　　“我是保持开放的心态。”
　　厄变灾凤的九颗凤首开始了一场激烈的内部争论，此起彼伏地争吵着。
　　姬游龙【角木蛟】沉默了片刻，冷冷说道：“我应该在家里听戏，而不是在这里听人问一只厄变灾凤会不会跳求偶舞。”
　　祁锦桐【觜火猴】呆呆地望着唐秋霜【柳土獐】的方向，吐槽：“我这是在打仗吗？还是在一个很奇怪的综艺节目现场？”
　　“我从来没有打过这种仗。”玉箫【奎木狼】吐槽道：“我杀过血羽，回收【异兽】。但我从来没有打过一场打到一半，我的队友在问敌方boss会不会对自己的倒影跳求偶舞的仗。”
　　“她成功地让一个融合体开始反思自己的自我认知，这是非常高的认知干预技术。”沈风【娄金狗】说道：“但她问的是会不会跳求偶舞，我不知道该夸她还是该给她预约一个心理评估。”
　　决明【箕水豹】迷茫地喃喃自语：“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早知如此，我们就应该先派【柳土獐】上去和它聊天。”暨紫鳞【亢金龙】说道。
　　“叹为观止。”秦明镜【心月狐】看着远处那只陷入自我辩论的厄变灾凤。他沉默地看了很久说道：“用两个问题让一只厄变灾凤陷入关于求偶舞风格的内部辩论，这是战略性行为艺术。”
　　唐秋霜【柳土獐】听到他的评价，嘿嘿一笑。
　　厄变灾凤的左边第三个头趁着主头不注意，飞快地补了一句：“我倾向于极乐鸟风格，适合展现我的多角度魅力。”
　　厄变灾凤的主凤首狠狠地啄了它的脑门：“闭嘴！先吃掉他们！”
　　“可是我突然想试试跳一支舞。”厄变灾凤其中一个凤首说道：“我可以边跳边攻击他们。”
　　厄变灾凤主首强行调动自身，再次袭击，锋利的机械羽翼与利爪横扫整个战场，虽然有点不协调。
　　其他星宿战将格挡它的攻击，显然察觉到没有之前那么大压力。
　　“傻鸟！”公孙夜萤【女土蝠】喊了它：“你是吃我们以及这个宇宙，是因为你很饿。”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厄变灾凤说道。
　　“哪有花招？我只是有个好提议。”公孙夜萤【女土蝠】狡黠引导着它。
　　公孙夜萤【女土蝠】双手在虚空中一划，一道半透明的全息屏幕凭空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无数个文件夹，每个文件夹的标题都带着诸如“校园pa”“末世pa”之类的标签。
　　“归根结底，宇宙的物质总量是固定的，吃一点少一点。”公孙夜萤【女土蝠】说道：“你吃完之后呢？没有东西让你吃，你不得饿死？”
　　厄变灾凤再次陷入沉默。
　　“你想说什么？”它说道。
　　“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你吃我们二十八星宿战将同人文吧，里面世界观要多少有多少，各个paro各种设定，永远有新坑，永远有连载，比吃一个宇宙可持续多了。”
　　厄变灾凤的九个头颅同时转向那块全息屏幕，机械凤眸里浮现超越了饥饿的好奇光芒：“哦？”
　　公孙夜萤【女土蝠】愉悦说道：“你想看校园pa吗？这个世界观里柳齐光是怪人学霸，飞鶠是面瘫学霸，两个人因为解决数学题方式不同结下梁子，从此在论文答辩和食堂排队中相爱相杀。”
　　厄变灾凤的九个凤首同时凑近了一些，明显很感兴趣：“还有呢？”
　　“还有末世，宫廷，虫族，无限流，民国、西幻等设定，总共三百个paro，每个paro都有完整的世界观设定和人物关系图谱，”公孙夜萤【女土蝠】像是一只偷到了整只火鸡的狐狸，笑着说道：“世界观都很大，你吃的话，就等于有三百个宇宙让你品尝，这不比吃一个宇宙强？”
　　厄变灾凤沉默了。它的九个头颅同时盯着那块全息屏幕，机械凤眸里映着那些花花绿绿的文件夹图标，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
　　决明【箕水豹】：“我的世界观要崩塌了。”
　　左小穗【尾火虎】无语道：“这是什么下新型战场？”
　　白鹓符【房日兔】空洞吐槽：“我们不是在打仗吗？”
　　秦明镜【心月狐】：“理论上是的，这场仗的终极战术是安利。”
　　白鹓符【房日兔】：“那为什么现在变成了同人文推介会？”
　　秦明镜【心月狐】：“因为我们的队友里有【柳土獐】和【女土蝠】。”
　　白鹓符【房日兔】非常无语。
　　上官振鹭【翼火蛇】站在所有人的后方，正在调动与储蓄翼宿能量，机械手指搭在【翼宿琵琶】的琴弦上，没有立刻拨动，像是在等待什么。
　　公孙夜萤【女土蝠】继续引导厄变灾凤，此刻它的九个头颅正聚精会神地阅读着九篇不同设定的二十八星宿战将同人文。
　　“下一章是【角木蛟】和【氐土貉】在星云废墟里的对峙戏。你要看看吗？”公孙夜萤【女土蝠】说道。
　　厄变灾凤微微点了点：“放出来看看。”
　　公孙夜萤【女土蝠】手指在全息屏幕上轻轻一划，接着，在星宿系统里示意上官振鹭【翼火蛇】：“快！”
　　上官振鹭【翼火蛇】的机械手指在琴弦上落下。
　　整个空间里映着翼宿星图，一阵敦煌色系的光芒从其音律中迸发而出，接着消失不见。
　　那道光芒已经沿着他之前在厄变灾凤机体里留下的音律轨迹，无声无息地切入了厄变灾凤的核心，精准穿过厄变灾凤所有注意力被同人文吸引时暴露出的灵魂裂隙。
　　厄变灾凤僵住了。愤怒，不解，释然以及一丝遗憾涌上它的意识：“你们！”
　　“我还没看完那一章呢。”
　　上官振鹭【翼火蛇】在琴弦上轻轻一勾，宇宙弦在厄变灾凤的核心深处炸开。
　　敦煌色系的光芒从内部贯穿而出，将氐胃融合结构一寸一寸地撕裂开来。
　　“接下来到我了。”公孙夜萤【女土蝠】亮起【女宿钺】，快速来到厄变灾凤的机体核心，沿着宇宙弦开辟的通道涌入开始剥离，将紧紧贴合在一起的氐宿与胃宿一寸一寸地分开。
　　孔阙【轸水蚓】利用自己的【方向】机制，引导他们走回‘正轨’。
　　冥羚【鬼金羊】则利用【锁魂】机制，在那片混沌的意识海中搜寻着属于飞鶠和柳齐光的魂魄碎片，将它们一块一块地捞起并拼凑。
　　厄变灾凤的九颗机械凤首一个接一个地低垂下去，像是被抽去了支撑的骨架。翅膀无力地收拢，尾羽刃上的光芒逐渐熄灭，接着它的机体开始裂成两半，最后在半空中化作点点星光。
　　其他星宿战将静静地看着那个庞然大物在夜空中一点一点地消失，像一场盛大而漫长的告别。
　　在最后的光芒即将消散之际，厄变灾凤的其中一颗凤首微微转动了一下，看向了上官振鹭【翼火蛇】的方向。它想说什么，但已经没有声音能够发出了。
　　那颗头颅也化作了一片暗紫色的光点，融入了夜风之中。
　　战场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
　　上官振鹭【翼火蛇】的机甲目镜里映着那些正在消散的光点，从他的视野里消失。他的哥哥和他的搭档不会回来了。
　　他没有说话，站了很久。
　　公孙夜萤【女土蝠】的机甲目镜里映着那些正在消散的光点，百思不得其解：“我成功剥离他们了，但他们为什么会消失？”
　　没有人能回答她。
　　孔阙【轸水蚓】寻找一条通往那些光点的方向，那些光点已经散入了星河融入了宇宙，再也没有任何方向可以抵达。
　　他轻声说了一句：“归途已断。”
　　上官振鹭【翼火蛇】依然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拨弦的姿势，如同一尊雕塑。白鹓符【房日兔】小心翼翼地行驶到他身边，轻声叫了他一声：“【翼火蛇】……”
　　上官振鹭【翼火蛇】缓缓地放下了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抱着【翼宿琵琶】离开。
　　那些光点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天穹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姬游龙【角木蛟】站在那道沟壑的边缘，毫无波澜说道：“回去吧。”
　　二十六个星宿机甲沉默地离开这片战场，回到各自生活的地方。